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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防线稳固战略总览（第1页）

小艇靠岸后，碎石滩上的潮水还没退尽。**雪斋站起身，左手扶刀，右脚踏上岸边碎石，靴底陷进湿沙，左肩微微一沉，才稳住重心迈开第二步。他没回头，身后足轻正拖着翻倒的牛车残骸往高处拉。海风依旧带着铁锈味，可他已无暇顾及，脑子里思索着昨夜那场伏击的路线——敌从右侧沙丘起手，左侧礁石策应，撤退方向直指浅湾小舟，这显然是踩过点的。**他一路走回居城，没换衣，灰蓝直垂下摆沾着泥浆，胴丸甲片间还卡着几粒沙。军议厅门开时，守卫低头行礼，他只点头，脚步没停。厅内已有七八名将领在等，围坐在长桌旁，有人捧着巡防日报，有人捏着炭笔在纸上画阵型。老将山田坐在靠前位置，手里攥着一卷布条，上面记着近半月陆路巡查的痕迹。

“来了。”山田抬头，“刚听说海边动静不小。”

雪斋走到主位前站定，解下双刀放在案边，动作轻，但金属碰木的声音让厅里静了一瞬。

“倭寇四十七人，六人生擒，全歼于南岬外滩。”他说得平，像报今日天气，“他们走的是北派潜行法，甲贺训练过的死士。”

众人互看一眼。有人皱眉，有人低头记。

“我召你们来，不是为庆功。”雪斋从袖中抽出一张图，递给亲兵挂到墙上。纸是粗麻皮纸，炭笔勾出海岸线、丘陵、密林，五条极细的虚线蜿蜒其间，像是被雨水冲出来的沟。

“千代带回来的。”他说，“朝鲜流民李万春画的。雨季才现形，平时藏在树根底下，连樵夫都难发现。但人能走，细作能钻。”

他指向其中一条：“昨夜敌袭路线，离这条小路不到三百步。若他们分兵两路，一路佯攻，一路从这道摸进来，烧的是粮仓，还是火药库？”

没人答。山田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布条，慢慢展开。

“我查了。”他说，“十五天里，三处界石被动过。一处脚印朝东，深半寸，不像本地人穿草履的步法。我没上报，怕引起恐慌。”

雪斋点头：“现在不必瞒了。这些路，不能留。”

他转向厅角。千代一直站在那儿，背贴墙，手里折扇轻摇，像在等人问她话。她走出来，声音不高：“每条入口已派人盯梢。建议设绊索，配响铃竹枝。一旦触发，声音能传两里。”

“百姓呢？”一名边将问。

“附近三村，每村抽十人，轮值巡查，每日申时一次。”千代说，“发现异动，点狼烟。我们已在五处高地备好柴堆，一点就燃。”

山田听完，把布条卷好，放到桌上。“我守陆路这半年，查漏补缺，自认周全。可看了这张图，才知道什么叫防不胜防。”他顿了顿，“我支持设陷阱，也支持百姓联防。人手我来调。”

厅内气氛松了些。有人开始低声议论布置细节。

雪斋抬手，众人安静。

“光有陆防不够。”他说，“敌人若走海路，靠岸快，撤得也快。我们得看得更远，传得更快。”

“空中哨探？”一名年轻副将问，“飞鸽？烽烟联动？”

“正是。”雪斋点头，“沿海七处了望塔，每处配两只信鸽。发现敌船，立刻放鸽。塔与塔之间，用不同颜色旗语接力。若夜间，改用狼烟加火把排列。一套信号，三刻钟内能传遍全境。”

老将佐藤哼了一声：“鸽子飞一半被鹰叼了怎么办？下雨天烟火点不着又如何？”

“所以不单靠一种。”雪斋说，“三线并行：眼见、旗传、鸽递。断一线，还有两线。就像三段击，轮着来，不断火。”

说到这儿，他看向门外：“叫新兵队来。”

不多时，校场传来脚步声。十二名新兵列队入厅，在长桌前站成三排。每人手里捧着铁炮，炮管擦得发亮。

“演示三段击。”雪斋下令。

前排六人举枪，中排装弹，后排准备。鼓手敲起节拍，节奏比以往稳。第一轮射击完成，前排后撤装药，中排上前补位，动作流畅。硝烟散开，靶心木板已被打出一排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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