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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虞舜（第1页）

莉莉丝说完自己对文虚子的欣赏，自然地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掉眼角残留的湿润痕迹。

她闭上眼睛，几秒后再次睁开时，眼底的泪光与偏执已经消失无踪，她又恢复了往日那般玩世不恭、胸有成竹的模样。

文虚子看着她脸上重新扬起的笑容，心中不禁有些羡慕她这种自我调节能力是真的强。

他不经思考如果自己也能像她一样即使深处绝望和逆境中，也能沉下心走下去，或者坦然接受重头再来，那样自己是否能就是老师眼中能单独扛起擎天玉柱的人。

但此刻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他定了定神，再次开口问道：“那...华虞他...真的没有后代吗？”

莉莉丝闻言眼珠一转，瞬间猜到了他这个问题背后的深意，直接戳破他的小心思。

“文虚子，你别试探我了，也别白费心思了，你以为华虞之血能解开昆仑山的封山大阵？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呵呵，你想多了。”文虚子干笑两声掩饰着被她看穿的窘迫，“我只是好奇公孙黄、蚩尤等先贤都有自己的直系子孙后代流传于世，怎么偏偏华虞一代而终，这不应该啊？”

莉莉丝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答道：“你也不看看现在的情况他们子孙后代的情况？除了公孙黄和嫘之外，其他弟弟妹妹的直系后代早就泯然众人了。他们的血早就融入了你们这些所谓的“普通人”的血脉里，你们都是他们的子孙，何必这么执着于“纯粹血统”？难道你忘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拜托，你可是守门人诶，应该最懂这句话的意义吧！”

面对莉莉丝委婉的讽刺，文虚子没有反驳，坦诚说道：“经历的越多我越觉得老一辈流传下来的一些东西或者感悟是有道理的，所以我对血统论，确实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上古先贤的后代在历史长河中虽然出过那么一两位混蛋玩意，但绝大部分继承了他们先祖的理想和抱负，为神州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所以我不禁想如果华虞有孩子的话，那他的后代会在历史长河中留下怎样一幅浓厚重彩的画卷。”

“哈哈哈...你还真是越活越糊涂。”莉莉丝笑得眉眼弯弯，伸手胡乱拍打着床铺，“他们的子孙后代能做到如此地步，并不是继承了他们的理想和抱负，而是被他们留下的诅咒坑的。那就是个强化版的华虞之誓，要是有“歹心”的子孙后代，连二十岁都活不到，何谈为祸世间呢？你以为他们都是高风亮节？其实都是生活所迫罢了！

而且你要是真信血统论，现在就该带着所有人放弃抵抗，老老实实地跪在我面前接受我的安排。毕竟这世上还有谁的血统，能高过我这位留着人祖之血的人？”

文虚子被她怼得哑口无言，索性避开这个话题，试图找回主动权。

“莉莉丝，我记得你以前告诉我华虞没有孩子，但我后来仔细琢磨过，总觉得你所说的“孩子”，和我认为的“孩子”，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莉莉丝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里满是赞赏的看着文虚子疑惑的神色。

“文虚子，你可是我古往今来，第一个发现这里面有猫腻的朋友。”

文虚子心中骇然不已，连忙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

莉莉丝双手一摊，揶揄道：“我告诉你，我可不承认非自然孕育的东西算人或者其他什么生物。所以我从未把那个拥有姜漪和华虞血脉的“造物”，当成真正的人来看。”

“什、什么！”文虚子惊得差点从病床上摔下去，他抓住床沿栏杆，声音都在颤抖，“那孩子...是谁？他叫什么名字？”

莉莉丝眯起眼睛，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再次回到她第一次正式进入昆仑山的时候，并将她所了解的真相娓娓道来。

“自从华虞他们下山后，便一直对姜漪避而不见。就在华虞准备去砍通天树的时候，姜漪从嫘那边得到了消息，在他前往公孙氏探望嫘的半道上截住了他。随后姜漪用嫘调配的针对性药水迷晕了华虞，再用自己琢磨出来的秘法，“盗取”了他的血脉。

而那个秘法就是你们守门人后来代代相传的“传承秘法”！只不过姜漪的秘法没有任何副作用，唯一的难点就是孕育后代时间太长，快的和普通人怀胎十月差不多，慢的就像她一样花了上百年。要不是她有进入昆仑山的权限，估计到死都等不到那个“孩子”。

但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华虞消失后，蚩尤蛰伏三年见他还没回来，当机发动“叛乱”，打的公孙黄措手不及。其实公孙黄对蚩尤一直有所堤防，不过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亲密的盟友——神农居然在事发后拉着燧人袖手旁观，至使公孙黄错估了双方实力，开头便被打了个大败，不得不放弃大河边开垦成熟的土地。”

“等下！”文虚子叫住莉莉丝，惊讶道，“什么叫神农和燧人袖手旁观？在我们的史书和师徒口口相传中，他们不是从始至终站在公孙黄那一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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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丝无语地给了文虚子一个白银，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如果他们俩一开始就下场，蚩尤根本没法跟公孙黄叫板。你们的史书为了洗白神农和燧人犯下的错误，把他们三人之间的“交易”删的干干净净。要不是我在，这个真相永远就会消失了。

当初他们组建氏族联盟的时候，神农和燧人是支持公孙黄不假。但就是因为公孙黄太优秀、太会笼络人心，至使他们俩逐渐失去首领地位，甚至连自己部落的族人们都不怎么听他们的命令。

而蚩尤从一开始就防了公孙黄一手，他的地位就跟当初还在泰西联盟的联合王国一样具有较大的自主性，能随时能退出氏族联盟。后来他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诱使他们俩“背刺”了公孙黄。

一个时代有一个天才是百姓的幸运，但有多个天才就是百姓的大不幸了。随着公孙黄在大败后稳住阵线，双方进入了长达三年的拉锯期，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要不是在砍树的华虞察觉到壁垒逐渐崩塌，暂时放下手中的事业，赶回去发现曾经的同窗挚友们打的你死我活，谁知道被裹挟进去的百姓还要熬多久的苦日子。”

莉莉丝抛出的历史真相震碎了文虚子的三观，包括他在内的神州守门人几乎都相信蚩尤能掀起“叛乱”主要是公孙黄大意了，加之九黎氏进步飞速，至使双方打的昏天黑地，百姓受苦受累。

不过莉莉丝可没有给他时间接受正确的历史，把话题引回姜漪身上。

“姜漪那时候正在悉心培育她和华虞的“孩子”，又拉着姚椿帮自己，导致她们俩都无法帮助公孙黄。所以在顶尖战力的对比上，公孙黄和蚩尤相差无几。而在之后的“补天”中，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姜漪不仅自己全程缺席了，还害得姚椿也无法全身心投入战斗，差点把华虞他们坑输了。”

莉莉丝说到这里，忍不住吐槽道：“本性难移啊！哪怕姜漪接受了爸爸的思想教育，骨子里还是那个唯我独尊的大小姐。她为了自己的执念，根本不管大局。”

文虚子听得唏嘘不已，但身为他们的子孙后代又不能去附和她的观点，连忙追问道：“后来呢？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后来？”

莉莉丝低头回忆了片刻，良久才继续说道：“之后通天树被华虞他们砍得半死不活，再也无法沟通两界，但他们自己也付出了高昂的代价，被迫和爸爸一同长眠在昆仑山。而姜漪在诞下那个孩子后，就和姚椿一直守在昆仑山脚下，等着华虞他们醒来。”

她顿了顿，抬头看着文虚子急切的眼神，缓缓揭晓了最终答案。

“至于那个孩子，你们神州人可太熟悉了。他就是虞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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