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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无头女尸案 老实人连杀两女割下器官扔井中(第1页)

2010年7月18号,天刚蒙蒙亮,河北保定的雄县还笼在一片将散未散的暑气里。太阳还没完全露脸,空气里却已经闷得人喘不上气来,田埂边的草叶子上挂满了露水,一脚踩下去,鞋面能洇湿一片。老赵是雄县周边一个村子的庄稼人,那年四十七八岁,皮肤晒得黝黑,手上尽是裂了口子的老茧。他一早起来,连口热水都没顾上喝,扛着锄头就往自家地里赶。正是伏天,地里的活儿一天都耽误不得,杂草跟庄稼抢肥抢得厉害,他想着趁日头还没毒起来,先把地头那片草给锄了。

可等他抄近路穿过一片玉米地,走到靠北边那块荒地边上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整个人猛地钉在了原地,后背刷地就蹿起一层冷汗,头皮跟着一阵阵发麻。就在离他脚边不到五六步远的一片杂草丛里,影影绰绰地躺着个人影,一动不动。他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哪个醉汉喝多了睡死在了这儿,可再仔细一瞅,不对,那人浑身上下一件衣裳都没有,白花花的身子就那么仰面朝天横在地上,姿势说不出的别扭。老赵腿肚子有点转筋,可又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等他看清那人的脖颈往上竟然是空荡荡的一截,没有脑袋,只剩一具光溜溜的女人的躯干,他登时胃里翻江倒海地一阵恶心,锄头咣当一声脱了手砸在地上,人也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进身后的水沟里。他哆哆嗦嗦地摸出裤兜里那部老掉牙的诺基亚,拨110的时候手指头抖得差点按不准键,电话接通之后嗓音都是劈叉的,带着哭腔跟接线员喊:你们快来...地里...死人...没头...

雄县公安局接警的值班民警一听两个字,立刻意识到这事儿非同小可。挂了电话,局里当即抽调了刑侦大队的精干力量,几辆警车拉着警笛呼啸着出了县城,沿着坑坑洼洼的乡道一路往案发现场赶。警车碾过土路溅起一路黄尘,等到了地方,带队的刑警队长推开警车门,三步并作两步跨过田埂,抬眼往老赵指的方向一看,饶是干了十几年刑侦、见过不少血腥场面的老警察,脸色也忍不住变了一变。现场比他想象的还要惨烈,荒地里杂草被踩踏得东倒西歪,死者就那么赤条条地仰面躺着,脖颈处的断口参差不齐,皮肉和筋腱翻卷着,已经渗不出多少新鲜血水了,创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蜡黄色。因为没有头,整具尸体给人的感觉像是某种残缺不全的物件,毫无生气地丢弃在野地里,说不出的诡异和瘆人。

队长蹲下身,戴上白手套,压着嗓子吩咐技术组的人赶紧拉警戒线、拍照固定现场,自己又绕着尸体慢慢走了一圈。这一仔细看,他眉头越拧越紧,死者不光没了头颅,胸腔上原本该隆起的部位平平整整地塌着,被人用利器剜掉了,创口边缘的刀痕杂乱而粗暴,像是下手的人当时情绪极其不稳。而再往下,小腹以下那个部位也同样是空落落的,被割得干干净净。一个年轻女人的身体,被毁成了这个样子,别说老赵那样的庄稼汉,就是队里跟过无数案子的老法医见了,脸色也沉得能滴出水来。现场所有的刑警心里头都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愤恨,有震惊,还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凶手到底跟死者有多大仇多大怨,才能下得去这样的狠手?

可怪就怪在,这么残忍的一处抛尸现场,地上却干干净净的,没有滴落状的血迹,没有拖拽形成的血痕,连杂草叶子上都找不见一点喷溅的痕迹。几个技术员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搜,用镊子夹起草根间的碎土粒,装入物证袋,但折腾了大半个钟头,愣是没提取到任何明显的血液样本。这就说不通了,人死了,头被割了,乳房和下体也被割了,这么大的创面,血呢?总不能是流干净了再搬过来的吧?正琢磨着,有个年轻民警抬头往四周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东边不到十米远的一口老井上。那是一口村里人浇地用的机井,井口窄得厉害,目测直径充其量也就二十厘米出头,成年人想把自己塞进去都费劲,井台周围的砖砌得歪歪扭扭,长满了青苔。民警走近了探头往井里瞅,黑洞洞的看不见底,可他眼尖,发现井口边沿的水泥台子上有几处擦拭过的印子,像是有人拿布或者衣服用力蹭过,把原本可能沾在上面的什么东西抹掉了。再凑近了闻,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铁锈味儿,混着井水返上来的潮气,说不出的古怪。

打捞。队长下了命令。几个民警从车上抬下来抽水机和打捞钩,折腾了大半天,井水抽下去大半,淤泥翻上来黑乎乎的一团,钩子在底下反复探了好几个来回,第一个捞上来的,是一个圆滚滚、沉甸甸的东西,死者的头颅。泡了水的脸已经肿胀得面目全非,五官模糊成一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眼睛半睁着,瞳孔里残存着一种像是惊恐又像是不甘的神色,看得在场的几个年轻民警后背发凉,扭过头去不敢再看第二眼。紧接着,经过又一轮反复打捞,钩子上挂上来两团软绵绵的、已经看不出形状的软组织,后来又捞上来一小块残缺的器官组织,在井水里泡了那么久,全都发白起皱,混着泥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队里让人用白布单裹好,小心地装进物证箱,连同那具无头躯干一起,火速送去了法医检验室。

县局的法医姓刘,干了快二十年了,是个出了名的细致人。他把尸体平放在解剖台上,台面上方的无影灯打得雪亮,将每一处创口都照得纤毫毕现。他先从头颈的断口处下手,用放大镜仔细查看骨茬和皮肉切面的形态,又翻来覆去地检查死者四肢有没有防御伤、指甲缝里有没有残留的皮屑组织。折腾了将近三个小时,老刘摘下口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拿笔在尸检报告上刷刷地写:死者为女性,年龄大致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身高一米五八左右,体型中等偏瘦,营养状况良好,无重大疾病史。死亡时间,根据尸斑和尸僵的进展程度以及胃内容物的消化情况判断,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应该是在前一天傍晚六点到八点之间断的气。真正的死因,不是被刀砍死的,也不是被钝器砸死的,而是机械性窒息,说白了,是被人活活掐死的。死者的颈部和气管周围有明显的手指扼压造成的皮下淤血和舌骨骨折,指甲盖下面干干净净,说明她在被掐的过程中几乎没有挣扎的余地,要么是对方力气太大,要么是她猝不及防。

老刘写到这里,笔尖顿了顿,又抬眼扫了一遍解剖台上的残肢。案子到了这一步,方向其实已经隐隐约约露出点苗头了。凶手杀人之后还要大费周章地分尸、抛尸,把死者的头颅和身上那些带有明显性别特征的器官一一割下来,还专门扔进了井里。如果说割掉脑袋是为了掩盖身份、拖延警方辨认尸源的时间,那为什么还要割掉乳房和下体?光凭一具无头的躯干,法医照样能通过骨盆形状和耻骨角度判断出性别,凶手不可能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唯一的解释是,凶手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头带着某种扭曲的情绪,这种情绪远远超出了毁灭证据的理智范畴。老刘合上报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心里暗暗有了计较,这案子背后,十有八九牵扯着感情上的纠葛,夫妻、恋人、情人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积怨和爆发,往往就会酿出这样不可挽回的惨剧。

更让老刘在意的是,他在对死者下体组织进行细致检验的时候,发现死者在遇害前不久,有过行为。Yd的黏膜充血状态和残留的少量润滑液样本都证实了这一点。而随后技术组在现场勘查的后续清理中,距离尸体不到三米的一丛野蒿底下,找到了一个被揉皱的避孕套包装袋,里面是空的,避孕套本身已经不在了。技术员把那个包装袋小心翼翼地封进了物证袋,带回实验室做了精斑预试验,结果却是阴性的,避孕套内部没有提取到任何精液成分,连表皮脱落细胞都少得可怜。也就是说,这个东西虽然被打开了,但大概率没有真正完成它的,或者使用者中途做了某种措施,导致没能留下dNA。而死者的下体又经过了切割和长时间井水浸泡,软组织表面附着的生物检材早就被泡得荡然无存了。dNA这条路,彻底堵死了。

那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到最原始也是最笨的办法,走访摸排,一张嘴两条腿,挨家挨户地问,挨个角落地查。雄县公安局抽调了周边几个派出所的警力,分了好几个小组,以案发现场为中心,向周围的村子、镇子辐射式扩散,同时又在县城的各大公告栏、菜市场门口、汽车站售票厅这些人流量大的地方张贴了寻尸启事,上面印着从死者面部骨骼复原出的模拟画像,配着文字描述,悬赏线索。另一路人马则进了县城的大街小巷,挨个排查旅馆、网吧、理发店、餐馆、洗浴中心这些地方有没有近期失联的女性从业人员,一有对得上的就赶紧登记。

查到县城东头一家不大的家常菜馆的时候,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姐,说话嗓门大,性子急,可一听民警问你们店有没有女员工这两天没来上班的,她脸色唰地就变了,一拍大腿:有啊!我们家小孙,就是昨天下午六点来钟出去的,说是有人找她,出了门就再没回来,我还当她是跟朋友玩去了没在意,今早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接,我寻思这丫头平时挺靠谱的,咋能一声不吭就不来上工呢?民警心里一动,赶紧让大姐详细说。大姐絮絮叨叨地讲,小孙全名叫孙冉冉,二十六岁,老家是邻县农村的,来雄县打工快两年了,个子不高,撑死一米六,长得白白净净的,性格开朗,干活麻利,店里上上下下都喜欢她。她平时租住在饭馆后面那条巷子里的一间小平房里,离得近,走路五分钟就到了,从来没有夜不归宿的情况。大姐说着说着,眼眶有点发红,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这丫头命苦,家里爹妈身体都不好,她一个月挣那点钱还要往家寄一大半...

民警听完,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年纪、身高、失踪时间,全都跟那具无头女尸对得上。当天下午,局里就联系上了孙冉冉在邻县的父母,老两口坐了一下午的长途车赶过来,头发花白,满脸风霜,见到女儿生前留下的那件碎花围裙和一双布鞋,当妈的两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当爹的蹲在墙角抱着脑袋一声不吭,肩膀一抽一抽地抖个不停。法医提取了二位的口腔拭子做了dNA比对,结果出来之后,铁板钉钉,死者就是孙冉冉。

身份明确了,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办多了。刑警队兵分两路,一路去孙冉冉的租住处和饭馆周边调取监控录像,一路去找她的亲朋好友、同事邻居,问清楚她最近跟什么人来往,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饭馆门口对面的电线杆子上正好安着一颗摄像头,像素虽然不高,但能拍清楚门口那片区域。民警调出7月17号下午的录像,一帧一帧地回放,看到傍晚六点十二分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饭馆门口,车牌子被灯光晃得有点反光,但勉勉强强能辨认出几个字母数字。车停了不到半分钟,孙冉冉就从饭馆里推门出来了,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脚上蹬着双凉拖,步子轻快,走到车边弯腰跟驾驶座那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拉开副驾的门就上了车,车子没熄火,直接调了个头就开走了,往县城南边的方向去了。

监控里孙冉冉上车那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也没有左右张望、东看西看的样子。民警当即判断,开车那个人一定是她认识的,而且应该是比较熟的关系,不然一个单身女孩子不会这么放心地大晚上上了人家的车。顺着车牌号一查,车主的信息很快浮出水面,孙英明,男,案发那年三十六岁,雄县本地人,户籍地址在县城南关一条老街上,名下除了这辆黑色轿车,还有一辆白色面包车登记在他父亲的公司名下。民警翻了一下孙英明的档案记录,没有任何前科劣迹,连交通违章都很少,从纸面上看,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县城居民。

可等办案民警开车赶到孙英明家里的时候,他家大门上挂着一把明晃晃的锁头,敲了隔壁邻居的门一问,邻居说昨天夜里还听见他家有动静,今早天没亮就看见孙英明提着一个行李包匆匆忙忙走了,他老婆孩子都在屋里没出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民警心里咯噔一下,跑了。按时间推算,他极有可能是在把孙冉冉抛尸之后连夜回了趟家收拾东西,然后趁着大清早人少,溜之大吉了。

雄县公安局立刻启动追逃机制,通过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和铁路、民航的购票记录一查,发现孙英明用身份证买了一张当天上午从保定开往福州的火车票,硬卧,已经出票了。河北警方当即联系了福建当地公安机关请求协查,可等福建那边的民警根据线索赶到火车站出站口的时候,查了监控发现孙英明确实出了站,但只在福州待了不到半天,又转乘长途大巴走了,方向是江苏。警方紧咬着不放,一路顺着他的移动轨迹追过去,到了江苏之后,在当地警方的大力配合下,通过街面摄像头和旅馆住宿登记的交叉比对,终于在苏州一家偏僻的小旅馆里把孙英明堵了个正着。被抓的时候他正窝在房间里啃方便面,胡子拉碴的,一双眼睛里全是血丝,看见警察破门而入的那一刻,他的手一哆嗦,泡面碗翻在地上,汤汤水水洒了一地毯。

带回审讯室之后,孙英明一开始死活不开口,不管民警怎么问,他都是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孙冉冉。民警也不急,把案发现场捡到的那个矿泉水瓶的照片摆在他面前,告诉他技术组从瓶口提取到了唾液斑,dNA数据已经入库了,你配合不配合,结果都是一样的。孙英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额头开始冒汗,但他还在硬撑,咬着腮帮子不松口。直到民警把dNA比对报告摆到他跟前,白纸黑字写着与孙英明血样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大于10的18次方,他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沉默了足足五分钟,才哑着嗓子开了口:我认,人是我弄死的。

他交代的作案过程跟前期的现场勘查和法医判断严丝合缝。17号那天下午他心情不好,想找个人出来散散心,就给孙冉冉打了电话。俩人之前就有那层关系,隔三差五地见个面。当天他也没想太多,开车到饭馆门口接上孙冉冉,本来说好了去县城南边一个新开的快捷酒店,可他开到半路又改了主意,嫌花钱不值当的,指着路边一片僻静的野地说,就在车里待会儿得了。孙冉冉当时就不乐意了,撅着嘴嘟囔了一句车里多憋屈啊,还赌气说不想去了让他送她回去。俩人在车里你一句我一句地呛了起来,孙英明那天气不顺,越说越火,脑子一热,两手就伸了过去,死死掐住了孙冉冉的脖子。孙冉冉猝不及防,两手徒劳地在他手臂上抓了几把,可孙英明一米七五的个头,常年干体力活的手劲大得吓人,几分钟的工夫,孙冉冉就彻底没了声息,软软地歪在了副驾驶座上。

人死了之后,孙英明说自己当时脑子完全是懵的,可又有一种奇异的冷静,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人认出来这是谁。他从后备厢翻出一把平时修车用的折叠刀,把孙冉冉的头割了下来。割完了又觉得光没头还是不保险,万一警察查她身边的人呢?于是他又一不做二不休,把乳房和下体也都割了下来。他寻思着,没了这些东西,谁能看出来是男是女?法医不就得抓瞎了?这想法荒唐得可笑,可当时他偏偏就信了,觉得自己聪明极了,警察这辈子都找不着头绪。他把割下来的零碎部件先用塑料袋装了,拎到那口井边,井口窄,整具尸体塞不进去,但这些小块的东西扔起来就容易多了,扑通几声就没了影。他又从车上拽下来一条旧毛巾,把井台边沾着的几滴血蹭干净了,这才开车离开。至于那个矿泉水瓶,是他下车搬动尸体的时候随手放在地上的,忘了收走,却成了定罪的铁证。

案子审到这里,孙英明耷拉着脑袋,声音越说越低,审讯室里只剩笔录纸唰唰的翻动声和空调嗡嗡的低鸣。可就在民警准备收尾的时候,孙英明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其实也不是头一回。负责审讯的老刑警手里的笔猛地一顿,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什么意思?孙英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飘忽着,像是在回忆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今年四月份吧,还有一个,也是女的,我给她扔井里了,南边那个废弃砖窑旁边的机井。审讯室里安静了好几秒,然后老刑警猛地拍了桌子站起来,椅子腿蹭着水泥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后来根据孙英明的指认,警方在雄县南边一片荒废了多年的砖窑厂后面,找到了一口更加偏僻隐蔽的机井,井口被一块水泥板压着,上面长满了野草,要不是有人指路,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那里。打捞队忙了整整一天,从十多米深的井底捞上来另一具女性尸体,同样没有穿衣服,更触目惊心的是,这具尸体的眼眶部位深深塌陷着,两个眼珠子被人剜掉了,留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配上泡得发青发白的脸,比孙冉冉那具尸体还要瘆人几分。经dNA比对确认,这名死者是雄县下边一个乡镇的年轻女子,二十多岁,失踪于2010年4月中旬,家属当时报过案,但警方排查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有效线索,案子就这么悬了下来,成了积案。如果不是孙英明自己说出来,这具尸体可能还躺在井底,永远不见天日。

孙英明交代,这个女人的遇害过程跟孙冉冉几乎如出一辙,同样是因为婚外情关系,同样是在车里发生争执后失手掐死,同样是为了而切割器官,只不过这次他割掉的是眼睛,因为他觉得人的眼睛最容易被认出来。两个女人都跟他有过不正当的关系,两个女人都死在他的手里,前后相隔不过三个月,手段一个比一个残忍。审讯记录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连负责记录的小民警手都开始发抖了,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杀了人还要把尸身毁成那个样子,心里头得扭曲到什么地步才能干出这种事来。

消息传回孙英明家里的时候,他媳妇抱着两个孩子哭得死去活来,邻居们围在门口窃窃私语,一个个脸上都是不敢相信的神情。在他们的印象里,孙英明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男人,逢人先笑,话不多,平时见了街坊邻居还会主动递根烟,家里家外的活儿也都肯干,逢年过节给老丈人家送礼从来不小气,怎么看怎么像个老实本分的人。谁能想到这个表面上一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的男人,背地里同时跟好几个女人暧昧不清,还能面不改色地杀掉两个?人的两面性,在这桩案子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2011年初,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孙英明涉嫌故意杀人一案作出一审判决。法院经审理查明,孙英明因琐事纠纷先后杀害两名女性被害人,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极大,虽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最终孙英明以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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