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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南蛮的烈马 宁为沙场骨不做笼中鸟（第1页）

益州犍为郡，烈日当空。第八集团军的演武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动地。

祝融夫人一身干练的玄色劲装，手中握着一条泛着冷光的长鞭，目光如炬地盯着面前正在操练阵法的士兵。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知勇猛的南蛮女将，而是凭借赫赫战功与过人的统帅能力，一步步爬到校尉之位的军中悍将。

她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蜜色，眉眼间带着常年征战留下的凌厉与英气，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令男儿都为之折服的威压。

“报——！”

一声急促的呼喊打破了演武场的肃杀之气。一名传令兵飞马而来，在距离祝融夫人十步之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告校尉大人，太守府邸急令，请校尉即刻前往面见指挥使大人！”

祝融夫人眉头微蹙，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她利落地将长鞭缠回腰间，沉声嘱咐副将暂代军务，随即转身走向营帐一侧。那里，五道矫健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银环、月牙、火灵、阿朵、炽羽。这五个姑娘皆是当年随她一同走出南蛮大山、在刀光剑影中摸爬滚打出来的生死姐妹。

“走。”祝融夫人低喝一声，六人翻身上马，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朝着太守府疾驰而去。

一刻钟不到，马蹄声在太守府门前戛然而止。祝融夫人带着五名婢女大步踏入正厅，只见一位身着锦衣的年轻男子正端坐在主位之上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正是第八集团军的指挥使，张凌霄。

六人齐齐抱拳，声音铿锵有力：“参见指挥使大人！”

张凌霄放下玉扳指，脸上堆起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容，抬手虚扶：“请起，请起。祝融校尉不必多礼。”

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与试探，张凌霄深知这位南蛮女将的忠诚与本事。如今父王张羽荣登大宝，改元巨鹿，他正愁没有拿得出手的贺礼献给新帝。而眼前这个既能征善战、又带有异域风情的祝融夫人，无疑是最好的“礼物”。

祝融夫人直起身子，目光直视前方，不卑不亢地问道：“不知指挥使大人召末将前来，有何要事？”

张凌霄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一事相求。”

听到“相求”二字，祝融夫人心底暗叹。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朝堂与军营之中，上官向下官开口用“求”字，往往意味着对方手里捏着你无法拒绝的筹码，或者是要强加给你某种难以推脱的命运。

张凌霄似乎看穿了她心底的戒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缓缓说道：“我就直接说吧。我父王已经荣登大宝，这件事你也知道了吧？”

祝融夫人微微颔首：“末将知晓。”

“我父王对你其实早已一见倾心，”张凌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但碍于天子的面子，久久未曾明说。如今，他是想借我之口，问你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死寂。银环等五位婢女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然而，祝融夫人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想也没想，甚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便果断地一口回绝：“末将不愿。”

这干脆利落的态度让张凌霄措手不及。他原本以为，面对一步登天成为天子妃嫔的机会，哪怕是个寻常女子都会欣喜若狂，更何况是一个出身南蛮的女将？他眉头紧锁，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不悦与质问：“为何？”

祝融夫人挺直了脊背，目光清亮而坚定：“下官还是喜欢驰骋沙场，听金戈铁马之声，不喜欢做那深宫里的笼中鸟。”

张凌霄错愕地看着她，片刻后，他又换上了一副看似苦口婆心的笑脸：“这有何难？我朝中有很多姨娘依旧是带兵之身。比如朱雀营统领郭瑶、犬营统领施玉露，还有天女卫统领黄舞蝶。你若去了，想继续带兵，父王自然会为你安排。”

祝融夫人秀眉紧蹙，冷冷问道：“所以，是非嫁不可？”

张凌霄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冷漠与无奈：“这又何必呢！祝融校尉，你要明白，你存在的意义，并不是你的能力有多强。我大羽朝幅员辽阔，能征善战的将领如过江之鲫，不缺你一个。而是因为，你看上了我父王，或者说，是我父王看上了你。”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祝融夫人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在权力的棋盘上，她引以为傲的战功与忠诚，不过是增添她作为“贡品”价值的砝码罢了。

见她面色阴沉，张凌霄继续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身边这五位跟你出生入死的姑娘想想。你也知道，在如今的军中，你一个外族女子能做到校尉，已经是顶天了。要想再往上走一步，根本不可能。十九个集团军，一个萝卜一个坑，连我那傲气的十三哥张烈，如今都还只是一个副使。不为现在想，也要为未来想，不是吗？只要你点头，她们的前程，自然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看着祝融夫人紧握双拳、满脸为难却又隐忍不发的表情，张凌霄知道火候已到。他站起身来，挥了挥手，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说道：“罢了，此事也不急于一时。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想通了，再来回复本指挥使。”

祝融夫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怒火与屈辱。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张凌霄，随后猛地一抱拳，带着银环五人转身离去。

走出太守府的大门，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祝融夫人却觉得浑身冰冷。她抬头望向北方那座遥远的帝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笼中鸟？她祝融氏的女儿，生来便是南蛮的烈马，宁愿在沙场上折戟沉沙，也绝不向这腐朽的皇权低头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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