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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行动开始（第1页）

想要借着夜色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宇利川会社，在如今的东之国城市区简直就是个伪命题。虽然秋末祭的正日子已过，但假期的余热未消，整条商业街仿佛不知疲倦的巨兽，吞吐着绚烂的霓虹光彩与鼎沸人声。柏青哥店里传来金属弹珠碰撞的脆响，夹杂着时运不济者的咒骂和中奖者的欢呼，构成了这座不夜城的背景音。

对于路边那些眼尖的拉客者来说，这一行三人简直就是行走的肥羊：一个身穿古典装束、背着翅膀的天狗，带着两个明显是外地游客的年轻人，这组合怎么看怎么像是乡下人带着亲戚进城来“见世面”的。

『蹦蹦，主人进来玩喝点咖啡嘛?』

一只兔女郎招待热情地凑了上来，毛茸茸的假尾巴几乎甩到了里奥的手背上，手中的传单更是差点怼到风户司的面具上。还没等里奥侧身避开，另一边充满脂粉气的香风便扑面而来。

『哟小哥，今天不来享受一下吗？我们这的姑娘种族最全了，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里奥紧抿着嘴唇，尽量不与任何人对视，只顾着闷头赶路，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然而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大手还是精准地捏住了他的上臂，力道之大让他脚步一顿。

『阿拉，这个小帅哥身体真结实啊~要不要来店里坐坐？』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挂着暧昧粉灯的店铺、兔女郎咖啡厅以及热情过度的男大姐，三人穿过空旷寂寥的邪光战争纪念广场，喧嚣声终于被甩在身后。宇利川会社那栋冰冷的金属大楼矗立在夜色中，像是一座沉默的墓碑，与身后那片灯红酒绿的世界形成了割裂般的对比。

三人压低身形，潜伏在修剪整齐的景观灌木丛后，呼吸声被压到了最低。

远处的列车站顶端，巨大的魔导时钟流转着幽蓝的光辉。随着秒针跳动最后一格，时针与分针在罗马数字“XII”上完美重合。

低沉的嗡鸣声准时响起。

大楼外围，上一批次巡逻的自律机甲整齐划一地停下脚步，红色的电子眼转为待机的黄色，随后转身向着维护通道滑行，准备进行冷却和充能。与此同时，新的机甲队列正如发条玩具般从格纳库涌出，沿着地面早已设定好的磁力线向着既定的巡逻起点进发。

就是现在。

新旧交替的空窗期，所有的路径都变成了死板的数学题，一切都在预测之中。

身旁的灌木丛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甚至连叶片摩擦的沙沙声都被夜风掩盖。芙蕾尔的身影如同融化在黑夜里的墨滴，轻盈地翻过高墙。那些对于常人来说致命的红外探头和机械哨兵，在她眼中不过是些只会按既定轨道运行的笨重铁块。

里奥和风户司只觉得眼前一花，芙蕾尔的身影就已经彻底消失在复杂的建筑阴影之中，连一点气息都没有留下，只剩下空气中微微波动的尘埃证明她曾经存在过。

……

等待并没有持续太久。

里奥紧盯着四层外墙那扇正在高速旋转的金属排风扇。突然，扇叶那种持续不断的低频嗡鸣声戛然而止，失去了电力驱动的扇叶在惯性作用下空转了几圈，随后彻底定格。原本向外喷吐的热气也随之消散。

信号来了。

芙蕾尔切断了电力，这意味着在那之前，那一套号称铜墙铁壁的安保系统也已经彻底瘫痪。

风户司压了压脸侧的面具，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他对着里奥比了一个简单的手势，示意时机已到。

里奥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腿部肌肉的爆发力。虽然论潜行技巧他不如芙蕾尔那般精细入微，但若是论单纯的身体机能与爆发力，这正是他的领域。

下方两台球形底座的巡逻机甲正闪烁着探照灯光，沿着既定路线交错而过。就在光束背离的一刹那，阴影中的死角显露无遗。

里奥身形一矮，整个人如同一张绷紧的长弓瞬间弹射而出。他的鞋底在围墙顶端轻轻一点，借力腾空，整个人违背重力般贴上了大楼垂直的外墙。双手扣住砖石的缝隙，双脚交替蹬踏，几步之间便如履平地般窜上了四层的高度。

他伸手扣住静止的扇叶边缘，身形一缩，像是一只灵活的猫钻进了排风管道的阴影中。回过头，地面的风户司已经成了一个模糊的小黑点，对方正对着这边做了一个“祝好运”的手势。

里奥点点头，转身面对着阻隔在管道与室内之间的镂空铁栅栏。

透过缝隙，四层的景象一览无余。那是员工食堂和健身区域，在这个时间点，这里空旷得连呼吸声都显得多余。正如芙蕾尔所料，安保系统解除后，这种非核心区域的防守力量薄弱得可怜，连一台备用的巡逻机都没有。

他抬起脚，在那铁栅栏的连接处施加了一个巧劲。

“咔哒”一声轻响，栅栏脱落，被他稳稳接在手中，轻轻放在一旁的管道壁上。

里奥翻身落地，鞋底触碰瓷砖地面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没有片刻停留，径直冲向走廊尽头的电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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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电梯门紧闭着，红色的楼层显示屏早已熄灭。里奥将手指插入金属门的缝隙，双臂肌肉微微隆起，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电梯门被强行扒开一道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面前是深不见底的漆黑电梯井。

他探头向下望去，借助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那块作为轿厢底板的悬浮魔法石板正静静地停在脚下几层的位置。

运气不错。不用费力气去破坏那块厚重的石板，也就减少了暴露的风险。

里奥钻入井道，双手扣住井壁上冰冷的金属导轨，开始向上攀爬。这种程度的运动量对他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他手脚并用，动作轻快而富有韵律，在黑暗中快速上升。

五层、六层、七层……

经过这几层员工和英雄宿舍时，里奥特意放缓了呼吸，动作变得更加轻柔。哪怕隔着厚重的墙壁和井道门，他也不想制造出任何可能惊动熟睡者的震动。

越过七层后，速度再次提升。

八层到十四层的距离在沉默的攀爬中被迅速缩短。

终于，那是第十五层。

里奥双脚踩在导轨的固定架上，稳住身形，再次将手插入了面前的电梯门缝。这一次，他用更加缓慢且均匀的力道将门向两侧推开。

随着门缝扩大，属于顶层特有的高档地毯气息和微凉的空气涌入鼻腔。

里奥侧身钻出电梯井，双脚稳稳地踏在十五层的走廊地毯上。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领。这一连串的高强度攀爬下来，他的呼吸依旧平稳深长，额头干燥清爽，连一滴汗水都没有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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