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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手便是三道山岳虚影,威势惊人。
尘没有法器,只能以灵力凝成土盾,硬扛。
十招过后,他找到对方一个破绽。
欺身近前,一拳直捣中门。
拳锋触及对方胸口的前一瞬,那人腰间一枚玉佩自动激发。
形成一层淡金色的护罩——自动护主法器。
至少是筑基期修士才能炼制。
尘的拳力被完全抵消,反震之力让他后退三步。
喉头一甜。
裁判宣布:“王凌,胜。”
名叫王凌的少年整理了一下衣袍。
瞥了尘一眼,轻飘飘道:
“不好意思啊,忘了这‘戊土佩’还会自动护主。
没伤着你吧?”
台下有人笑出声。
尘擦去嘴角的血丝,摇头,
“无碍。”
他转身下台。
听见身后传来刻意压低、却刚好能让他听见的声音:
“真是皮糙肉厚。
挨了戊土佩的反震还能站着。”
“毕竟是末法地来的嘛,耐揍。”
尘的脚步没有停。
最刺痛的不是这些。
而是一次讲经堂的公开课。
主讲的是地脉峰一位金丹长老。
讲到“地脉共鸣的精微操控”时,忽然点名:
“尘,你来自末法地,对地脉的‘贫瘠状态’应有体会。
你来演示一下,在灵气稀薄的环境下。
如何最大化利用地脉残存的波动。”
全堂目光聚焦过来。
尘起身,走到堂前。
他闭上眼,回忆灵沙的土地——那种干涸、龟裂、几乎感应不到灵力的状态。
他运转心法,掌心缓缓浮现出一缕微弱的土黄色灵气。
那灵气在空气中游移,试图与脚下的地脉建立连接。
很慢,很艰难,但确实在建立。
就在这时,台下传来一个声音,模仿着他说话时因紧张而略带生硬的语调:
“俺、俺觉得这地脉呐,它跑得贼慢……”
哄堂大笑。
尘的手一颤,掌心灵气瞬间溃散。
他睁开眼,看见台下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脸。
他们不是在嘲笑他的法术。
他的演示其实很标准。
他们是在嘲笑他这个人,嘲笑他来自的地方。
嘲笑他说话的方式,嘲笑他存在本身。
长老皱了皱眉,但没有制止,只是挥手:“下去吧。”
尘走回座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那天晚上,他在后山的瀑布边坐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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