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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傻蛋我要杀了你（第1页）

冷月如钩，银辉洒在终南山的峰峦之间，将活死人墓的入口映照得一片惨白。墓外的荒草在夜风中簌簌作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呜咽，却盖不住两道急促而决绝的脚步声。

陆无双一身劲装，玄色衣料紧贴身形，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她手中紧握那柄伴随多年的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森寒的光，握刀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腹上的老茧与刀柄摩挲，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的脸颊绷得紧紧的，往日里带着几分娇俏的眉眼此刻满是寒霜，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每一步都踏得又快又沉，仿佛要将积攒多年的怨恨都踩进泥土里。

“程英姐姐，再快点！别让那负心汉和贱人跑了！”陆无双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却依旧难掩其中的咬牙切齿，尖利的语调划破了夜的寂静。

跟在她身后的程英，一袭素白劲装，相较于陆无双的怒火中烧，她的神色更为复杂。眉峰紧蹙，眼底翻涌着失望、痛心与犹豫，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剑尖偶尔擦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她脚步不停，却始终比陆无双慢了半拍，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些足以将人凌迟的消息——杨过背叛了郭芙，背叛了他们的儿子，竟在这活死人墓中，与一个容貌酷似小龙女的女子私会缠绵，将过往的情深义重、家国责任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无双，再等等……”程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或许……或许其中有误会？过儿他不是那样的人，当年他对龙姑娘何等痴情，怎会……”

“误会？”陆无双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短刀直指程英，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程英姐姐！事到如今你还在替他辩解！郭芙妹妹是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吗？她为了杨过，抛却了多少女儿家的矜持，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可他呢？却躲在这阴森的墓里，和别的女人寻欢作乐！这还不够清楚吗？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负心汉！”

提及郭芙，陆无双的声音忍不住带上了哽咽。当年在江湖上，她们三个姑娘一同经历过风雨，郭芙看似娇蛮，实则最重情义，对杨过更是掏心掏肺。如今杨过却如此待她，连他们的亲生儿子都不顾，这样的背叛，比任何刀剑都要伤人。

程英被陆无双语塞，脸上血色褪尽。她自然记得郭芙的付出，也记得杨过曾经的模样——那个跳脱不羁却重情重义的少年，那个在生死关头挺身而出的侠士。可三个月前，郭芙哭着找到她们，说杨过借口追查线索离家，却再也没有回来。直到半个月前，有人在终南山附近看到杨过的身影，随后便传出他与“小龙女”在活死人墓中隐居的消息。她们起初不信，直到亲自潜入古墓外围，亲眼看到那个与小龙女容貌别无二致的女子依偎在杨过怀中，亲耳听到他们的私语，才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可那女子……真的和龙姑娘一模一样……”程英还在试图寻找一丝转机，她实在不愿相信，那个曾经让她们牵挂的“傻蛋”，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一模一样又如何？”陆无双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小龙女姐姐何等高洁，怎会做出这种破坏他人家庭的龌龊事？这分明是个冒牌货！而杨过，明知她不是龙姐姐，却还与她厮混，这就是铁证！他早就忘了郭芙妹妹，忘了他们的儿子，忘了所有的情义！这种人，该杀！”

话音未落，陆无双不再迟疑，转身便朝着活死人墓的入口走去。墓门紧闭，刻着古朴纹路的石门在月光下透着寒意。她深吸一口气，运力于掌，猛地拍向石门两侧的机关。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一股腐朽与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脂粉香，刺得陆无双一阵反胃。

“走！”陆无双低喝一声，率先踏入墓中。墓道狭窄，两侧的壁灯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着死寂，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墓道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程英紧随其后，心中的犹豫渐渐被越来越浓的失望所取代。她握着长剑的手渐渐收紧，指尖泛白，脑海中浮现出郭芙哭红的双眼，浮现出那个尚在襁褓中便没了父亲陪伴的孩子，心中的那点侥幸，终是被现实击得粉碎。

墓道尽头是一间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四周散落着几件精致的饰物，显然是女子所用。石室的内室隐约透出烛光，伴随着男女的低语声，传入两人耳中。

“过郎，你说……郭芙会不会找来？”女子的声音柔媚入骨，却带着一丝刻意模仿的清冷，正是那个假小龙女。

“找来了又如何？”杨过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副略带沙哑的语调，却没了往日的坦荡，多了几分轻佻，“我与她本就只是责任，如今我只想与你相守在此，再也不管外面的纷纷扰扰。至于那个孩子……”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却足以让门外的陆无双和程英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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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陆无双低骂一声，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踹开内室的木门。

烛光摇曳，内室之中，杨过正斜倚在石榻上，身上穿着宽松的白衣，身边依偎着一个白衣女子，容貌果然与小龙女一模一样，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刻意的妩媚。两人见状，皆是一惊，那女子更是吓得往杨过怀中缩了缩。

杨过猛地坐起身，看到门口怒目圆睁的陆无双和神色冰冷的程英，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无双？程英？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陆无双一步步逼近，短刀直指杨过的胸口，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傻蛋！负心汉！我倒要问问你！你在这里快活逍遥，把郭芙妹妹和你的儿子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吗？你忘了你对她的承诺，忘了你身为父亲的责任了吗？”

杨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陆无双的目光：“无双，此事并非你所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解释？”陆无双嗤笑一声，刀刃又逼近了几分，几乎要触碰到杨过的衣衫，“解释你为何背叛郭芙？解释你为何与这个假龙姐姐厮混？杨过，我真是瞎了眼，当年还把你当成值得托付的人！你根本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程英站在陆无双身侧，长剑指着那个假小龙女，声音冰冷：“过儿，你可知郭芙为你受了多少苦？你离家之后，她独自抚养孩子，日夜担忧，日渐憔悴。你就是这样回报她的吗？”

那假小龙女见势不妙，想要起身逃走，却被程英的长剑挡住了去路。她脸色惨白，对着杨过道：“过郎，救我！”

杨过见状，心中一横，猛地推开那女子，起身挡在她身前，看向陆无双和程英：“此事与她无关，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你们要杀要剐，冲我来！”

“好！这可是你说的！”陆无双眼眸一寒，手腕一扬，短刀便朝着杨过的胸口刺去。她的招式又快又狠，带着多年的怨气与怒火，丝毫没有留情。

杨过心中一惊，连忙侧身闪避，短刀擦着他的肩头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他踉跄后退几步，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无双，你真要杀我？”

“杀你？我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陆无双一击未中，更是愤怒，再次挥刀上前，“当年若不是你，我和程英姐姐也不会历经那么多磨难！我们把你当亲人，郭芙妹妹把你当夫君，你却如此背叛我们！今日不杀你，难平我心头之恨！”

石室之中，刀光剑影瞬间交织。陆无双的刀法凌厉狠辣，招招直指要害，每一刀都带着无尽的怒火。杨过虽武功高强，但心中有愧，下手处处留情，一时间竟被陆无双逼得节节败退。

程英站在一旁，并未上前相助，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假小龙女，防止她逃走。她看着场中打斗的两人，心中五味杂陈。她恨杨过的背叛，却也记得当年一同经历的生死与共。手中的长剑几次想要扬起，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下，那份深入骨髓的犹豫，终究还是没能彻底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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