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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虚空利维坦（第1页）

那光头厨子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像是这碗热汤里藏着的一根淬毒的针。

店内最后的一丝暖意似乎也随着他的话语消散，只剩下我和他之间无形的对峙，以及Doro“吧唧吧唧”吃面的声音。

“人~，这个肉肉好好吃！我还要！”

Doro举起筷子，上面夹着最后一片合成叉烧，一脸期待地看着我，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已经凝固的紧张气氛。

对她来说，天底下最大的事，莫过于碗里的面条和下一块叉烧。

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眼神锐利如刀的厨子。

他的警告对我而言，如同微风拂过山岗，掀不起半点波澜。

我这一路行来，见过神魔喋血，踏过圣人尸骸，所谓的“没有几个”，从来都不包括我。

“能活着听完故事的人确实不多。”

我平静地附和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因为大部分讲故事的人，都喜欢在汤底里加一些不该加的佐料。而我，恰好对品尝佐料没什么兴趣。”

我的话音刚落，那双被我放在吧台上的乌木筷子，无声无息地悬浮了起来。

它没有发出任何光芒，也没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动，只是那么静静地、违反常理地飘在半空中。

光头厨子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抱在胸前的双臂下意识地绷紧了。

紧接着，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双坚硬的乌木筷子，从尖端开始，一寸一寸地、悄无声息地分解，化作了比尘埃还要细腻的黑色粉末，然后如同被无形的风吹过，彻底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仿佛那双筷子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这并非能量的湮灭，而是更深层次的、从“存在”到“虚无”的抹除。

光头厨子脸上的冷静与严肃瞬间崩塌了。

豆大的汗珠从他光亮的额头上渗出，顺着脸颊的轮廓滑落，滴在他那件油腻的围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惊骇与恐惧，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不是没见过强者，在这终焉船坞，无敌的异能者、强大的改造人、甚至传说中的灵能大师他都打过交道。

但眼前这种无声无息、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引以为傲的沉稳与心机，在绝对的、无法揣度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汤底’的价格了吗？”

我再次开口，声音和语调与之前没有任何变化，但听在厨子的耳中，却无异于最终的审判。

“咕咚。”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缓缓放下抱在胸前的双臂，僵硬地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和表示无害的姿势。

脸上的惊恐慢慢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敬畏所取代。

“您……您想知道什么？”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沉稳和试探，“关于‘黑洞之心’，本店知道的一切，都可以告诉您。价格……您说了算。”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储物空间中又取出一枚能源晶体，这枚比之前给鼠人摊主的那颗还要大，纯度也更高，幽蓝色的光芒将他惊魂未定的脸映得一片惨白。

我将晶体轻轻推到吧台中央。

“这是定金。我需要知道关于它的所有信息——它的确切位置，守护它的力量，以及……所有觊觎它的势力。”

看到那枚晶体，厨子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随即被更深的恐惧压了下去。

他知道，这既是报酬，也是催命符。

他小心翼翼地将晶体收起，然后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请随我来，有些‘食材’，不适合在厨房里谈。”

说着，他转身走向了店铺的后门。

“我吃完啦！”

Doro将碗里最后一滴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举起空碗，用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我，满脸都写着“再来一碗”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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