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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5章 维度劫难（第1页）

终极劫过了。可劫没完。

江辰站在树下。手按着字。字在跳。极快。极稳。他喘了一口气。肺里装满活的东西。他呼出来。呼出来的也是活的。他慢慢说：“过了。”

可他说完就发现了。

天没亮。光没来。劫没退。门没关。

天还是黑的。黑得什么都没有。就是空。真正的空。可空里有东西。极远极远极远处。有光。极淡极淡极淡的绿。可那光不止一道。是很多道。很多道绿光。很多道极淡极淡极淡的绿。它们不在一个地方。它们在很多地方。在每一个维度。在每一个存在。在每一个——劫里。

江辰抬头。他看见了。天裂了。不是一道缝。是很多道缝。每道缝里都是一个维度。每个维度都在劫。每个维度都在涌。每个维度都在朝江辰涌。

他慢慢说：“维度劫。”

话没说完。他碎了。

不是真的碎。是分身。他身体没动。可他裂开了。极快。极稳。可不停。裂成很多个。裂成很多个江辰。每一个都是他。每一个都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

一个去了火维度。火在烧。他在烧。他站在火里。火在他身上。他不烫。他慢慢说：“烧。烧完了再说。”

一个去了水维度。水在淹。他在淹。他站在水里。水在他身上。他不沉。他慢慢说：“淹。淹完了再说。”

一个去了风维度。风在刮。他在刮。他站在风里。风在他身上。他不倒。他慢慢说：“刮。刮完了再说。”

一个去了雷维度。雷在劈。他在劈。他站在雷里。雷在他身上。他不裂。他慢慢说：“劈。劈完了再说。”

一个去了心维度。心在怕。他在怕。他站在心里。心在他身上。他不没。他慢慢说：“怕。怕完了再说。”

一个去了火维度。一个去了水维度。一个去了风维度。一个去了雷维度。一个去了心维度。一个去了剑维度。一个去了刀维度。一个去了毒维度。一个去了病维度。一个去了死维度。一个去了生维度。一个去了有维度。一个去了无维度。一个去了虚维度。一个去了实维度。一个去了你维度。一个去了我维度。一个去了全维度。一个去了空维度。

很多个江辰。很多个维度。很多个劫。同时。

第一个江辰在火维度里。火在烧他。皮焦了。肉熟了。骨头响了。他没动。他站在那。手按着字。字在跳。极快。极稳。火烧了三天三夜。烧到只剩骨头。骨头还在跳。第四天。火灭了。骨头长肉。肉长皮。皮长好了。他慢慢说：“过了。”

第二个江辰在水维度里。水在淹他。黑的。稠的。腥的。苦的。灌到他头顶。淹过他魂魄。他沉下去了。沉到水底。水底有光。他往光走。水在拽他。拽他的脚。拽他的手。拽他的心。拽他的归字印。印在跳。极快。极稳。拽不动。他走。走到底。走到光前。他慢慢说：“到了。过了。”

第三个江辰在风维度里。风在刮他。刀。剑。针。刺。钉子。碎骨。断魂。全在风里。全朝他刮过来。刮到皮。皮裂。刮到肉。肉掉。刮到骨头。骨头响。他没动。风刮了三天三夜。刮到只剩骨架。可骨架在跳。第四天。风停了。骨头长肉。肉长皮。皮长好了。他慢慢说：“过了。”

第四个江辰在雷维度里。雷在劈他。青的。紫的。金的。白的。黑的。五种颜色的雷拧成一股。朝他劈下来。劈到头。头骨裂了。他没倒。雷劈了三天三夜。劈到骨头成灰。可灰在跳。第四天。雷停了。灰聚回来。骨头长出来。肉长出来。皮长出来。他慢慢说：“过了。”

第五个江辰在心维度里。心在怕他。他看见了东西。他看见林薇死了。躺在他怀里。凉的。硬的。他抱着她。叫她的名字。她不答。他看见敢死队全死了。一个不剩。他看见城里人全死了。一个不剩。他看见绿海干了。树枯了。石头碎了。字没了。家没了。归没了。在没了。全没了。他跪下来。他哭了。哭到后来，他不哭了。他站起来。朝空里说：“你们在。你们没死。你们没散。你们没没。你们在。在我心里。在我跳的每一下里。你们在。你们全在。”空亮了。他慢慢说：“过了。”

第六个江辰在剑维度里。剑在穿他。千剑。万剑。亿剑。全朝他穿过来。穿到皮。皮穿。穿到肉。肉穿。穿到骨头。骨头穿。他没躲。剑穿了三天三夜。穿到只剩碎骨。可碎骨在跳。第四天。剑停了。碎骨聚回来。他慢慢说：“过了。”

第七个江辰在毒维度里。毒在浸他。绿的。紫的。黑的。红的。全朝他浸过来。浸到皮。皮烂。浸到肉。肉烂。浸到骨头。骨头烂。他没躲。毒浸了三天三夜。浸到只剩烂泥。可烂泥在跳。第四天。毒停了。烂泥聚回来。他慢慢说：“过了。”

第八个江辰在死维度里。死在吞他。他死了。真的死了。心跳停了。牌停了。印停了。跳停了。全停了。他躺在死里。什么都没有。就是死。真正的死。可死里有东西。极远极远极远处。有光。极淡极淡极淡的绿。他朝光走。死在他身上。他不怕。他走。走到光前。光里有人。它说：“你死了。”他说：“我死了。可我还在。”它笑了。他活了。他慢慢说：“过了。”

第九个江辰在生维度里。生在拉他。他生了。真的生了。心跳了。牌跳了。印跳了。跳了。全跳了。他站在生里。什么都有。就是生。真正的生。可生里有东西。极远极远极远处。有暗。极淡极淡极淡的暗。他朝暗走。生在他身上。他不迷。他走。走到暗前。暗里有人。它说：“你生了。”他说：“我生了。可我没迷。”它笑了。他定了。他慢慢说：“过了。”

第十个江辰在虚维度里。虚在空他。他空了。真的空了。什么都没了。就是空。真正的空。可空里有东西。极远极远极远处。有实。极淡极淡极淡的实。他朝实走。虚在他身上。他不散。他走。走到实前。实里有人。它说：“你空了。”他说：“我空了。可我没没。”它笑了。他实了。他慢慢说：“过了。”

第十一个江辰在实维度里。实在满他。他满了。真的满了。什么都有。就是满。真正的满。可满里有东西。极远极远极远处。有虚。极淡极淡极淡的虚。他朝虚走。满在他身上。他不堵。他走。走到虚前。虚里有人。它说：“你满了。”他说：“我满了。可我没堵。”它笑了。他通了。他慢慢说：“过了。”

第十二个江辰在你维度里。你在问他。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问了一万遍。他站在你里。他没答。他慢慢说：“我是你。”你笑了。你散了。他慢慢说：“过了。”

第十三个江辰在我维度里。我在问他。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问了一万遍。他站在我里。他没答。他慢慢说：“你是我。”我笑了。我散了。他慢慢说：“过了。”

第十四个江辰在全维度里。全在压他。全在挤他。全在裹他。全在吞他。他没动。他站在全里。他慢慢说：“全是我。我是全。你压我。我就是压。你挤我。我就是挤。你裹我。我就是裹。你吞我。我就是吞。你全。我全。你全在。我全在。”全停了。全散了。全笑了。他慢慢说：“过了。”

第十五个江辰在空维度里。空在空他。空到了极致。连空都没了。连没都没了。连无都没了。他站在空里。空里什么都没有。就是空。真正的空。可空里有东西。极远极远极远处。有光。极淡极淡极淡的绿。他朝光走。空在他身上。他不怕。他走。走到光前。光里有人。它说：“你空了。”他说：“我空了。可我还在。”它笑了。他满了。他慢慢说：“过了。”

很多个江辰。很多个维度。很多个劫。同时。

他们都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他们都在过。都在活。都在归。都在在。都在全在。

然后——他们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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