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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圣瞳初显乱中求生（第1页）

纯阳罡气如同烧红的烙铁，尚未及体，那灼热的气息已然炙烤着林夜的后心，死亡的气息冰冷而真切！

前方，胡管事尖厉的呼喝和杂乱的脚步声也已逼近至通道转角，火把的光芒将人影投映在冰壁上，张牙舞爪。

十死无生！绝境！

林夜的大脑因极度危机而一片空白，却又在空白之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清明！所有的挣扎、计算、恐惧在这一刻都被压缩成了一个最本能的念头——

用它！只能用那个刚拿到手、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的鬼东西！

《生死簿》！给我出来！

意念狂动之下，那本悬浮于他意识深处的神秘书册哗啦翻动，刚刚被收纳进去、正散发着极致寒气几乎要冻裂空间的那块玄冰，被他强行逼出了一角！

并非用手去拿，那太慢！而是直接催动《生死簿》本身的力量，混合着体内仅存的、源自长公主魂印的那一丝微弱金色能量，以及刚刚吸收尚未完全转化的【荒古死气】，如同引爆一个炸弹般，狠狠冲击向玄冰中心那只诡异的淡金色眼睛！

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他甚至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这是最纯粹的、绝望下的疯狂一搏！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狂暴的能量洪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扭曲。

以那块玄冰为中心，一片虚幻的、冰冷的、璀璨的星空漩涡骤然扩张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乙字冰窖的通道！

那不是光，而是极致的暗。仿佛将整条银河的星光压缩成了绝对的黑色，旋转着，吞噬着一切光线和声音。冰冷的星辰在其中生灭，带着一种亘古、荒芜、漠视一切的至高威严。

首当其冲的青衣道士，他那雷霆万钧的拂尘一击，在触及那片星空幻影的瞬间，其上附着的纯阳罡气竟如同冰雪遇沸汤般无声消融！他感觉自己凝聚的法力瞬间凝滞，神魂如同被无数冰冷的针狠狠刺中，传来一阵剧烈眩晕和刺痛，忍不住闷哼一声，前冲之势骤然受阻，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这是…法则之力？！不对…是残缺的…什么东西？！”

而另一侧正冲过来的胡管事和几名皇庄护卫，表现则更加不堪。他们只是凡人，何曾见过这等景象？在那星空漩涡出现的刹那，他们的视觉瞬间被剥夺，眼前只剩下一片旋转的、令人窒息的黑暗星空，仿佛灵魂都要被吸扯进去。同时，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至高存在的极致恐惧攫住了他们，双腿一软，当场就有两人瘫倒在地，屎尿齐流。胡管事虽勉强站着，也是面色惨白如纸，牙齿咯咯作响，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就连始作俑者林夜自己，也未能完全豁免。他虽然因《生死簿》和“窥阴目”的微弱联系，以及对这冲击有所预期，并未完全失明，但大脑也如同被重锤击中，嗡鸣不止，鼻腔一热，两道温热的鲜血流淌下来，那是精神力和魂魄受到剧烈冲击的表现。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混乱！无差别的混乱！

就是现在！

林夜强忍着头脑炸裂般的剧痛和晕眩，猛地咬破舌尖，借助刺痛让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他根本来不及辨别方向，求生的本能驱使他朝着记忆中冰窖更深处、守卫可能更少的方向——那片写着“甲”字的、寒气更重的区域，跌跌撞撞地猛冲过去！

他的身体擦着因震惊而momentarily失神的道士衣角掠过，带起一阵寒风。

“贼子！休走！”道士终究修为高深，第一个从圣瞳带来的精神冲击中恢复过来，虽然神魂依旧刺痛，但已能行动。他又惊又怒，拂尘再次扬起，化作万千银丝，卷向林夜的后背！

然而，林夜早已计算好了距离。就在拂尘即将及体的瞬间，他一个狼狈的翻滚，直接撞开了“甲”字号区域那扇并未完全锁死的厚重冰霜石门，滚了进去。

“砰！”道士的拂尘狠狠抽打在石门之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冰屑四溅，却终究慢了一步！

“追！他进了甲字库！快发信号！封锁整个皇庄！绝不能让此獠逃脱！”道士气得须发皆张，对着刚刚恢复些许、还惊魂未定的胡管事等人厉声喝道。他心中更是翻起惊涛骇浪，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蕴含着一丝残缺的法则之力？此物绝不能被带走，也绝不能被曹淳风那种人得到！

胡管事连滚爬爬地吩咐手下发射响箭，尖锐的啸声响彻皇庄夜空。

而此刻，滚入“甲”字区域林夜，却陷入了新的震惊之中。

与他想象中堆满物资的景象不同，“甲”字区域竟然并非仓库，而是一条继续向下延伸的、古老粗糙的天然隧洞！洞壁不再是砖石，而是冰冷的、闪烁着微弱磷光的岩石，寒气比乙字冰窖更甚十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古老的气息。

【鉴煞术】自主疯狂示警，提示着前方深处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大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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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后追兵已至，退路已绝！

林夜别无选择，只能咬牙沿着这条深邃冰冷的隧洞向前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芒，以及…潺潺的流水声？

他冲出隧洞出口，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

眼前并非皇庄地面，而是一片巨大的、隐藏在山腹之中的地下空洞。一条冰冷漆黑的地下河从洞窟一侧缓缓流淌而过，河岸边，竟然零星搭建着几个简陋的窝棚，隐约还有火光闪烁！

这里竟然有人？！

就在这时，他怀中那因强行催动而暂时沉寂下去的“荒古圣瞳”，忽然又微微震动了一下，散发出一丝微弱的、带着亲切和指引意味的波动，指向地下河下游的方向。

同时，他手臂上那沉寂的金色魂印也微微一热，脑海中响起长公主那略带惊疑不定的声音：

“这条河…这股气息…是‘幽冥暗流’？它竟然通往…不可能…”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发现了什么更令人震惊的事情。

而身后，道士冰冷的声音夹杂着脚步声已然迫近隧洞出口：“贼子！你已无路可逃！交出圣物，饶你不死！”

前有未知险地，后有索命强敌。

林夜站在漆黑的地下河边，目光急速扫过那些诡异的窝棚和下游无尽的黑暗，心脏再次紧绷。

这条河，究竟通向何方？这些窝棚里，又住着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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