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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的自我救赎60（第2页）

他们俩考第一，是天经地义的事。但蓝启仁在念到“温晁”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和念别人不一样。

不是更热情，不是更冷淡，而是一种更慎重的、更认真的语气。

魏无羡第二。

这个结果让很多人意外。魏无羡在听学期间的表现，说实话，不怎么样。

课堂上调皮捣蛋，课后从不复习，作业经常不交，罚抄家规的次数比吃饭的次数还多。

但蓝启仁出的这套试题，考的不仅仅是死记硬背，更多的是理解和应用。

魏无羡在这方面，天赋异禀。所以他考了第二。

蓝启仁念到“魏婴”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但温晁注意到，蓝启仁的目光在魏无羡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才移开。

江澄第三。

这个结果让江澄很不满意。他觉得自己应该考得更好，至少不应该比魏无羡差。但温晁知道，江澄已经很努力了。

他的天赋不如魏无羡，但他比魏无羡努力得多。在这个世界上，努力不一定能赢过天赋，但不努力一定输。

成绩公布之后，就是结业典礼。

典礼很简单，没有什么繁文缛节。

蓝启仁站在高台上，说了几句话，大意是——听学结束了，诸位各自归家，以后不论身在何处、身处何位，不要忘记在云深不知处学到的知识和规矩。说完，他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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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学生们也还了一礼。

温晁看着蓝启仁，忽然觉得这位老先生看起来老了一些。

不是外貌上的老，而是那种精气神上的老。

他在云深不知处的这些日子，对蓝启仁的印象一直在变。

一开始觉得他又凶又古板，后来觉得他其实是个好老师——严厉，但有道理。

现在要走了，他忽然觉得这位老先生有点可怜。

他把一辈子都献给了蓝氏，教出了一批又一批学生，但真正能理解他的人，恐怕没有几个。

蓝曦臣算一个，蓝忘机算一个，其他的——大概都不算。

温晁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但他知道，他会记住蓝启仁。

记住他的严厉，记住他的道理，记住他在课堂上讲的那些故事。

典礼结束之后，学生们陆续离开。

有人在收拾行李，有人在互相道别，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归途。

温晁回到自己的院子，温逐流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温情在院子里等着，看到他回来，递给他一个包袱。

“公子，这是给家里带的。”温情说。

温晁接过包袱，没有打开，直接收进了储物戒指。

他又拿出几封写好的信，递给温逐流，让他去送。

信是给沈蘅的，给温若寒的，还有给他在岐山的几个朋友的。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站在院子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好几个月的院子。

院门口的青竹长高了一些，墙角多了一丛不知名的小花，开得正好。

廊下的木板上，还有魏无羡上次喝醉了用炭笔画的乌龟，擦不掉，就那么留着了。

墨墨蹲在脚边，仰头看着他，眼睛里的神色像是在问——主人，我们是要回家了吗？

温晁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墨墨，我们回家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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