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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对峙（第1页）

贤王自然知道姜佑宁所说是真，自己安插了人又如何，她抓不到证据，姜佑宁闯了他的地，占尽了先机，自己这样前来却也是她算到的，既然直接问了出来，自己也不能落了下风。

“宸玥这是从何说起，倒让皇叔不知道该如何回了，我府里的事宸玥也知道的不少，否则怎会上门搅着本王家宅不安呢。”

姜佑宁笑的依然得体，但那双桃花眼可没半点柔意，微微抬眸扫过，不像是要放过的样子，“说笑罢了，都说了人多眼杂，本宫也是自顾不暇，怎么皇叔的家事也能扯在我身上，倒叫我不好解释了。”

贤王自嘲的笑了一声，倒是没了刚刚的急切，有些欲擒故纵的意思，“我老了，宸玥是觉着本王事事都查不清了，今日你的人同王妃说的话可是不止一人听到。”

姜佑宁轻描淡写的带过的几句话，却像是带着刺一般落在贤王身上，“我的人寻王妃是为着郡主，自然是要在大庭广众下说话的，不知是说了什么让皇叔这样误会，本宫的人向来护主，就算是解释一句也是为着本宫，怎么惹得皇叔这样说。”

姜佑宁抬手端起茶盏，又将这不痛不痒的话，说得让人更为难受了些，“那宸玥应该在这给皇叔陪个不是才对，您是长辈怎样说都是有理的。”

贤王听着这不真的恭敬，怎么听都别扭，那种抓不住的失控感，有难以置信，更多的是不甘心，本就虚弱的身子，摇摇欲坠的支撑着，因心悸常年渗着青紫的唇色都有些惨白了。

“宸玥却是让本王没想到，句句都能说在本王心上，堵着本王不得回上一句。”

贤王用自己并不平静的眼眸盯着眼前的人，那是一种形容不出的，想亲手剥开人的皮肉，看透以后再拧断脖颈的怨气，不同于他对命运的不甘，和对永安帝的恨，而是完全的想正面对抗才能真正喘口气，才能证明自己的气。

此刻他听到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自己心上，而姜佑宁的话，却始终是平静无波的淹没着周遭的一切。

“宸玥这点小聪明可不够看的，皇叔这话宸玥惶恐，我这府里究竟都有谁的人，不是查不清，但走了这个就会来了那个，也就不必查了。”

姜佑宁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些，“但查到的也都不必活了，甭管谁的人，都只能由本宫处置，没有证据，谁都不必怕，但宸玥也不能总是吃亏不是么。”

贤王被这话激着，看向姜佑宁的眼神都有些猩红，只觉着眼前的人都不那么清晰了，“宸玥这是报复本王。”

姜佑宁慢条斯理的轻抚着手间的扇子，语气中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像是无数根刺，划过人的皮肉，不算疼虽无法忽视。

“既不是您的人，何谈报复呢，这人呀不是突然学会怀疑的，只是不愿怀疑罢了，哪是几句话能说动的，皇叔对宸玥的误会看来是说不清了。”

贤王突然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让自己喘不过气，王妃难道有自己不知道的事，还是姜佑宁故意这样说，自己竟然动摇了，所有事联系起来，自己究竟是想的少了，还是想的太多，或者不该知道的人已经知道了更多，是王妃，还是眼前这个人。

贤王只能故作镇静，却不知指尖泛起的白和突然窒住的呼吸早就出卖了他，连落下的尾音都比平日更长了，好像在掩饰哪个字的颤抖。

“看来是说不清了，或者宸玥从未想说清过，宸玥也不妨想想，这人多眼杂中有多少不能理清，或者自己也不愿意理清的。”

姜佑宁听得出，他撑着说王妃也好，其他也好仍在他的掌控中，王妃就是那个为了他也为了自己，选择不愿理清的人，贤王也是在挑动自己的心，陛下的人自己不能理清。

而这一刻的对话才是贤王真正把自己放到对面所透露的情绪，他的骄傲本不允许他把陛下的儿女放到对面的。

姜佑宁难测的眼眸，话中有话的言语，不清不楚的态度让贤王维系多年的傲骨和隐忍，多年的算计轰然倒塌，只有姜佑宁知道自己是怎样一步一步瓦解的。

姜佑宁看着贤王未曾喝过的茶，浅浅的笑着，“皇叔，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旁人觉着理不清，宸玥偏偏需要被护佑呢，本宫只是觉着，和我无关的误会，不想多有参与罢了，只是这世道远没有我想的简单，也就不得不学会斩断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了。”

说罢姜佑宁看着贤王愈发灰暗，失了血色的面容不再作声，贤王以为姜佑宁在说的是他安插的人，折了虽可惜，但也没什么，再找机会就好，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贤王才能知道，姜佑宁斩断的到底是什么。

还未等他再做反应，姜佑宁将手中的暖炉递给了云锦，“夜深了，更是冷了。”

贤王听罢也起了身，留下的背影透出的单薄似乎应证着已经落入了更深的陷阱中，云舒看着贤王离开，进门端走了那没有动过的茶盏，又将新换的手炉放在姜佑宁身前。

“殿下，贤王走时比进门脸色还要差。”

姜佑宁手指在手炉上游走，也没急着起身，只懒懒的靠着，“有的人不是用来激怒的，但有的人激怒了才更精彩。”

云舒突然明白了姜佑宁说的适可而止，王妃心中压抑多年，一时激怒只会让她更恐惧多思，不敢向前，不如让现实直接击碎她给自己找的那些借口，至于她会被打击到什么程度，郡主就是能让她适可而止的软肋。

至于贤王的倨傲，那就击碎他最在意的，挑衅他心底的那点尊严，足以让他的怒气左右很多东西了，这其中不会少了疑心，而他却没有适可而止的软肋，贤王不许自己软肋，可却不明白没了软肋就剩他自己坦露在人前了。

云舒算是解了心中的疑惑，又骤然明了，“殿下让贤王怀疑，王妃知道更多，甚至会疑心那人是王妃派人抓走的。却是王妃抓走最为合适，到最后再死在王妃手中，陛下也会不会对此有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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