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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4章 战前的谈判（第1页）

金乌圣皇的声音在第二次传来时，比第一次低了一线，像说话者将发声的位置从喉部向前移动了半寸，使音色的重心下沉了半度。这一线变化在混沌峰防御屏障内侧以稳定的传导方式扩散到迎宾台区域和峰顶石阶，使听到的人都能分辨出他的语态从陈述转向了询问。

“本皇此行本可以不带三位同道前来。带他们来，是因为本皇想在正式进入谈判之前让混沌峰看到灭混沌同盟已经达到了可以完整运作的阶段。”他的声音在屏障外侧以均匀的波形持续着，“以完整运作的阶段为起点，本皇向混沌峰提出三点条件。如果条件在商定的时间内完成交接，盟约将以和平方式解除。如果条件被拒绝或拖延，盟约的协从者将以完整的协同状态对混沌峰采取后续行动。”

他的声音在停顿片刻后以逐条陈述的方式继续：“第一条，混沌传承的完整法则结构图——以法则卷轴或同等载体记录，内容涵盖混沌峰现有防御体系的阵眼分布、混沌钟的修复方案、以及混沌道胎的当前演化阶段。混沌峰应在传递时将上述三项信息以完整状态交付太阳天，不含关键信息删节或关键路径标记替换。

第二条，混沌钟本身。此物以先天至宝层级存在，对太阳天方向的法则平衡具有观测研究价值。混沌峰将混沌钟交付太阳天保管，期限以百年计。百年期内混沌钟由太阳天封存，混沌峰不得以任何方式尝试回收。百年期满后太阳天将混沌钟以复原状态交还混沌峰。

第三条，林枫本人以法则契约方式承诺，在百年期内不离开玉清天范围。百年期内不得以任何方式进入中天界域或尝试与圣界方向建立直接联系。百年期满后此限制自动解除。三条条件的接收和回复以即日开始计，混沌峰方面应在外部时间三日之内给予最终答复。”

他的话音在第三条条件说完后没有立刻停止，而是以一道短暂的停顿作为分隔符，接着说出了一段以“补充说明”为名义的话：“如果混沌峰拒绝上述条件或选择拖延三日时限，灭混沌同盟将以协调后的方式采取相应的对应行动。行动的起始时间将由本皇在收到拒绝答复后自行确定，行动的方式和力度将根据混沌峰在谈判期间展现的合作程度做出调整。本皇希望混沌峰在权衡后做出有利于自身存续的选择。”

混沌峰内部在他话音落定后的片刻中保持了完整的安静。防御屏障的灰金色能量流在屏障内侧以与之前相同的节奏持续运行着，阵眼的输出状态没有出现波动，混沌钟基座上的低频共振以固定的频率持续运转。铁战在南侧岗哨塔后方以半蹲姿势保持着待命状态。韩立在偏厅窗边以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记录环的表面，环面在触碰的瞬间以明亮的方式亮了一下然后恢复常态，像在确认自己已经完成了对金乌圣皇全部谈判条件的完整录音。

林枫从静室门外沿石阶走下，以恒定的步幅和节奏走到迎宾台边缘。他在迎宾台边缘的边缘位置站定后，以道胎将自身存在的法则特征向外延伸到了屏障表面内侧的距离，使他的声音以法则波的方式穿过屏障层传递到外侧四道法则场的范围内。他的声音在屏障外以平直的语速和不变的音调展开：“圣皇的条款我已经确认了。作为对等回应，我也向圣皇说明混沌峰的立场——混沌钟不交给外部势力保管。混沌传承的完整结构图不会以任何载体形式交付太阳天。我本人在中天界域方向的行动不会以太阳天的条件为限据。”

他在这段回应之后以与圣皇相同节奏的停顿作为分隔符，接着说出了对等补充的部分：“圣皇以三日为限的姿态站在混沌峰外围谈判，盟约的协从者以观察队形分布在混沌峰外围。这种谈判方式本身已经向混沌峰传递了一个完整的信息——灭混沌同盟以四位准圣的联合力量作为谈判基础，以协同方式作为后续威胁的铺垫。我以同样的方式向圣皇说明混沌峰自身的立场——如果盟约以协同方式推进后续行动，混沌峰将以协同方式做出对应的回应。”

他的声音在屏障外以恒定的波形和不变的幅度传向四道法则场的方向，在接触到金乌圣皇的太阳法则场边界时以略微较高的密度被反射了一部分回向屏障内侧，剩余部分以相同的波形穿透了边界线。在接触到血魔准圣的血海法则场时，那道波形被血色液面边缘的液态法则以吸收大部分再释放的方式接收，释放后的波形与原始形态之间存在微幅的差异。在接触到白骨山的灰雾时，波形以慢速穿透了灰雾层，穿透后波形的前端出现了一道以极低频率重复的短余响。在接触到暗影殿的多层探测层时，波形在穿过数层边缘时逐次衰减了微弱的光亮，在末端以剩余的光亮传播了一段距离后消散。

金乌圣皇在听完完整回应后，在屏障外侧以一句短话做了回应：“混沌峰的选择已经明确了。三日时限从此刻开始计算，到第三日同一时刻为止。混沌峰如果在此期间改变决定，可以通过此频段向太阳天方向发送确认信号。”他在说完这句后以稳定的方式开始向后退去，他那道金红色的法则场在后退中以逐次减弱的外放亮度向远离混沌峰的方向移动，血魔准圣的血海法则场在同一时刻从南侧溪谷外围以向后退却的方向收拢了其外缘的液态流层，白骨山的灰雾从偏南方向以慢速的收缩方式退出了它与屏障之间的监测间距，暗影殿的多层探测层以逐层撤除的方式从战堂卫队防线的观察距离上依次收回了其布设的探测薄层。四道法则场在撤退过程中保持着各自的状态和节奏，彼此之间没有以同步的方式协调撤出时间或角度，而是像四根钉在远处的桩在松动后各自以各自的方式被拔起。

四道法则场完全撤出混沌峰探测范围后，防御屏障外侧的虚空恢复了空阔的常态。日光以南侧天空的方位照在屏障表面，以灰金色的光泽均匀地铺展着。

铁战在南侧溪谷防线位置站起来，把斧头从矮墙沿面上提起来挂回腰后。他在起身后向着韩立偏厅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向后方的队伍方向做了几个以手掌和手臂姿势组成的短信号，信号的意思翻译过来是“警戒状态降至常规级别，卫队恢复轮值表”。战堂第一卫队在收到信号后以分批方式离开了防线位置，有一部分留下来继续以正常的轮值节奏值守。

韩立在偏厅窗边以拇指在记录环面的侧面按了一下，环面投影上金乌圣皇的谈判条件和补充说明被以完整的文字形态保存了下来。他在保存完成后将环面翻转到了背面，以指腹在背面的灰金石面板上点了两下，在面板上留下了两道浅的短划痕作为手动标记。偏厅窗外的日光在午后时节以平缓的角度照射着窗沿，将窗台上一排灵植的叶片映出深浅交错的层次来。

林枫站在迎宾台边缘没有动。以混沌峰外围防御屏障外侧为参考点的空间在当前的状态下已经没有可被探测到的外部法则场了。金乌圣皇的谈判条件以文字形态存在于他的道胎印记区中，与星宫预警、太初神庭敌意、万妖祖庭观望等其他信息条目之间的间距以等距分布的方式排列着，各自的铭文以稳定的灰金色光晕呈现。三日时限从此刻开始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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