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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众人的煎熬等待（第1页）

手术室的红灯亮了整整一夜。

林风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一棵树。小九趴在他肩膀上，二十条尾巴低垂着，呼吸很轻。它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但它没有睡，一直睁着眼睛，看着那盏红灯。霜月站在他身边，手里捏着铁壁的手机，手机屏幕碎了，但还亮着。那条未发出的消息还在，收件人是林风，内容是：“风哥，我撑不住了。”她没有关掉屏幕，一直看着那行字，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小小剑客抱着木剑，蹲在墙角，把脸埋在膝盖里。他没有哭，但肩膀在抖。影站在走廊另一侧，双手插在口袋里，手指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独行者靠在他旁边的墙上，那把折叠刀在手里转，转得很快，但他没有笑。龙傲天站在走廊尽头，西装皱了，领带歪了，脸上的疤痕在日光灯下泛着白。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百晓生坐在长椅上，把硬盘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按着硬盘，指节发白。夜影站在角落里，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睛，但他的嘴唇在动，像在念什么。

清风徐来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从门里出来过一次。他摘下口罩，脸上全是汗，白大褂上沾着血。他看着林风，只说了一句话：“还在抢救。”然后转身又进去了。门关上了，红灯还亮着。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像一年。林风没有看表，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他只记得霜月递给他一杯水，他没有喝。小小剑客给他搬了一把椅子，他没有坐。小九的尾巴缠住他的手腕，很紧，很暖。他没有动。

凌晨三点的时候，苏雪来了。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散着，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杯。她不是这家医院的医生，但她有朋友在这里。她把保温杯递给林风，他没有接。她就把保温杯放在长椅上，然后站在林风身边，没有说话。

凌晨四点的时候，小雨打来电话。林风接起来，小雨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哥，铁壁哥怎么样了？”

林风沉默了很久。“还在抢救。”

小雨也沉默了。“哥，你别怕。铁壁哥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林风点头。“嗯。”

小雨挂了电话。林风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看着那盏红灯。

凌晨五点的时候，龙傲天走过来，站在林风面前。他的眼睛很红，但没有泪。“风会长，铁壁的医药费，我已经打到医院账户了。够用三年。”

林风看着他。“谢谢。”

龙傲天摇头。“不用谢。这是他应得的。”

他转身走回走廊尽头，继续低着头。

凌晨六点的时候，天亮了。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金灿灿的。但手术室的门还是关着的，红灯还是亮着的。

小小剑客从墙角站起来，腿麻了，扶着墙站了一会儿。他走到林风身边，仰头看着他。“会长，铁壁哥会醒的，对不对？”

林风低头看着他。“对。”

小小剑客笑了，眼泪掉下来。“那就好。”

早上七点的时候，清风徐来又出来了。这次他没有摘口罩，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林风。他的眼睛很红，白大褂上又多了几处血迹。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手术还在进行。他的心脏受损太严重了，比上次更严重。医生在尽力，但……”他没有说下去，转身又进去了。

门关上了。红灯还亮着。

霜月把铁壁的手机放在长椅上，走到林风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很瘦，在发抖。林风反握住她，没有说话。

上午九点的时候，夜影从角落里走出来，推了推眼镜。他的眼睛很红，但没有哭。“风哥，我查了一下铁壁的幸运值。”

林风看着他。

“他的幸运值，在游戏里归零了。但在现实中，他的幸运值还在。因为他还有我们。我们就是他的幸运。”

林风点头。“嗯。”

夜影又退回角落里，继续站着。

上午十点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清风徐来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全是汗，白大褂上全是血。他看着林风，笑了。

“手术成功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小小剑客哭了，哭得很大声，蹲在地上，抱着木剑，浑身发抖。霜月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憋了很久。影的手指从口袋里松开了。独行者把折叠刀收进裤兜，难得地笑了。龙傲天别过头去，肩膀在颤抖。百晓生把硬盘抱在怀里，闭上眼睛。夜影推了推眼镜，笑了。

林风没有说话。他看着清风徐来，等他说完。

清风徐来摘下帽子，头发被汗水浸湿了，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但是，他的心脏受损太严重了。虽然救回来了，但需要长期休养。不能剧烈运动，不能熬夜，不能抽烟，不能喝酒。而且——”他顿了顿，“需要定期复查，终身服药。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用，很高。”

林风问：“多少？”

清风徐来沉默了很久。“手术费已经花了五十多万。后续治疗，每个月大概需要两万。加上药费、复查费、康复费，一年至少四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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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万。一年四十万。

小小剑客不哭了，他站起来，擦干眼泪。“会长，我可以去打工。我放学后可以去快餐店打工，一个月能挣两千。”

霜月摇头。“不行。你还在上学。”

小小剑客急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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