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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esp;&esp;她去过这家日料店，和裴昭南一起。那会儿oakase在国内还算新鲜玩意儿，主打小众、高端市场，不像现在这么烂大街。

&esp;&esp;大学生群体是天然的小布尔乔亚。那些年，江斯月对金钱还没什么概念，却已享受过最好的一切。

&esp;&esp;如今，她可舍不得花四位数去吃一顿寻常晚餐。

&esp;&esp;厨师处理着空运来的新鲜三文鱼，赵承言和江斯月坐在吧台聊天。他们的话题浅浅地浮在表面，比如今天的工作。

&esp;&esp;赵承言：“当老师挺好，每天接触的都是单纯的学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esp;&esp;江斯月：“老师一样得面对领导和同事，跟职场也差不了多少。”

&esp;&esp;“至少心态年轻啊，”赵承言感叹，“我现在一碰见学生，就会怀念青春年少的时候。”

&esp;&esp;江斯月难得产生共鸣：“是啊，每次给学生上课的时候，我也会想，年轻真好。”

&esp;&esp;话题不知不觉地更进一步。

&esp;&esp;赵承言主动告诉江斯月，他有过三任前女友。交往时间分别是本科、硕士和工作之后，每个阶段分配得明明白白。

&esp;&esp;“你呢？这个年纪，不可能没谈过恋爱吧？”

&esp;&esp;“谈过两次恋爱。”

&esp;&esp;“可以跟我说说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吗？为什么分手？”

&esp;&esp;江斯月倍感压力。

&esp;&esp;不在于这个问题有多么刁钻，而是……她已经很多年没跟人聊过情史了。

&esp;&esp;她用笼统的话术将这个问题搪塞了过去：“没什么可说的，就是同学。一个是高中同学，一个是大学同学，一毕业就分手了。”

&esp;&esp;赵承言说：“看来大家都差不多。”

&esp;&esp;新的问题接踵而来。

&esp;&esp;赵承言又问：“你在国外五年，没想过谈恋爱？”

&esp;&esp;该怎么描述过去的那五年？

&esp;&esp;新鲜感只维持了三个月，之后便是无尽的孤独与寂寞。

&esp;&esp;江斯月说：“国外的生活太漂泊，我想稳定下来再谈恋爱。”

&esp;&esp;赵承言状若无意地问：“na，你现在算稳定下来了吗？”

&esp;&esp;直觉告诉她，赵承言想说些什么，但她还没做好准备。

&esp;&esp;“不要叫我na，我不习惯。”江斯月避重就轻。

&esp;&esp;“na这个名字很好听，”赵承言话锋一转，“如果你不习惯，那我就不叫了。”

&esp;&esp;气氛微妙的尴尬，赵承言开了一个小小玩笑：“我还以为你不谈恋爱，是受了什么情伤。”

&esp;&esp;江斯月付之一笑。

&esp;&esp;算情伤吗？

&esp;&esp;她只是……没再动过心罢了。

&esp;&esp;

&esp;&esp;裴昭南下午约了人在王府半岛谈事情。

&esp;&esp;酒店大堂是挑空设计，六根汉白玉巨柱顶天立地。主楼梯的台阶也是汉白玉，一张巨大的红毯铺下来，似十里红妆。

&esp;&esp;今天的酒店与平日不同，门口停了一溜儿红旗礼宾车，引擎盖两侧的专用旗座上插着五星红旗。

&esp;&esp;一场外事活动正在进行。半个大堂被礼宾柱围了起来，两国外交人员或坐或立地面对面交谈，喧哗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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