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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天机阁求和（第1页）

老翁抬头看向皇甫玄机，“你遇到的这个凌风，可能就是涨潮的征兆。他不是气运强，他本人就是一道气运的潮头。”

皇甫玄机眉头微皱，喉结动了动没敢接话。

老翁看着他那个表情，放下茶杯，双手拢进袖中，偏过头望向远处被云雾遮住的山脚方向：

“我天机阁从上古时期就在推演天机测算命数，几万年里躲过多少次大灾大劫。但有些劫数算得出来却躲不开。它来的时候你要么正面走过去，要么被它碾过去。这一次我算过了，天机阁躲不开。”

“既然躲不开，那就不要躲了。你立刻下山去，找到凌风，跟他好好谈一次。把以前的过节放下，天机阁愿意跟他坐下来谈合作。”

皇甫玄机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站着没动，但脸上的血色已经白了又白，连唇色都淡了几分，深吸了一口气才把话音挤出来：

“老祖，您不是在跟徒孙开玩笑吧？弟子曾经强行掳过他，后来派徒儿诱骗过他，在裕都皇城又被他种过魂印，在七星崖带着五个凝神围杀过他。您让我现在去跟他谈合作？他拿什么信我？”

老翁沉默了很长时间。

花园里的风从矮松顶上扫过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茶壶里的热水冒出最后一丝白汽之后彻底静止。

老翁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恼怒：“玄机，你做了几百年的天机阁阁主，怎么还是不明白，天命之人行走的路上只有顺者生逆者亡这两种结果。

你觉得他凭什么信你？他不需要信你。你只需要让他看到你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天机阁几万年的典籍秘藏里，有没有他正在找的？

关于大陆秘密的记载，他一定会需要。你拿这个去谈，他未必会直接答应合作，但他至少会考虑一下。”

皇甫玄机站在原地，仔细思考着老翁的建议。

在他看来，这样丢面子的事情怎么可能做到，但老祖已经发话，他不敢不从。

“……弟子明白了。”

他一脸纠结说出了这句话，然后慢慢躬下身，对着老翁行了一个大礼，转身往花园出口走去。

……

万宝城，媚玲珑的一处别院。

院墙内楼亭水榭，各种灵花灵草种的满院都是，墙角积着月余落下的枯叶没有打扫。

因为凌风和苏沐雪在这处别院里待了一个月没出过门。

本来媚玲珑在别院安排了仆从，却凌风以清净为由拒绝了她的好意。

凌风也没有去神识空间，就这样和苏沐雪每天在堂屋里盘坐四个时辰，把灵海里的灵力不断翻来覆去地温养、凝缩、再温养。

他能感觉到灵海的容量比原来没有涨幅，只是灵力的密度也更紧实，灵海水面底下那层青白色的光晕几乎凝成了固体的质感。

神魂方面有倒是一些长进，九幽玄功推上第七层不灭境之后，他的神魂凝实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魂台境，其神念覆盖范围能达到凝神中期的水准。

但修为境界那根尺子上的刻度却一动没动，那层桎梏牢牢钉在那里无法摸到突破的门槛。

第十日，他试了一次全力冲击凝神壁障。

他将自己对大道所有感悟融入神魂之中，用所有灵力包裹凝聚在一起，朝着那道看不见的隔膜捅过去。

那股力量捅到隔膜表面的时候他的灵海猛地一震，耳膜嗡嗡作响，然后那股被弹回来的反冲力沿着灵脉倒灌回四肢，让他整个人麻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之后整整三日，他的神魂都是涣散的，稍微调动一点精神力就会觉得头晕。

第十五日，他又换了一种方法，尝试在运转灵力的同时引动周围的天地灵气共振，想借外力把那层桎梏震松，再吞服筑神丹试图突破。

天地灵气确实被他引动了，别院上方凝聚起大团大团肉眼可见的灵雾，但那些灵雾只是一味填充他的灵海，而那层桎梏却纹丝不动。

他心里清楚凝神这道门槛不是靠蛮力冲开的，他缺的东西不在灵海也不在神魂里，而在那摸不着看不见的大道理解当中。

他也问过媚玲珑，媚玲珑告诉他突破凝神境的契机在于个人对世间万物的理解，形成自己的道。

别人帮不了他，筑神丹同样也帮不了他。

索性凌风就不再折腾了，也许他还需要历练。

别院里的生活很安静。

苏沐雪一直以来都不着急修炼，她每日清晨在院中练半个时辰的剑，以指代剑，不断理解太初剑意的终极奥义。

她练剑的时候整个人的气息沉稳，不见锋芒却又令人生寒。

凌风有时候靠在门框边上看她练完收势，看她把指尖垂下来掸掉袖口上的露水，心中便在想如果以后一直能这样下去该多好。

一个月里媚玲珑来过两次，每次来都是带着一沓情报卷宗。

卷宗上的内容大同小异，药王谷封山闭门，天剑宗召回外门弟子整训内务，天机阁撤掉了山下坊市的联络点，清风谷谷主尉迟金被甄阎罗召去阎罗鬼城密谈了一次之后又回了清风谷，后续没有其他异常动静。

这些消息每一行字都表露出各大宗门已经刻意龟缩起来。

凌风把卷宗看完了合上，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

那些超级宗门绝不会因为一次失手就彻底收手，七星崖那次围攻虽然失败了，但凌风身上那些东西的价值他们比谁都清楚，九龙圆柱秘密、遁天令、九幽炼神塔，随便哪一样落到这些宗门手里都足以让他们的实力往上跨一截。

他们现在缩回去是静观其变，各大宗门彼此之间都有提防，谁也不想先出头当炮灰。

只是这层缩紧只是暂时的，他们只是在等一个觉得自己有把握的机会罢了。

离开的念头是在第三十日傍晚升起来的。

凌风站在院中那棵矮枣树下面，伸手够了一下树梢上挂着的一颗干瘪的枣子，那颗枣子在他指腹碰到的瞬间落了下来，掉在石板缝的苔藓上没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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