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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古灵问心（第1页）

镜中人影，非虚非实。

它由万千细微光点构成，轮廓朦胧，似雾似纱，却散发着比周围任何破碎镜面都要古老、都要纯粹的气息。那意念直达识海，非男非女，非喜非悲，只有一种历经万古磨损后的平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墨衍三人心中凛然。这显然不是活物，更像是这座“万象镜塔”自身残留法则结合某种特定条件（比如星钥气息、渊渟心印、或者特定的闯入者）所触发的一道“交互印记”，或者说，是一个被预设好的、管理塔内某种功能的“古老程序”或“意识残影”。

“前辈，”青璃率先以意念回应，言辞恭敬而谨慎，“我等为修复‘周天星辰镇界大阵’而来，追寻散落的星钥碎片，以抵御‘归墟’侵蚀。误入此地，并无冒犯之意。”

镜中灵影的光点微微流转，仿佛在消化、分析青璃传递的信息。

“星之序……归墟……熟悉……又陌生之名……”灵影的意念带着一丝遥远的回响，“观星者……曾注视……大阵辉光……记录……节点变迁……”

观星者？墨衍与敖晟对视一眼，看来这座镜塔果然属于一个名为“观星者”的上古文明。

“前辈可是‘观星者’文明遗存？”青璃尝试询问。

“吾非生者……亦非完整之灵……”灵影的意念平静无波，“乃‘万象镜廊’维护之则……与往昔信息残响交融所现……汝等可称……‘灵影’……”

果然是塔内机制与残留信息的结合体。

“灵影前辈，”墨衍沉声开口，龙瞳直视镜面，“我等急需离开此地，躲避外部追兵，并前往星钥碎片所在。前辈所展星图，标示‘巽风’、‘震雷’二节点，可能指引我等？”

灵影沉默片刻，镜面光点流转加速，似乎在调取、核对浩瀚的信息残片。

“‘巽风鸣渊’、‘震雷殛域’……确为上古大阵……重要次级节点……”灵影缓缓道，“星图所示……乃彼时坐标……时移世易……星海流变……需以星钥共鸣……精确定位……”

它顿了顿，镜面光影微微变化，映照出外界塔身周围扭曲的光影区域，以及那些正在其中挣扎、试图暴力突破的归墟猎杀者的模糊轮廓。

“归墟之力……污秽静滞……侵蚀万法……观星者……亦曾与其……阴影交锋……”灵影的意念中首次出现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本能的排斥与厌恶，“外部侵扰者……携带此力……”

“正是归墟爪牙，追捕我等。”敖晟急切道，“前辈可能助我等脱困？或告知离开此塔、安全抵达星图所示区域之法？”

灵影再次沉默，光点明灭不定，仿佛在进行复杂的逻辑推演与权限判断。

“镜廊损毁……核心‘万象棱镜’崩坏……七成……维持基本折射记录功能……稳定通道……无法构建……”

“外部干扰场……源自‘棱镜’破损后……能量无序泄露……无法持久……侵扰者……暴力破解中……”

“汝等……身负星钥碎片……及……一丝纯净‘活水’真意……与镜廊……存在微弱共鸣……”

灵影的意念变得清晰而直接，提出了一个“方案”：

“若要获得……安全离开路径……及更精确之……时空坐标指引……”

“需与吾……达成‘交换’。”

“交换？”墨衍眉头一皱。

“镜廊法则……等价交换……记录信息……亦需维护……方可长久……”灵影平静地阐述着规则，“汝等可选择……”

“其一：回答吾之问题……问题关乎汝等本心、所求、对‘序’与‘变’之理解……答案将记录于镜廊……作为信息补充……吾将根据答案……评估风险……提供基础离开路径及星图……”

“其二：接受一项镜廊维护任务……尝试修复‘万象棱镜’核心区域一处关键破损点……稳定部分能量泄露……此举将增强镜廊对侵扰者之干扰……并可能激活一条……临时稳定通道……任务完成……吾将提供更优路径及部分……关于‘大裂痕’之警示信息……”

两个选择，前者考验心性与认知，相对安全但收益可能有限；后者涉及实际修复，风险未知但回报更高，且提及了星图上那个神秘的“大裂痕”。

与此同时，塔身之外，传来一阵沉闷的、仿佛无数玻璃同时被重压的“嘎吱”声和爆炸声！整个镜塔内部都随之微微晃动，更多的粉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显然，归墟猎杀者已经不耐烦，开始动用更强力的手段冲击镜塔的干扰场。

时间，更加紧迫了。

“回答问题需要多久？修复任务又需多久？危险程度如何？”青璃迅速追问关键。

“问答……视汝等思辨速度……通常……不超百息……”

“修复任务……目标位于镜廊上层‘折射中枢’……路径复杂……存在残存防御机制及不稳定空间裂痕……预估耗时……半个时辰至一个时辰……危险等级……中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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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侵扰者……预计在一刻钟后……初步突破当前干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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