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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家宴团聚话天伦慈母催生羞新妇（第1页）

（此处省略一万字描写耿武与蔡琰久别重逢，互诉衷肠，从战场艰辛到育儿琐事，从思念担忧到未来期许的温情私语。）

日影西斜，室内光线渐暗。就在耿武仍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与对妻子的愧疚怜爱中时，门外传来了弟弟耿毅刻意放重了些的脚步声和清朗的呼喊：

“兄长！母亲让我来请兄长与嫂嫂去前厅用膳了！云娜嫂嫂和禾妹妹也都等着呢！”

耿武与蔡琰相视一笑，这才从二人世界中回过神来。蔡琰连忙轻轻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鬓发和衣襟，耿武也站起身，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熟睡儿子的小脸，这才对门外道：“知道了，这就来。”

夫妻二人相携走出房门。耿毅已是个半大小子，身量拔高了不少，眉宇间依稀有了乃父乃兄的英气，只是眼神中还带着少年人的跳脱。见到兄长，他先是规规矩矩行礼，随即眼中便露出兴奋和崇拜的光芒：“兄长！你这次打下益州，真是太厉害了！我在长安都听说了，都说兄长用兵如神，不战而屈人之兵！”

耿武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毅儿也长高了不少，听说你武艺课业都有进益？不可懈怠，乱世之中，文武皆需用心。”

“毅弟明白！”耿毅挺起胸膛，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八卦，“兄长，你不在的时候，母亲可没少念叨你，尤其是见到小侄儿后……待会儿用膳，你可得有点准备。”

耿武失笑，摇了摇头，心中却是一片温暖。

来到前厅，早已是灯火通明，香气扑鼻。母亲窦氏端坐主位，虽已年近五旬，但保养得宜，气度雍容，只是眉宇间带着长途迁徙（自幽州来长安）后的些许疲惫，以及见到儿子后的欣慰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妹妹耿禾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见到兄长，眼睛弯成了月牙，甜甜地叫了声“大兄”。妾室云娜（南匈奴公主）也坐在一旁，她一身汉家女子装扮，却难掩草原儿女的爽利与健美，见到耿武，眼中闪过喜悦与羞涩，连忙起身见礼。

“母亲！孩儿回来了！”耿武大步上前，在窦氏面前撩袍跪倒，大礼参拜，“孩儿不孝，出征在外，久未在母亲膝前尽孝，让母亲担忧了！”

窦氏看着风尘仆仆、却更显威仪沉凝的儿子，眼中顿时泛起泪花，连忙起身扶起：“我儿快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在外为国征战，建功立业，为娘心里是欢喜的，只是……只是这刀枪无眼，为娘日夜悬心啊！”说着，已是用帕子拭起泪来。

耿武心中歉然，连忙宽慰：“母亲放心，孩儿自有分寸。如今北疆已定，西蜀已平，天下虽未靖，然孩儿麾下兵精粮足，能伤孩儿者不多矣。母亲今后可安心在长安颐养。”

窦氏点点头，拉着耿武的手仔细端详，又看向抱着孙儿跟在后面的蔡琰，脸上终于露出真切的笑容：“琰儿也辛苦了，为我耿家诞下麟儿，是大功臣。快，都坐下，先用膳，一路劳顿，定是饿了。”

一家人依序落座。席间，耿武关心母亲身体，询问一路从幽州到长安是否适应，长安气候饮食可还习惯。窦氏一一答了，只说都好，让他不必挂心。又问起耿毅的学业武艺，耿禾的女红诗书，弟妹二人争相回答，气氛融洽。

当问起云娜在长安是否习惯时，这位草原公主落落大方地道：“长安繁华，非草原可比。妾身正在跟蔡琰姐姐学习汉家礼仪、诗文，母亲和弟妹对妾身也多有照拂，一切都好，夫君放心。”只是目光掠过蔡琰怀中婴孩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家宴气氛愈加热络。窦氏看着儿子，又看看两个儿媳，尤其是抱着孙儿、浑身散发着母性光辉的蔡琰，终于忍不住，放下了筷子，轻咳一声。

众人目光看向她。

窦氏看着耿武，语重心长地道：“武儿啊，你如今位极人臣，坐拥数州，威震天下。为娘心里，是为你骄傲的。然，古人云，成家立业，家业并重。你这‘业’是立得够大了，可这‘家’……”

她目光扫过蔡琰和云娜：“琰儿为你生下了靖儿，这是我耿家的长孙，是大喜事。可武儿你想过没有，你如今是什么身份？车骑将军，大司马，未来……这基业是要传下去的！一个儿子，够吗？”

这话一出，蔡琰和云娜顿时都羞红了脸，低下头去。耿毅和耿禾则在一旁偷笑。

耿武也没想到母亲突然说起这个，有些尴尬：“母亲，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眼下天下未定，孩儿……”

“天下未定，才更要开枝散叶，稳固根本！”窦氏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看那袁绍、曹操，哪个不是子嗣众多？多子才能多福，才能让这偌大的基业有人继承，有人辅佐！琰儿身体需要将养，可云娜正值华年，身体健壮。武儿，你既纳了她，便该早日让她为我耿家添丁进口才是正理！难道你要让人说，我耿家子嗣单薄吗？”

“母亲！”云娜听得耳根都红了，忍不住轻呼一声，头垂得更低。

蔡琰也是面红耳赤，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小声道：“母亲说的是，是儿媳……考虑不周。”

耿武看着母亲殷切又带着责备的目光，再看看两个羞涩不已的妻子，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动，也有一丝无奈。他知道母亲是传统观念，盼着家族人丁兴旺，尤其是在自己有了如此大基业的背景下。这份催生，虽然直接了些，却也是出于一片爱子之心。

“母亲教训的是，孩儿记下了。”耿武只能顺着母亲的话，含糊应下，“此事……还需顺其自然。眼下最要紧的，是母亲与琰儿、云娜，还有弟妹，在长安安康喜乐。家业之事，孩儿心中有数。”

窦氏见儿子表态，脸色稍霁，但仍不忘叮嘱：“你心里有数就好。为娘也不多说了，总之，你们夫妻要和睦，早日让我耿家人丁兴旺起来。来，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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