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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日常如诗（第1页）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魏无羡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空了。他伸手摸了摸那片空处，被褥尚存余温，人应该刚走不久。

他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披上外袍，推门而出。

院子里，蓝忘机正站在那棵新栽的桂花树下，负手而立，凝望着远处的湖面。晨光落在他身上，将那一袭白衣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远远望去，如同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

魏无羡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蓝湛，起这么早？

蓝忘机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嗯。”魏无羡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湖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水鸟正在嬉戏，偶尔有几条鱼跃出水面，在阳光下划出银亮的弧线。远处，莲花坞的建筑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宁静，炊烟袅袅升起，混着湖水的潮气，织成一片温暖的烟火气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旷神怡。

真好啊。”他感叹道，“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蓝忘机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那触感微凉，骨节分明，却带着无法言喻的坚定与温柔。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反握住他的手。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望着那片宁静的湖面，享受着这难得的清晨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蓝叔叔！魏叔叔！”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屋里冲出来，蹬蹬蹬地跑到两人身边，一把抱住魏无羡的腿。魏无羡低头一看，忍不住笑了。

“小鬼，你怎么来了？”小江宓仰起小脸，认真道：“宓儿来监工！”魏无羡挑眉：“监工？监什么工？”小江宓想了想，似乎也没想出来，便理直气壮道：“就是监工！娘亲说，宓儿是监工，要天天来！”魏无羡忍不住笑出声来，蹲下身，将他抱了起来。

“好好好，监工大人，您今天想监什么？”小江宓四下张望了一番，指着湖面道：“监那个！”魏无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是湖面上几只正在嬉戏的水鸟。他嘴角抽了抽。

“监……鸟？”小江宓用力点头，认真道：“它们有没有好好玩？有没有吵架？宓儿要看着它们。魏无羡：“……”蓝忘机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魏无羡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理解小孩的逻辑。

行，监鸟就监鸟。走，监工大人，咱们去湖边监鸟。他抱着小江宓，向湖边走去。蓝忘机跟在身后，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眼中满是柔和。

湖边，小江宓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装模作样地“监”着那几只水鸟。那几只水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扑棱棱飞走了。小江宓眨眨眼，有些沮丧。

“它们飞走了……”魏无羡在他身边坐下，笑道：“没事，一会儿还会飞回来的。它们只是怕生。”小江宓点点头，又认真地看着湖面，等着那些水鸟飞回来。魏无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孩子，真是可爱得紧。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蓝忘机。蓝忘机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真好。──嗯。

日头渐渐升高，那些水鸟果然又飞了回来。小江宓开心得不得了，坐在石头上，一边看一边给它们起名字。“那只大的，叫大花。那只小的，叫小花。那只灰色的，叫灰灰……”魏无羡听得直乐，凑过去问：“那只白色的呢？”小江宓想了想，认真道：“叫蓝叔叔。”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石头上滑下去。蓝忘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嘴角却微微勾起。小江宓看着魏无羡笑成这样，眨眨眼，一脸无辜。

“魏叔叔，你笑什么？”魏无羡好不容易止住笑，揉了揉他的头发，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宓儿起名字的本事，真厉害。”小江宓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那当然！湖边，笑声随风飘荡。

中午时分，江厌离送来了午饭。她提着一个食盒，远远地走过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小江宓看到她，顿时扔下那几只水鸟，蹬蹬蹬跑过去。“娘亲！”江厌离蹲下身，将他抱了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宓儿乖，监工累不累？”小江宓摇摇头，认真道：“不累！宓儿捡了好多鸟！”江厌离笑着点点头，牵着他的手，走到湖边。魏无羡和蓝忘机已经迎了上来。江厌离将食盒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莲藕排骨汤。

“快吃吧，趁热。”魏无羡看着那些熟悉的菜肴，眼眶有些发热。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涌上来的情绪，笑道：“江姑娘，你天天给我们送饭，太辛苦了。”江厌离摇摇头，温柔道：“不辛苦。你们住的离莲花坞也不远，走几步就到了。”她顿了顿，又道：“再说，你们帮了那么多忙，我这点小事，算什么。魏无羡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那些日子，他们为了保护莲花坞，拼死拼活，差点把命都丢了。江厌离心里的感激，都化作了这一日日的饭菜。他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小江宓坐在娘亲怀里，也小口小口地吃着，小脸上满是满足。蓝忘机吃得依旧优雅，动作从容，仿佛不是在野外用餐，而是在云深不知处的饭堂里。阳光洒落，湖风轻拂。四人围坐在湖边，吃着简单的午饭，偶尔交谈几句，偶尔相视一笑。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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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江澄和金凌也来了。江澄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冷哼一声，道：“这房子，盖得还行。”魏无羡挑眉：“还行？这可是我和蓝湛亲手盖的！”江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盖的？我看是蓝二公子盖的，你在旁边捣乱吧。”魏无羡噎住了。蓝忘机嘴角微微勾起，没有说话。金凌忍不住笑出声来，见魏无羡瞪过来，连忙捂住嘴，肩膀却一抖一抖的。小江宓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咯咯”笑了起来。“魏叔叔被说中了！魏叔叔被说中了！”魏无羡脸一黑，伸手去捏他的脸蛋。“小鬼，你站哪边的？”小江宓躲到蓝忘机身后，探出小脑袋，笑嘻嘻道：“宓儿站蓝叔叔这边！魏无羡：……”蓝忘机轻轻抚了抚小江宓的头发，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江澄看着这一幕，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但那嘴角，分明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

傍晚时分，众人散去。小江宓困了，被江厌离抱回了莲花坞。江澄和金凌也回去了。湖边的小屋里，只剩下魏无羡和蓝忘机两人。魏无羡靠在蓝忘机肩上，望着窗外的晚霞，轻声道：“蓝湛，你说，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蓝忘机沉默片刻，低声道：“很久。”魏无羡侧过头，看向他。夕阳的余晖落在蓝忘机脸上，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映得柔和而温暖。

“你怎么知道？”蓝忘机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明亮的光芒，一字一句道：“因为，我会一直在。”魏无羡愣住了。他看着蓝忘机，看着他那双素来清冷却此刻满是柔情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微微勾起的弧度，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蓝湛，”他轻声道，声音有些沙哑，“你这话说的，我又想哭了。”蓝忘机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将他轻轻揽入怀中。那拥抱很轻，很轻，却带着无法言喻的温暖与坚定。魏无羡靠在他肩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嗅着他身上那熟悉的檀香味，心中的纷乱渐渐平息。

“蓝湛，”他闷闷的声音从他肩上传来，“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吵架？”蓝忘机微微一怔，随即低声道：“不会。”魏无羡抬起头，看向他，一脸不信。“怎么可能不会？两个人在一起，总会吵架的。”蓝忘机看着他，沉默片刻，道：“若你生气，我便哄你。”魏无羡愣住了。他看着蓝忘机，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忽然“噗”地笑出声来。“蓝湛，你还会哄人？蓝忘机没有回答，只是耳尖微微泛红。魏无羡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行行行，你哄，你哄。我倒要看看，蓝二公子怎么哄人。”蓝忘机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促狭的笑意，忽然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魏无羡愣住了。等他回过神时，蓝忘机已经抬起头，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有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魏无羡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温暖，有幸福，还有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满足。“蓝湛，你真好。”蓝忘机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晚霞渐渐褪去，夜幕降临。繁星在天空中一盏盏亮起，洒落一地清辉。小屋里的灯火，温暖而明亮。

那天晚上，魏无羡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蓝忘机都老了。老得头发都白了，脸上也长满了皱纹。但他们还是坐在湖边的那块大石头上，手牵着手，望着那片波光粼粼的湖水。小江宓也长大了，成了一个英俊的青年。他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来看他们。那孩子和他们小时候的宓儿一模一样，圆嘟嘟的小脸，亮晶晶的眼睛，跑过来抱住他们的腿，稚声喊着“魏爷爷”“蓝爷爷”。

江澄和金凌也老了，却还是那副别扭的模样。江澄依旧冷着脸，金凌依旧无奈地跟着他。但他们还是会来，会一起吃顿饭，一起喝杯酒，一起斗几句嘴。

江厌离还是那样温柔，头发白了，笑容却没变。她还是会做好吃的，还是会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慈爱。

蓝曦臣和蓝启仁也来了。蓝曦臣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蓝启仁依旧是那副严肃的样子，但他们看着他和蓝忘机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只有家人般的亲切。

所有人都围坐在院子里，吃着饭，喝着酒，聊着天。笑声在夜空中飘荡，传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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