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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的自我救赎53（第2页）

“各位仙长莫嫌弃。”掌柜的搓着手，满脸歉意。

“如今彩衣镇这个样子，我们也没有办法出去采买，只能拿这些粗茶淡饭来招待，实在是委屈了仙长。”

蓝曦臣看着桌上的饭菜，沉默了一瞬。

炒青菜用的是最普通的白菜，没有放肉，连油都很少；

豆腐汤清汤寡水的，豆腐切得大大小小，一看就是急急忙忙做的；

咸菜倒是满满一碟，大概是唯一不用愁不够吃的东西。

这些饭菜，放在平时，蓝氏弟子都不会吃。但蓝曦臣知道，在彩衣镇现在这个情况下，这已经是掌柜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掌柜莫要这么说。”蓝曦臣温声道，走到桌边坐下，“这些已经很好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地吃了。

动作从容，姿态优雅，像是在吃一桌山珍海味，而不是一盘寡淡的白菜。

魏无羡在他旁边坐下，也拿起筷子。他没有蓝曦臣那么优雅，但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的，没有抱怨，没有挑剔。

江澄在他旁边坐下，沉默地吃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担心有什么东西会突然从黑暗中扑出来。

温宁坐在温逐流旁边，吃得很慢。

温晁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咸得他皱了一下眉。

但他没有说什么，就着咸菜扒了半碗饭。饭吃得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掌柜的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年轻人吃着他端出来的粗茶淡饭，眼眶又红了。

他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饭吃完了。蓝曦臣放下筷子，掌柜的连忙上前收拾碗筷。

蓝曦臣说“不用急”，掌柜的说“应该的应该的”，手脚麻利地把碗碟收走，又端了一壶茶出来。

茶叶是普通的粗茶，泡出来的汤色浑浊，味道苦涩。但在彩衣镇现在这个情况下，能有一壶热茶已经很不容易了。

茶倒好了，掌柜的在对面坐下来，双手捧着茶杯，指尖微微发抖。

不是冷的，是怕的。他的眼神空空的，像是在看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蓝曦臣没有催促，安静地等着他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掌柜的深吸一口气，开始说了。

“一开始，没有人知道有邪祟。”

他的声音沙哑，语速很慢，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又像是在努力把那些可怕的记忆从脑海里驱赶出去，但怎么也赶不走。

“那天是月初，天气很好，太阳高高的，河面上风平浪静。东街的吴阿毛在河边清洗衣物。”

“吴阿毛你们可能不知道，他可是我们整个彩衣镇上最会水的。”

“从小在河边长大，水性好得能在水底憋一炷香的功夫。再说了，他当时还在岸边，水只到他膝盖。按理来说，就算是落水也不会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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