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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esp;&esp;“不必了。这是知榆阁自己的事，我们自己解决。您上次帮忙介绍的律师，费用我已经汇到您账户了。”陆子榆声音平静，干脆。

&esp;&esp;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过了几秒，才传来一声叹气声。

&esp;&esp;“子榆，你还是这样。把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就能划清界限了吗？”

&esp;&esp;“至少我晚上能睡得踏实点。”陆子榆说。

&esp;&esp;“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许颜君顿了顿，“别太勉强自己。有些路，一个人走会特别累。”

&esp;&esp;电话断了。听筒里传来几声嘟嘟声。

&esp;&esp;她下意识点开微信置顶的青绿色头像。

&esp;&esp;绿色对话框里，最后一行字是谢知韫下午发来的：“注意安全。”

&esp;&esp;指尖在屏幕边缘蹭了蹭，还是按下了锁屏键。

&esp;&esp;她握紧手机，在玻璃幕墙前站定了一会儿。幕墙映出一张线条硬冷的脸，从发丝到裤腿都各就各位，活脱脱一个商业精英。

&esp;&esp;只有她自己知道，严丝合缝扣好的西装下，胃在一阵阵抽痛。

&esp;&esp;玻璃幕墙另一侧，高铁无声滑入站台，广播里开始检票的提醒由远及近。

&esp;&esp;队伍向前移动，她跟着人流，一步一步，挪进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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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另一边，谢知韫工作室里待到很晚。

&esp;&esp;桌上摊着三本打开的书，一本泛黄的《太医局方》，一本厚重的药理研究，还有那本陆子榆翻得卷边的《成本控制务实》。

&esp;&esp;两种不同时代，不同领域的文字和图标放在一处，此刻竟是一种奇异的和谐。

&esp;&esp;戥子的刻度在灯影里细若游丝，她抿唇，拨动秤星，蹙眉，又往回拨了一点。

&esp;&esp;这是第五遍配伍。

&esp;&esp;她往盘里添了一钱蝉蜕，试图在药效不减的前提下，削掉那昂贵的八个点。

&esp;&esp;关掉操作台的灯，她走到陆子榆的位子前坐下。

&esp;&esp;工作电脑没关，屏保是11默认的蓝色背景。她被荧光屏晃得眯了眯眼。

&esp;&esp;电脑里有十几个文件夹，都用1234标好顺序，她点开“9重点客户谈判”那个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ppt和pdf。有些术语她看不懂，便打开浏览器搜索：

&esp;&esp;先是“roi”，解释是“投资回报率”。

&esp;&esp;她盯着那行字，在便利贴上落笔：“种瓜得瓜，需算种瓜耗资与得瓜之利。”

&esp;&esp;随后是“供应链账期”。她蹙眉记录：“似商贾‘赊欠’，但其法更为繁琐。”

&esp;&esp;晚上十一点，她点开线上课程平台。有个叫“电商运营入门十五讲”的免费系列，她注册账号，从第一讲看起。

&esp;&esp;讲师语速飞快，大量英文缩写和专业词汇像下暴雨一样袭来。

&esp;&esp;她不得不频频按下暂停键，拖动进度条，倒回去再听一遍。

&esp;&esp;一堂课下来，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了几大页。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esp;&esp;记到某页时，笔尖在纸上悬停许久。

&esp;&esp;再收笔时，空白处已工整落下“子榆”二字。最后一笔竖勾收得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esp;&esp;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许久，只轻轻将那一页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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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子榆在海市的第二天，谈判碰壁。

&esp;&esp;对方是某高端连锁酒店的代表，听完她的提案后礼貌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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