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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她不能（第2页）

&esp;&esp;直到太医出来禀报“王妃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他才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去。

&esp;&esp;那夜他在书房坐到四更，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esp;&esp;他终于不得不承认

&esp;&esp;他不再只是将这个女人当作棋子了。

&esp;&esp;他开始……在意她。

&esp;&esp;这种在意让他烦躁，也让他隐秘地、不愿承认地，感到一丝陌生的愉悦。

&esp;&esp;他从未被人在意过。

&esp;&esp;母亲在冷宫里自顾不暇，父亲的眼里从来没有他，兄弟们视他为污点，宫人们敬畏他只是因为那层皇子的皮。

&esp;&esp;从小到大，没有人真正在意过他。

&esp;&esp;可林常乐不一样。

&esp;&esp;她会在他的茶凉之前，不着痕迹地换上新沏的那盏。

&esp;&esp;她会在他说“不必等”之后，依然将晚膳温着，待他忙完才一同用。

&esp;&esp;她会在夜里起身，替他掖好被角。她以为他睡着了，其实他没有。

&esp;&esp;她做的这些，都不是为邀宠。

&esp;&esp;她只是……习惯有他了。

&esp;&esp;这让他心头莫名一软。

&esp;&esp;像有什么坚硬的东西，被一滴温水，日复一日地滴着，终于滴出了细细的裂纹。

&esp;&esp;他开始不自觉地向她靠近。

&esp;&esp;“王妃今日气色不佳，可是昨夜没睡好？”

&esp;&esp;“这妆奁旧了，改日让内造司打套新的来。”

&esp;&esp;“晚膳不必等本王，你身子要紧。”

&esp;&esp;这些话他说得平淡，语气与吩咐公事无异。可他自己知道，这是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

&esp;&esp;某日她在他书房整理书卷，低头时一缕碎发垂落，他下意识地抬手，替她别到耳后。

&esp;&esp;她的动作僵了一瞬。

&esp;&esp;他的手也僵了一瞬。

&esp;&esp;两人都没有说话，像两个同时失足踏入薄冰的人，谁也不敢动，怕一动便坠入冰河。

&esp;&esp;最后是她先低了头，轻声道：“谢殿下。”

&esp;&esp;他收回手，“嗯”了一声，继续看手里的折子。

&esp;&esp;可那折子上的字，他一个也没看进去。

&esp;&esp;指尖还残留着她发丝的触感，微凉，柔软，像春水。

&esp;&esp;从那以后，他开始做一些更“逾矩”的事。

&esp;&esp;譬如偶尔在她不察时，多看几眼她的侧脸。

&esp;&esp;譬如她为他更衣时，他会借着那片刻的靠近，多停留一息。

&esp;&esp;譬如她入睡后，他会极轻地，将她揽进怀里。

&esp;&esp;她没有醒。

&esp;&esp;他也没有解释。

&esp;&esp;他只是想离她近一些。

&esp;&esp;这日傍晚，李琰难得回来得早些。

&esp;&esp;林常乐正在内室窗边，对着一幅未完成的绣架出神。绣绷上是一枝初绽的玉兰，花瓣只绣了一半，针脚细密，却透着些许心不在焉的滞涩。

&esp;&esp;他走进来时，她正捏着一根银针，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esp;&esp;“在想什么？”他问。

&esp;&esp;林常乐回神，起身行礼：“殿下回来了。妾身失礼。”

&esp;&esp;“不必多礼。”他抬手虚扶，目光落在那幅绣品上，“玉兰？”

&esp;&esp;“是。”她顿了顿，“还差些，没绣完。”

&esp;&esp;他没再问，在一旁坐下。

&esp;&esp;林常乐敛裙，也重新落座。她没有再拿针，只是静静看着那半开的花苞，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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