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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时过境迁六（第1页）

以撒听到亚伯拉罕提起米国东海岸守护神的名字，默契的当做没听到，点开亚历山大和约瑟夫发来的转让协议，对他们的“大手笔”啧啧称奇。

亚伯拉罕虽然不懂上面的资产到底值多少钱，但能让以撒破功，那么必然很大、很重要。

“以撒，你还是多留个心眼吧，我总觉得这些老狐狸没那么容易安分。”

“没事。”以撒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们莱文家族从古至今一直是天使冕下手上最锋利的剑和最坚固的盾，是最受她信任的哈卑路人家族。每当她降临人间，所有的宵小之辈哪怕再心有不甘，也只能蛰伏下来，接受我们的领导。”

亚伯拉罕看着以撒自信的笑容，也没有再多问，而是提起了莱文家族近些年在神州的布局怎么样了。

“神州吗...”

以撒一边捡起脑海中有关神州的事情，一边走到书柜前翻找与神州关联的资料。

亚伯拉罕等了五分钟左右，以撒抱着一大沓文件回来，将其放在茶几上，随后抽出一份贴着红色标签纸的文件递给他。

亚伯拉罕瞄了一眼标题，甩手丢回茶几上，疑惑道：“以撒，你给我看这些干嘛？我又不关心神州近些年人口增长趋势和两性、家庭纠纷案件增长数量。”

以撒微微一笑，举杯抿了一口红酒才解释道：“我给你看的就是莱文家族在神州最重要的布局！莎拉阿姨太过关注女性权益和舆论场这些虚浮的事务，而我们则更看重实际利益。就像天使冕下说的那样，神州是靠他那海量的人口基数以及广袤的土地才能支撑起他的货币信用和价值。

神州土地这块蛋糕在爷爷走后就被约瑟夫夺走了，不过他还算识相，在每年的分红上依然给我们留了一份足额的报酬，不然我可不会真心原谅他的“背叛”。而爸...他根本无心也无力去跟约瑟夫硬碰硬，只能转而蚕食莎拉和汉娜负责的板块，从中扣下了不少利益。”

以撒解释完，找出了莱文家族在神州所开办公司的财务报表，递给亚伯拉罕看。

亚伯拉罕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莱文家族掌控的七家律所每年上交的利润居然达到了恐怖的数十亿元。

“这...”

“你听我说...”以撒抬手抽走亚伯拉罕手中的报表，“我们这几家律所一开始主要靠的是跨国纠纷案件赚钱，后来则更注重于民事诉讼，特别是离婚案件。”

“离婚案件？这能赚到什么钱？”

“哈哈~亚伯，这你就不懂了。以神州的体量来看，哪怕是再小的市场也大有可为。这些年神州的离婚率不断攀高，我便调整战略，让底下的人专门去找那种有着明显过错的一方，帮他们在离婚官司上获取更有利的条件和更多的资产。如果成功，对方就得从取得的财产中按比例支付一笔辛苦费给我们......”

亚伯拉罕一边听以撒是如何从这么小众的赛道里获取海量财富，一边盯着他手中的报告，觉得那哪里是财报，而是一份承载着本该获得补偿的男男女女的血泪。

“亚伯，你别怪我行事激进，我一直认为如果坏人不得到应有的惩罚，那么好人也将灭绝，那我们守门人就该下地狱！”

“虽然他没有变成怨念体，理应享有基本的人权。但我既然知道他一定会去作恶、一定会去杀害无辜者，那我可不会等他变成怨念体，再杀了人才去动手。”

“你就是想太多了才会这样！你只要知道你杀了一个坏人就能拯救无数好人或者普通人，你就不会觉得你有错。你去可怜他们悲惨的遭遇导致他们变成了怨念体，那么谁去可怜死在他们手上的无辜者？醒醒吧！罪恶必须得到审判，因为那是我们唯一能给予受害者的慰藉！”

亚伯拉罕脑海里不知为何泛起奥克莱亚对他说过的话，守门人极高的道德感和哈卑路人骨子里自带的自私自利的个性又开始拷打着他的良心，令他坐立不安。

以撒说着说着见他面色惨白，停下话语询问怎么了？

“呼~我没事，你接着说就行。”

亚伯拉罕压下心中泛起的“涟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继续听以撒讲述。

“......综上所述，我认为消灭神州的家庭单位就是最能破坏神州货币信用和价值的手段。没有家庭就没有足够的新生儿支撑他们悬浮于天的地产经济，也就没有稳定的“血包”供他们源源不断的抽血，还能破坏他们社会的稳定，耗费他们愈发紧张的财政资金。

而且我还发现一个好处，那就是还能解构破坏他们的宏大叙事和思想。毕竟家庭可是最基本、最紧密的社会单位，如果连家庭内的成员都做不到共患难、同富贵和同权同责，那么他们对外和对内宣传的“神话”迟早会被戳破的。”

以撒说完便一口饮尽剩余的半杯酒，那殷红的酒液让亚伯拉罕感到一阵恶心，仿佛那不是酒，而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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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那可是从小待我不薄的哥哥，我怎么能去厌恶自己的哥哥。”

亚伯拉罕在心中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连忙拿起酒瓶给以撒满上，颤声道：“以撒，你说的太对了，这个世界上唯有自私自利的人才能活的好、活的舒心。我也不相信握有权力和金钱的人真的会大公无私的去善待自己的国民，就算有，这种人也活不长。”

“也不竟然！”以撒屈指敲了两下茶几，摇摇头，“你们守门人不就是你所说的那种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英雄人物吗？你本可以用亚伯拉罕·莱文这个名字，躺在莱文家族世代积累的财富中醉生梦死，却非要用路加·拉特兰这个名字去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实现自己的梦想。”

以撒顿了顿，伸手抚摸亚伯拉罕饱经沧桑的粗糙脸庞，心疼道：“亚伯，请记住，莱文家族因你而骄傲！妈妈也为教出你这么一位英雄而自豪！”

亚伯拉罕看着以撒眼底的不舍和两鬓间几根白发，低头呜咽两声，哽咽道：“其实...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光辉伟大，我也有我的私心。”

“守门人也是人，是人就有私心，这没有什么可耻的。”

以撒轻轻拍打着亚伯拉罕的背脊，感叹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地狱，才能在毫无关系的神辉局里面，一步一步地爬到局长的宝座。

其实以撒心里清楚他刚刚说的话是错的，他说这些只不过是为了打碎亚伯拉罕这位神辉局局长对神州的些许好感和不切实际的幻想，让神州在他心目中的印象跟米国没什么两样。

以撒垂眸听着亚伯拉罕逐渐平息的哭声，想起列维在人生最后时刻经常在地下教堂的造物主和天使冕下神像面前抄写经书、俯身祷告和细数自身罪孽的那段时光。

他清楚的记得列维在逝世前三天曾拉着他的手，笑着说这个世界说不定比天国还好，因为这个世界还在向前发展，那就说明无私的人是比自私的人要多的多。

而天使冕下许诺的天国在他看来或许是哈卑路人最好的归宿，但那里如果太安静了，他会很不自在的。

当时的以撒不明白虔诚一辈子的爷爷为何会说出如此亵渎的话，只能强颜欢笑地握紧他布满褶皱的手掌，轻声安慰他只不过是先走一步，将来他也会去天国陪他的，绝不会让他孤单一人在天国生活。

“唉~希望如此吧！”

列维那道叹息声仿佛穿越了时光，再次落在以撒的心湖中，让他今晚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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