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午后阳光穿过云层,照在队伍前方的松枝上。那块灰白布条还在风里晃,张定远眯眼看了片刻,抬手一指:“老赵,过去看看。”
被点名的士卒应声而出,快步上前。他伸手取下布条,抖了抖,转身递来:“将军,是咱们营里的号旗残片。”
张定远接过,手指摩挲过边缘烧焦的痕迹。这布料质地粗厚,染的是军中特用的赭石色,背面还留着半道墨笔写的编号——“戊字三队”。他认得这个字号,是他离营前亲自编排的哨位序列。
“再往前,就该到了望坡了。”另一名士卒低声说,声音里带了点压不住的起伏。
没人接话,但脚步明显变了节奏。原本整齐划一的行军步调开始松动,有人不自觉地加快,有人频频抬头望向前方山脊线。张定远没喝止,只放缓了马速,让队伍自然散开些。
走了约莫半刻钟,走在前头的小陈突然停住,抬手遮光往远处一指:“旗杆!旗杆影子出来了!”
众人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远处山梁上,一道细长黑影斜插天际,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那角度、那高度,正是主营了望台的位置。
“是不是看错了?”有人小声问。
“不会错。”老赵嗓音有些哑,“咱们营的旗杆是铁心木做的,比别部高出三尺,日头一照,影子拉得老长。”
队伍静了一瞬。接着,不知谁低低说了句:“真是咱家……”
这话像火种落进干草堆。压抑了整整一天的情绪终于裂开缝隙,细微的声响开始在队列间传递。有人拍了拍身边人的肩,有人低头整理起铠甲带扣,连脚步都轻快起来。
张定远勒住马缰,环视一圈。他知道这些人心里想什么。他们不是怕死,也不是怯战,而是太久没回过营了。从京城一路南行,追查间谍、处置叛谣者,每一步都绷着弦。现在终于能看见自己的营盘,那种踏实感,比吃饱喝足更让人松劲。
“传令。”他开口,声音不高,“放慢队列,允许交谈。”
命令一下,禁语的沉默立刻打破。士卒们互相搭话,说起营里哪个伙房的饭最香,哪个哨棚晚上风最大。有人说想睡自己铺上的草褥,有人说惦记着留在营里的旧皮甲还没补好。话语琐碎,却一句句透着亲近。
又翻过一道矮丘,地势渐低。前方山谷豁然展开,一片开阔平地卧在午后的光里。营地轮廓清晰起来:土墙、栅栏、中央高台、四周分布的帐篷区,还有那根立在最高处的主旗杆——此刻正挂着一面完整的赭石号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张定远抬手止步。他凝神细看营地外围,目光扫过三处练兵木桩的位置。那是他亲手划定的操演区,桩距五步,呈三角分布,外人绝不会如此布设。他又看向营门方向,守岗士兵的站位、巡逻路线,皆与自家防制一致。
“是我部主营。”他说。
话音未落,前排一名士卒猛然举起火铳,纵声大喊:“我们回来了!”
这一嗓子撕破长空。刹那间,营门大开,数十名守营将士奔涌而出。他们挥臂高呼,有的跳起来摇动手中的兵器,有的直接冲下坡来。欢呼声如潮水般滚过山谷,撞在山壁上又反弹回来,层层叠叠,震得人耳膜发颤。
张定远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亲兵。他整了整铠甲,迈步向前。迎面跑来的士兵越来越多,一个个满脸通红,嗓子喊得嘶哑也不停。他认出几张熟悉的脸——老赵口中的“大刘”,左腿受过伤的“小陈”,还有那个总爱在饭后讲老家笑话的“阿木”。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地面。等第一批迎出来的士兵冲到面前,他抬起右手,重重拍在为首一人的肩甲上。
“大刘,你还活着。”
那人咧嘴一笑,眼角泛红:“将军回来了,哪能死?”
他又转向旁边一人:“小陈,伤腿好了?”
“早就好了!将军不在的时候,我天天跑圈,现在跑得比谁都快!”
张定远点头,继续往前走。每遇到一个认识的面孔,他就伸手拍一下对方的肩或臂,叫出名字,问一句近况。这些名字有的是他带过的班底,有的是在某次夜袭中救过他的同袍,有的只是曾在篝火旁默默递过一碗热水的普通士卒。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让他通行。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从营里赶来的,从哨位撤下的,甚至有几个拄着拐的伤员也被人搀扶着走出来。他们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亮得惊人。
直到校场中央,张定远停下脚步。他站在高台上——这是他平时训话的地方,石头台阶已被无数双靴底磨得光滑。他转过身,面对密密麻麻的将士。
一张张脸映入眼帘。有年轻的,脸上还带着稚气;有年长的,鬓角已见花白;有浑身伤疤的,也有刚入伍不久、眼神尚存几分怯意的新兵。他们的衣服都不太新,铠甲上有刮痕,绑腿打着补丁,可站在这里,人人挺胸抬头,目光灼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欢呼声仍未停歇。有人喊“将军回来了”,有人喊“我们赢定了”,还有人反复高呼“戚家军!戚家军!”。
张定远没说话。他只是站着,听着,感受着这股热浪扑面而来。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撑了起来。他仰头深吸一口气,鼻腔里灌满熟悉的气味——泥土、柴烟、铁锈、汗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膏气息,那是营地医棚常年燃着的艾草味道。
他右手慢慢落在剑柄上,五指收拢,握紧。
只要一人不退,便是全军不退。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响起,不是作为誓言,而是作为事实。眼前这些人,和他一起吃过败仗,一起熬过寒冬,一起把命押在同一个阵型里。他们不是兵册上的数字,不是战场上的消耗品,他们是活生生的兄弟,是扛着同一条命线走到今天的同路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粗大,掌心茧厚,虎口处有一道旧伤,是去年拼刀时留下的。这双手杀过敌,也扶起过倒下的战友;签过军令,也替阵亡的同袍写过家书。
现在,它又要重新握住这支队伍。
校场上的声音渐渐低了些,但气氛没有冷却。所有人都等着,等着他说点什么。
张定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抬起手,朝四周缓缓抱拳一周。
将士们立刻回应,齐刷刷抱拳回礼,动作整齐,铠甲碰撞声清脆利落。
他走下高台,脚步沉稳。几名亲兵迎上来,低声汇报营中近况:粮草尚足,火器清点完毕,各哨位轮值正常。他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插一句问话。
走到主营帐前,他停下。帐帘掀开一半,里面桌案整齐,沙盘未动,连他离营前放在角落的那柄备用长剑,都还在原位。
他迈进帐篷,将腰间佩剑解下,挂在木架上。金属轻响一声,稳稳落下。
外面,欢呼声又一次响起。这次是因为又有几队巡山的士兵归营,见到主将已在,激动难抑。
张定远站在桌案前,伸手抚过沙盘边缘。指尖触到一处微微凸起——那是他上次标注倭寇可能登陆点时按得太重,留下的指甲印。
他收回手,站直身体。
太阳偏西,光线斜照进帐篷,把他身影拉得很长,投在背后的墙上。墙角堆着几卷未拆的军报,地上摆着一双旧战靴,鞋尖朝外,像是随时准备出发。
他转身走出帐篷,迎着满营将士的目光,一步步走向校场中央。
喜欢抗倭战神请大家收藏:()抗倭战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吾妻观音奴 穿越大明:带着百科闯天下 小人物的娱乐圈之旅 沉浸式快穿 人在高武摆摊,女儿开局卖异能锁 序列公路:不要掉队! 掀桌!发疯!不当血包后全家慌了 一山,一观,一小道 师门不要我,反手建个更强的 全球穿越,开局觉醒SSS血脉 让你当后娘,你躺平成全家白月光 重回73:媳妇,今天又满仓了 华娱:5岁出道,养活整个公司 我在星际挖宝藏 修仙从捡到玉牌开始 正道or魔头?我选or! 出马仙清玄 真名代码108件神器的暴走日常 穿越成为农家子,看我耕读传家 小胖妞在青楼,大佬们全是裙下臣
关于穿书七零年代开局撕掉炮灰剧本刚自爆于僵尸潮的钱多多一睁开眼便发现自己竟死而复生,重生在了自杀身亡又惨遭暴打的小可怜身上。待她接收到原身的记忆后才发现,她这是穿到了这本书中出场不足两章的炮灰真千金身上。原身作为真千金一出生就被恶意掉包,从此落入钱家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在原身十八岁时钱家人要将原身卖给傻子当媳妇,原身绝望之下上吊身亡。钱多多正是在这一时机穿越而来。无良养父养母想让她嫁给傻子?呵!先给他们几个大比兜,再把他们打得下不了床!无耻养姐想利用她谋福利?嗯!既然这人觉得嫁给傻子是福气,就把这福气送给她得了!钱多多一套组合拳下来,钱家人赔了夫人又折兵,只能偷偷摸摸地给她报了下乡。钱多多嘴角微微一勾,正好她也懒得陪他们玩了,反手把房子卖了让钱家人无家可归,她带着一空间的物资潇洒下乡了!...
见义勇为救落水校花,林晨偶得人气系统。种良田,会医术,能透视,踩纨绔,专业吊打各种不服,一路嚣张霸道,只为成就超强人气男神。新书从摊牌开始当大佬,火爆来袭!...
...
一觉醒来,李维惊讶的发现自己突然就成为了神,但尴尬的是,空有神格,没有神力和神术,纯纯白板神,好在人们的崇拜和恐惧都可以化为神力,还能发展神使创造神术,好吧,传承千年的正派组织和潜藏千年的反派组织出现了,开打开打!总不能祸害自己人,还是去国外搞事吧,阴阳师vs百鬼夜行,驱魔师vs血族狼人,圣骑士vs亡灵巫妖无女主,幕后流,本体也会作为大boss在乱斗中出战。...
本书简介她本是欧洲王朝最尊贵也最受欢迎的公主,一位真正多才多艺的完美贵族淑女。一朝穿越,公主却成为了小乡绅贝内特家的二小姐,伊丽莎白。面对这个离谱的家庭,她决定用自己的淑女教育改变他们,创造出最优雅的乡村贵族家庭。至于英俊傲慢的达西先生,还有自以为身为贵族后代就眼高于顶的休斯顿先生?唔,对不起,公主很忙,她的美酒还在等待着她的宠幸。~﹡~﹡~﹡~﹡~﹡~﹡~﹡~﹡~〖~﹡~﹡~﹡~﹡~﹡~﹡~﹡~﹡~和编编商量了将于12月10日(下周二)入V当天三更!ampgtω大姐的同人文大姐的种田新书二姐的书花花的种田文机油的好文文蛋挞的专栏求戳...
成人小说别拿我妈诱惑我简介我无奈的看着母亲不愿其烦的试穿着各色衣物给我看,听到她从房间出来高跟鞋敲打在瓷砖上的哒哒声,我都快得了应激性障碍了,仿佛听到了电视剧开端里,卡农的铃声。沐沐,你再看看这套短裙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