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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外部的进攻（第1页）

林宸进入封印结界后的大约一个小时——或者说，外界感知中的一个小时——虚空饕餮开始疯狂地冲击封印。

那种冲击不是物理上的撞击，而是从内部向外部的法则层面的猛烈扩张。封印结界的表面，那些原本就在缓慢恶化的裂纹，在虚空饕餮的冲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加深。黑色的触须状能量从裂缝中汹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向四面八方蔓延。那些触须在接触到外部空气——或者说，接触到堡垒内部的空间——的瞬间，开始发生畸变。它们膨胀、分裂、重组，在短短数息之内，化作了一只只形态各异的怪物。

那些怪物没有统一的形态。有的是多足爬行的、如同放大千百倍的昆虫般的甲壳类生物，浑身覆盖着黑色的、流淌着粘液的甲壳；有的是漂浮在半空中的、如同水母般透明的伞状体，伞盖下悬挂着无数细长的、如同鞭子般的触手；有的则完全没有固定的形体，只是一团不断变幻的、长满了眼睛和嘴巴的肉块，在地面上蠕动、翻滚，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腐蚀性的痕迹。它们从封印裂缝中涌出，如同潮水般向堡垒的各个方向扩散，寻找着一切有生命气息的目标。

“星火号”舰桥上，警报声响成一片。灵枢的声音在全舰队频道中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紧迫感：“封印结界出现大规模能量泄漏。检测到大量畸变生命体征信号，数量超过三百——正在快速增加。预计在三分钟内，第一批怪物将抵达舰队停泊位置。”

云凌霄站在指挥台前，面色沉静如水。他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只是用一种平稳得近乎冷酷的声音下达了一连串指令：“所有战斗人员，进入预定防御阵地。非战斗人员，撤至舰船核心舱室，关闭所有舱门。赤雷，你带第一小队守住东侧通道。铁拳，第二小队西侧。楚雨楠——自由出击。”

通讯频道中传来一连串简短的确认声。赤雷粗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总算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铁拳冷静地补充了一句：“弹药储备有限，注意节约。”楚雨楠没有说话，只有一声清越的剑鸣，作为她的回应。

战斗在第一只怪物冲入堡垒外围平台时打响了。

那是一只形似放大版蜈蚣的多足怪物，体长超过十米，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甲壳，数十对足肢如同镰刀般锋利，在石材地面上刮出一道道刺耳的摩擦声。它从一条坍塌的通道中冲出，直扑最近的一名哨兵。那名哨兵是一名年轻的志愿者，来自某个小型反抗组织，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实战。他看到那只怪物的瞬间，脸色煞白，手指扣在扳机上却忘了按下。就在那只怪物的镰刀状前肢即将刺穿他胸膛的前一刻，一道灰白色的剑光从天而降，将那只怪物从头到尾劈成了两半。

黑色的血液和内脏碎片向两侧飞溅，在石材地面上腐蚀出一片嘶嘶作响的泡沫。楚雨楠的身影从半空中落下，靴子轻轻点在平台边缘的栏杆上，长剑斜指地面，剑身上连一滴血迹都没有沾染。她没有回头看那名吓呆了的哨兵，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发什么愣。后面还有很多。”她的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但那种平静中蕴含着的自信和力量，让那名年轻的哨兵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然后猛地回过神来，端起武器，转身加入了战斗。

更多的怪物从封印裂缝中涌出。它们从通道中涌来，从天花板的裂缝中钻出，从墙壁上的破洞中挤入，仿佛整个堡垒都在从内部渗出黑色的脓液。赤雷带着第一小队在东侧通道中构筑了一道临时防线，以重型火力压制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怪物冲锋。他的灵能机枪喷射出灼热的火舌，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怪物打得血肉横飞，但后面的怪物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仿佛没有恐惧，没有痛觉，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可遏制的杀戮本能。

铁拳在西侧通道中采取了不同的战术。他没有与怪物正面硬拼，而是利用地形优势，将怪物引入一段狭窄的走廊，然后用预先布置的爆破装置将走廊炸塌，将一大波怪物埋在了碎石之下。但他的战术也带来了副作用——坍塌堵塞了通道，同时也切断了他们自己的退路，使他们被困在了一段封闭的区域内，只能依靠有限的弹药和体力，与那些从其他缝隙中钻进来的怪物进行近距离的肉搏战。

战斗在各个方向上同时进行，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在受伤，都有人在倒下。医疗兵在炮火中穿梭，将伤员拖回临时医疗点，然后转身再次冲入战场。弹药在不断消耗，体力在不断下降，防线的缺口在不断扩大——但没有一个人后退。因为他们都知道，在那道布满裂纹的封印结界内部，林宸正在与虚空饕餮进行着最后的对决。他们每多守住一分钟，林宸就多一分钟的时间来完成修复和净化。他们每多挡住一只怪物，林宸就少一分被干扰的风险。

烬没有参与防线的防守。他独自一人站在封印大厅的门口，背对着那扇巨大的晶体门扉，面对着源源不断涌来的怪物潮。他的暗金色雷光在黑暗中一次次亮起，将靠近的怪物一只只斩杀，如同一座在风暴中屹立不倒的灯塔，用雷光为身后的封印结界筑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他的身上已经添了无数道伤口——左臂被怪物的利爪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右肩被一只飞行怪物的触须刺穿，肋下有被腐蚀性液体灼伤的痕迹。但他依然站在那里，如同一块在潮水中岿然不动的礁石，任凭浪涛拍打，纹丝不动。

在他身后，那道晶体门扉的内部，林宸正在与虚空饕餮进行着最后的意志对决。在他前方，是无尽的怪物潮，是不断扩大的封印裂缝，是正在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的堡垒。但他没有回头，没有后退，没有倒下。他只是站在那里，用雷光为林宸争取着每一秒的时间。因为他知道——林宸在里面，正在做着他们所有人都在等待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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