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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潘小衍将香囊里的药材摊在素绢上——薄荷，茯苓，远志，还有一撮浅灰色的粉末，他分辨不出其他成分，逐一放在鼻尖轻嗅。
异香正是从此而来。
潘小衍低头细闻，气味清冷微苦，与秦慕白身上的如出一辙。
他用银簪挑起少许，就灯观察。
【系统，能分析成分吗？】
【扫描中……检测到微量“七叶藤”，另混有薄荷脑，冰片等香料。】系统音里带着杂音，【但配比不对。】
“哪里不对？”
【若为解毒，剂量需增至三倍。眼下这点分量，仅能暂时抑制毒发时的眩晕，无法根治。】系统稍停，【这更像在控制症状，而非解毒。】
潘小衍心头一紧。
秦慕白随身携带解药香囊，却只放微量。
他是想暗中缓解武靖远的中毒症状，还是另有所图？
“这香气会沾到旁人身上吗？”
【会。长期佩戴者，衣襟肌肤皆会留味。若每日共处一室，气息难免相染。】
潘小衍凝视粉末，思绪渐明。
秦慕白每日向武靖远禀报，异香随之弥漫。武靖远吸入后，暂缓“醉朦胧”引发的心悸眩晕，便以为只是寻常不适，从而拖延诊治。
而这微量解毒成分，又能延缓毒发进程，使武靖远之死看似久病衰竭。
好细致的谋算。
既控制了毒发时机，又遮掩了中毒痕迹。
潘小衍将药材收回香囊，藏入妆匣暗格。
他还需要更多证据。
落水后第七日，潘小衍的“风寒”总算好转。
黄昏时分，武靖远提前回府，端着一盅血燕窝进了西厢房。
“敛之，趁热喝。”他坐在床沿，舀起一勺吹凉。
潘小衍靠在软枕上，望向武靖远。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眼角已生了细纹，鬓边也见了霜色。
这个人，只剩不到三个月可活了。
“武爷，”潘小衍轻声开口，“大夫说，我这次落水恐怕伤了根本，往后难有子嗣了。”
武靖远手一顿，汤勺碰在碗沿，发出轻响。
屋里静得只剩烛芯噼啪。
良久，武靖远放下碗，握住他的手。
那手掌很大，粗糙而温暖。
“敛之，”他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楚，“我娶你，不是为了传宗接代。”
“可武家……”
“武家的产业，我自有安排。”武靖远从怀里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塞进他手中，“收好。”
潘小衍低头，信封上“遗嘱”二字烫眼。
“武爷，这不吉利……”
“听话。”武靖远按住他想推拒的手，目光沉肃，“我这些年在商场树敌不少，万一有事……有它在，没人敢动你。武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潘小衍指尖发颤。
他知道这封信的分量……是武靖远能给他的最实在的保障，也是最危险的诱饵。
秦慕白会拿它做文章，武秀珠会为它发狂。
而这一切，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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