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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esp;&esp;江斯月已经记不太清了。

&esp;&esp;她只记得她担心和裴昭南见不得光的关系会败露，所以不敢拂逆他。裴昭南正是精准拿捏了这一点，才能逼她就范。

&esp;&esp;为什么偏要让她二选一？

&esp;&esp;建立在欺骗之上的感情，还是爱吗？

&esp;&esp;“这么多年，你过得很痛苦吧？”裴昭南冷笑，“跟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

&esp;&esp;他从来都不在江斯月的选择里。爱情也好，学业也罢，他一直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esp;&esp;“江斯月，你爱过我吗？”

&esp;&esp;不肯公开恋爱关系，一意孤行要去英国留学，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扇他耳光……这叫爱吗？

&esp;&esp;江斯月的眼角红了一片，嗓子眼噎得慌。

&esp;&esp;就在刚刚，仅仅一墙之隔。她言之凿凿、信誓旦旦地亲口对魏一丞说，她爱裴昭南。

&esp;&esp;可现在，那个字……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esp;&esp;“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你没爱过我，是吗？”

&esp;&esp;裴昭南多么希望江斯月能反驳他。

&esp;&esp;分手，他认了。

&esp;&esp;哪怕江斯月对他的爱不如魏一丞，他也认了。

&esp;&esp;只要江斯月爱过他，就够了。

&esp;&esp;他不要很多爱，只要一点点。一点点都不可以吗？

&esp;&esp;长久的寂静。

&esp;&esp;江斯月始终没有反驳。她垂下睫毛，遮住黯淡的眼神：“裴昭南，随便你怎么想……我们之间只是相互欺骗的关系，不是吗？”

&esp;&esp;“相互欺骗……”裴昭南的胸口隐隐作痛，“这就是你的答案？”

&esp;&esp;“对，这就是我的答案。”江斯月捏紧裙角，竭力克制情绪，“这些年，你私拆我的信件，干预我的交友，违背我的意愿……”

&esp;&esp;一桩桩、一件件，如果不是因为她爱他，这段关系又怎么会持续至今？现在，他居然问她，有没有爱过他？可笑。

&esp;&esp;“你甚至想让我怀孕，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幸好，我没有怀孕。”

&esp;&esp;她用了“幸好”这个词。

&esp;&esp;她到底是多么不想要他的孩子？他竟会傻傻地期待三个月。可笑。

&esp;&esp;“裴昭南，你爱过我吗？”

&esp;&esp;他不爱她吗？

&esp;&esp;他还要怎样才算爱她？

&esp;&esp;把心挖出来给她看吗？

&esp;&esp;江斯月摇头长叹：“你爱的不是我，是你的执念。”

&esp;&esp;裴大少爷金尊玉贵，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esp;&esp;他缺什么呢？什么都不缺。他只是没见过像她这样一次次推开他的女人罢了。

&esp;&esp;为了得到她，他无所不用其极。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不行，还有苦肉计。

&esp;&esp;他巧取豪夺，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她玩不过他，连偶尔的心软都成了被掐住的软肋。

&esp;&esp;裴昭南瞳孔地震。

&esp;&esp;江斯月竟然说，他不爱她。

&esp;&esp;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女人？否定他的一切，否定他的爱。

&esp;&esp;他的爱就这么拿不出手吗？还是说，她根本不想要他的爱？

&esp;&esp;白炽灯又闪了一下。江斯月下意识地抬头，灯光映亮她的脸。

&esp;&esp;仿佛博物馆里陈列的冰裂纹瓷器，一束顶光自上而下地照过来，照出她的美丽，也照出她的破碎。

&esp;&esp;江斯月收拾心情，调整坐姿。

&esp;&esp;她再次看向裴昭南：“魏一丞愿意跟你和解。你把他打成那样，实在不应该。”

&esp;&esp;裴昭南不认为自己有错：“那是他自找的。”

&esp;&esp;江斯月不想再跟裴昭南东扯西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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