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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不灭的信徒（第1页）

深海之上，六道身影如同六颗星辰，在海天之间缓缓接近。

他们的身形在虚空中划出六道不同的轨迹，有的迅捷如电，有的沉稳如山，有的飘忽如风。

六股天君级别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六根无形的琴弦同时被拨动，引发出阵阵法则的共鸣。

狂暴的海啸在他们脚下铺天盖地地涌起，足以倾覆整个太阳系的滔天巨浪，在天君面前不过是一道再微小不过的水纹而已。

九命天君站在最前方，灰袍在能量风暴中轻轻飘动，那双看似平凡的眼睛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的三道身影。

凌天天君站在他右侧半步之处，修长的身影如同一柄尚未出鞘的长剑，剑意内敛却锋芒暗藏，他的目光如同两枚冷冽的星辰，锁定了对方三人中最强的那一位。

神炎天君则站在左侧，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周身的金色火焰微微跳动，看似随意却随时可以爆发出足以焚灭星辰的高温。

三人呈品字形站位，如同一只张开的手掌，既显得松散自如，又不失防御与反攻的余地。

对面的三道身影也在同一时间打量着他们。

为首者是一位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身着一件暗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繁复的神纹，隐隐有流光在其中运转。

他的目光沉稳而锐利，仿佛在审视一件尚未定价的货物，不放过九命天君身上任何一个细微的细节。

他的气息是天君中期巅峰，在三尊之中最为凝实，如同一块被反复锻打过的精钢，表面看似不动声色，实则内蕴着巨大的威能。

他身后左侧站着一位面容年轻的女子，身姿纤细，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战甲，战甲表面布满细密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发光，仿佛随时准备激活某种防御或攻击手段。

她的目光灵动而警惕，如同一只随时准备收束翅膀俯冲而下的猎鹰，视线在九命天君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右侧则是一位身材矮胖的老者，胡子拉碴，穿着一身略显破旧的长袍，看起来像是不修边幅的散修，但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偶尔闪过的光芒却暴露了他的底蕴——那是一种历经漫长岁月后沉淀下来的洞察力与判断力，如同一面映照着无数风浪的古镜，每一次转动都无声地收摄着周围的细节。

双方在相距数万公里的位置同时停下。这个距离对于天君而言，不过是一步之遥，却是试探与戒备的分界线。

海面上的巨浪在六股天君气息的压迫下疯狂翻涌，如同无数条愤怒的巨蛇在扭动身躯，每一次起伏都携带着足以碾碎星辰的力量。

但在那些天君们的感知中，那些巨浪不过是空气流动时带起的轻微扰动，如同凡人站在海风中感到的微微凉意，完全构不成任何影响。

僵持了片刻后，对面为首那位中年男子率先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如同钟磬在海面上回荡，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谨慎：“你们信奉的是哪尊神灵？”

九命天君听到这话，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挑。他是诸神大陆的土着出身，从小在诸神大陆的法则环境中长大，对于“神灵”与“信仰”之间的关系有着根深蒂固的理解。

在他的认知中，凡是信奉神灵的存在，大多都是被神灵的神国所吸引、被神灵的法则所庇护、被神灵的意志所引导的附属群体。

对方开口就询问他信奉的是哪尊神灵，意味着他们已经习惯了将一切强大势力背后的存在，归入神灵的体系之中。

这或许意味着，在这片天墟之海中，神灵之间的信仰竞争与势力划分，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秩序格局。

九命天君需要谨慎回答，他略一思索，便想起了李无双对外宣称的名号。他微微挺直了腰板，声音平静而笃定：“天道。”

他的回答简明扼要，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过度的渲染，只是平静地道出一个名字。但“天道”二字本身所蕴含的意味却极为深长——既不像“万源天道之主”那样长而显眼，又不像“无双天君”那样偏向于武力上的描述，而是以一种近乎普适性的神名框架，将李无双的存在定位在了“神”的范畴之内。如此一来，无论对方如何解读，都有足够的解释空间。

对面三人听到九命天君的回答，互相望了望彼此，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茫然。

他们显然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天道”的信息。

为首者的眉头微微皱起，身后的银甲女子则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自己是否在某本古籍中见过这个名字。

矮胖老者则微微眯起了眼睛，像是在分辨九命天君的话是否有任何试探的成分，或者是否在刻意隐瞒什么。

“好吧，这个世界太大了，虽然没有听过你们神主的名字，不过——”，为首者收回了审视的目光，语气微微放松了一些，“我们是不灭神王麾下的一支信仰支脉，负责替神王传播信仰。既然你们也是神灵的信徒，那咱们也算是同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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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命天君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

他并不认识不灭神王，但他知道在这片陌生天地中，任何信息都可能成为日后决策的依据。

他顺着对方的话头，装作一副熟络的模样：“原来是不灭神王麾下，幸会，幸会。早有耳闻神王之名，只是一直无缘得见神王真容，今日能遇到神王的信徒，倒也算是一种缘分。”

他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太过热情如同谄媚，也不太冷淡如同失礼，而是如同与一个有过几面之缘的老朋友寒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对面为首者还没来得及回应，他身后的那位银甲女子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就说吧，不灭神王的尊名谁能没听说过？你们看，连这几位远道而来的天君都知道神王的大名！”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矮胖老者，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九命天君的回答证明了自家神王的威望有多么高远，足以让任何初来乍到的外域强者都如雷贯耳。

矮胖老者微微摇头，用他那沙哑的嗓音接话道：“喂，你们的神灵——那个叫什么‘天道’的——他应该还没突破神王吧？建立神系了吗？”他的语气看似随意，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却在九命天君三人身上缓缓扫过，像是在评估他们的价值所在，掂量着他们是否值得被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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