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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的自我救赎58（第1页）

短暂的沉默之后，姑娘们笑了，一边笑一边把枇杷往魏无羡那边扔。

魏无羡接枇杷的方式和温宁不一样。他不用手接，他用自己的衣袍接——把衣袍的下摆兜起来，像一张网一样，枇杷落进去，一个都跑不掉。

他兜着满满一兜枇杷，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朝姑娘们鞠了一躬：

“谢谢姐姐们！姐姐们人美心善，枇杷一定甜！”

姑娘们被他哄得更不好意思了，扔完枇杷就跑了。

银铃般的笑声在岸边回荡了一会儿，然后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芦苇丛的那一头。

魏无羡兜着枇杷走到船边，低头看躺在船上的温晁。

温晁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慢，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嘴唇发白，脸颊没什么血色，像是一张被水泡过的宣纸。

但他胸口均匀地起伏着，眼皮下的眼珠偶尔动一下，说明他只是累了，没有大碍。

“子仪，”魏无羡的声音轻了几分，不像是怕吵醒他，更像是不忍心打扰他休息，“你还好吗？”

温晁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没力气回答。

魏无羡蹲下来，把兜在衣袍里的枇杷倒了一部分在温晁旁边——就是那些最大的、最黄的、看起来最甜的。

温宁看着那些枇杷，又看了看魏无羡，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船离开了彩衣镇，沿着河道往回走。

两岸的风景慢慢地往后退，白墙黛瓦，杨柳依依，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是一条流动的银河。

温晁躺在船上，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眼皮越来越沉。

他听到魏无羡在和江澄说着什么，声音忽远忽近的，像隔着一层水。

听到温宁在后面轻轻地哼着什么，不成调，但很好听。

听到篙入水的声音，水波拍打船帮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云深不知处了。

温晁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自己房间的天花板——不是客栈那种粗糙的木质天花板，而是云深不知处特有的、打磨得光滑平整的木质天花板。他被送回来了。

他想坐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的。

手臂、肩膀、后背、腰，连手指头的关节都在疼。

灵力透支的后遗症就是这样，浑身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一样，每一个细胞都在喊累。

他放弃了坐起来的念头，重新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发呆。

墨墨趴在床边，听到他醒了，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温晁的手指动了一下，摸了摸它的脑袋。

墨墨的耳朵往后贴了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呜声，又把头埋回前爪之间，继续趴着。

被子不知道是谁给他盖的，整整齐齐地盖到胸口，被角掖得很严实，像是怕他着凉。

桌上的油灯还亮着，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温晁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黑透了，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大概已经是深夜了。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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