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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啸天拉着苏清浅的手,漫步在东京街头。
两人直接到东京来——因为东京是岛国的首都,性质和东大国京城一样。政治中心,经济中心,文化中心,人潮涌动,车水马龙。但和京城不同的是,东京的街道更窄,房子更密,招牌更多。那些霓虹灯广告牌从楼顶伸出来,几乎要碰到对面的楼,把整条街遮得像一条隧道。
东京发展得非常好,经济也很发达。GDP在全球都能排进前五,比鹏城高出一大截。但谭啸天不喜欢这个地方,不是因为它的经济,不是因为它的文化,是因为这里的人。太压抑了,太紧绷了,每个人都像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掉。
他记得其中一个酒店。名字他没怎么在意,但那个酒店可以直接看到后面的大雪山。他以前在岛国执行任务的时候住过几次,每次都会站在窗前看那座山。白白的,高高的,静静的,像一位沉默的老人。看着它,心就会平静下来。
来到之后才发现,原来那个酒店叫做富士酒店。想必就是因为后面的大雪山得名,那个大雪山就叫做富士山。岛国最高的山,也是岛国的象征。远远看去,山顶覆盖着白雪,在夜色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就这里吧。据说里面浴池的水都是雪山里的雪水,洗澡特别舒服。”
谭啸天指了指那栋不算太高但很精致的建筑。门口种着几棵松树,修剪得很整齐。门是木头的,推拉式的,上面挂着一块木牌,写着“富士酒店”四个字,下面还有一行日文。
苏清浅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走进酒店。大堂不大,但很干净。地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前台是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女人,看到他们进来,鞠了一躬,用日语说了一句欢迎光临。谭啸天用日语回了一句,从口袋里掏出护照递过去。
苏清浅站在他旁边,一句话都没说。她确实不懂岛国语言,听那些叽里咕噜的音节,一个都听不懂。但谭啸天反而好像很精通的样子,跟那个中年女人说了几句,对方就笑了,拿出登记本开始填写。
带着谭啸天出来,完全就是一个活辞典。不管到哪儿都不用担心语言不通——他什么都会说,什么都敢说,跟谁都能聊。在东大国是这样,在岛国也是这样,在非洲更是这样。
手续办得很快。谭啸天接过房卡,拉着苏清浅上了楼。电梯很小,只能容三四个人。墙上贴着一张富士山的照片,蓝天白雪,很漂亮。
房间在七楼,最东边的那一间。谭啸天推开门,苏清浅走了进去。
房间不算大,但很精致。地上铺着榻榻米,踩上去软软的,沙沙的。窗户是落地式的,拉开窗帘就能看到外面的富士山。床很大,软绵绵的,被子是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角落里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套茶具,瓷器的,白底蓝花,很精致。旁边还有一个小冰箱,里面放着几瓶矿泉水和几罐啤酒。
苏清浅直接朝着软绵绵的大床走过去,一头栽倒在上面。床垫弹了几下,她的身体陷在里面,像陷进了一团棉花。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枕头上有淡淡的薰衣草味道,很好闻。
“我休息一会儿啊。顺便给我准备一点当地的小吃,睡醒了我要吃点。”
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
说完她便用被子蒙住头,不再管谭啸天了。
谭啸天站在床边,看着那个被子鼓起来的大包,哭笑不得。来了就睡觉,让自己在房间里干什么?她睡了她爽了,他干瞪眼。
他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T恤,休闲裤,运动鞋,简单利索。出来的时候,苏清浅已经睡着了,呼吸很平稳,胸口有节奏地起伏着。被子蒙着头,只露出一小截头发。
谭啸天没有叫醒她,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电梯下到一楼,穿过大堂,推门出去。夜风吹过来,有些凉。街上的人比白天少了很多,但还有不少。居酒屋里传出喧闹声,拉面馆门口还有人排队,便利店的灯还亮着,自动门开开合合。
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他真的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吃的。东京不是没有小吃,但大部分都在白天营业,晚上十点以后还开门的,要么是居酒屋,要么是便利店,要么是路边摊。他对居酒屋没兴趣,便利店里卖的那些东西又太普通,路边摊他又不知道哪里有。
他沿着街道走了十几分钟,最后在一家还在营业的小店门口停下来。店很小,只有一个窗口,里面站着一个老头,戴着白帽子,围着白围裙。窗口的玻璃上贴着几张照片——章鱼烧,铜锣烧,鲷鱼烧,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他买了两个连他自己都没吃过的东西。不是他想吃点新鲜的,只是确实找不到了。一个是用糯米做的,外面包着竹叶,里面是豆沙馅。另一个是用面粉做的,炸得金黄,里面包着肉和蔬菜。他提着袋子,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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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街头摆地摊的有,但谭啸天所在的位置真的没有。这一片是商业区,高档酒店、写字楼、商场居多,不允许摆地摊。想吃地摊货,得去那些小巷子里,凌晨以后才出来。
他拎着袋子,走在一条比较安静的街道上。路灯很亮,把整条街照得像白天一样。两边的店铺都关门了,卷帘门拉下来,上面涂着各种颜色的graffiti。路上行人很少,偶尔有一个,也是行色匆匆,低着头快步走过。
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他的后背突然一紧。
那种感觉很微妙,不是听到了什么,不是看到了什么,就是纯粹的、骨子里的感觉——有人盯着他。那种目光不是普通的打量,是带着杀气的,带着敌意的,像一把无形的刀,抵在他的后背上。
谭啸天对这种杀气格外敏感,所以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是在战场上经过磨练才能感觉出来的——否则就算你修为再高,也总不能时时刻刻展开神识观察周围吧?他之前没有展开神识,跟普通人一样走在街上,买小吃,看风景。但那种感觉一来,他立刻就知道了。
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变,节奏不变。但他把神识悄悄散了出去,覆盖了方圆五十米的范围。
他连续走过两个路口,那种感觉从来没有消失过。那两个盯着他的人一直在跟着,不远不近,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他快他们也快,他慢他们也慢,像两条尾巴,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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