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石台上的最后一丝白光消散在晨雾里,湖面恢复了平静。水珠落回湖中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推到船边,轻轻晃了晃船身,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连心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站在船尾,竹篙还插在水里,双手握着篙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没有哭,没有喊,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反应,只是仰头看了一眼湖心岛上那片盛放的白花,然后低下头,把竹篙从水底拔出来,撑船离开。
回村的水道比来时更安静。芦苇荡里的鸟不叫了,雾气散了七成,日光从东边斜斜地打在水面上,把整条水道染成了一条流动的金色绸带。于忘归靠在船舷边闭目调息,心火的微光在他胸口位置一明一灭,像是在重新收拢被深渊之眼消耗掉的能量。于小雨坐在他对面,一只手搭在他腕上监测心火的流转,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红月的余烬还在翻涌,但没了深渊之眼的共振,那股灼热正在慢慢退潮。
连心贺撑船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但他的嘴角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船靠岸的时候,阿嬷已经站在村口的船房子前面等着了。她拄着拐杖,佝偻的身子被晨光拉成一个长长的影子,影子投在夯土地上,和船房子的倒影叠在一起。她身后站着七八个村民,有老有小,有抱孩子的女人,有端米酒的汉子,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同一种——不是惊喜,不是激动,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相信的期待,像是等了一个太久的消息,久到不敢确认它真的来了。
连心贺跳下船,把缆绳在木桩上绕了三圈打了一个水手结,然后快步走到阿嬷面前,开口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了一句:“阿嬷,石台上的字,我看懂了。”
阿嬷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摸了摸他的脸,说:“看懂了就好。”
连心贺握住阿嬷的手,很轻,像是握着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干芦苇叶。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不是‘勿近’。是‘近了也没用’——但那是因为之前没人能连到那边去。现在连上了。阎罗开了档案,封印解了,分离程序启动了。三天之内,大家都会恢复应有的样子。”
村民们安静了一个呼吸的时间,然后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最先出声。她没有问“真的吗”,也没有问“怎么做到的”,她只是低头看了看怀里睡着的妞妞,用一种很轻很柔的声音说:“那妞妞以后是猫还是人?”
连心贺看着她,又看了看妞妞圆嘟嘟的脸蛋,笑了一下:“看她自己喜欢。想当猫就当猫,想当人就当人。不用被逼着撑一整天的人形,也不用躲起来才敢露出尾巴。自己选。”
女人把脸埋在妞妞的襁褓里,肩膀轻轻抖了几下。端米酒的汉子在旁边站着,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连心贺的肩膀。那一下拍得很重,连心贺被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但他没有躲。他转过身来,看着这些从小看着他长大、他却用了好几年才搞明白他们到底是什么的人——不对,是猫——忽然觉得嗓子更堵了。他低头咳了一声,然后从腰带里抽出那本鱼皮封面的记录本,翻开最后一页。
“好了,说正事。”他的声音切换回了记录者模式,清亮、条理分明,但认识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层清亮底下压着的雀跃,“分离程序启动之后,大家会慢慢恢复本来的形态——猫的归猫,人的归人。但问题是,当了这么久的人,突然变回猫,生活方式会完全不一样。猫不喜欢住船房子,猫不喜欢吃熟食,猫不需要穿衣服——这些都得提前准备。”
他把本子翻到前面几页,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设计图。有架在树上的窝棚,有防水的干草堆,有专门给猫用的浅口食盆和水槽,还有几样于小雨完全看不懂的装置——连心贺管它们叫“猫爬架”和“逗猫棒”。这些图不是今天画的。它们散布在记录本的不同页码里,有些墨迹已经褪色了,有些旁边还标注了修改意见。他从好几年前就开始画了,一个人在外面翻山越岭记录世界的时候,每天晚上在篝火边画一点。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解咒的办法,但他已经把解咒之后需要的东西全都设计好了。
村民们围过来看他的设计图。端米酒的汉子指着一个三层猫爬架的草图问“这个能睡吗”,连心贺说“能睡能趴能磨爪子”,汉子满意地点头。抱孩子的女人对猫窝的材料提意见,说芦苇编的窝不够软,要加一层干苔藓,连心贺立刻在图纸旁边标注“衬里材料:干苔藓”。阿嬷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她的孙子被族人们围在中间,低头认真地修改每一张图纸,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于小雨坐在船房子门口的台阶上,远远看着这一幕。于忘归还在屋里调息,她出来透气,顺手端了一碗连心贺天没亮时熬的鱼片粥。粥已经凉了,但味道还在。她用勺子有一口没一口地舀着,目光落在连心贺身上没有移开。
他站在一群即将变回原形的猫妖中间,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袖口被芦苇划破了,裤腿上沾满了湖泥,头发里还夹着几根苇秆碎屑。他昨天晚上在榕树林里拔了半夜的藤蔓,天没亮又去捞鱼洗菜熬粥,然后撑船去石台,在船上跪着记录了一整场跨世界通信。他的眼眶底下有淡淡的青色,嘴唇也有些干裂,但他笑起来的时候,所有这些疲惫都被一种更亮的盖过去了。他看着族人围着那些稀奇古怪的设计图讨论得热火朝天,嘴角的弧度比大泽的湖面还要弯。
于小雨舀了一口冷粥含在嘴里,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这个人——这个满世界跑、画舆图、记山川、设计猫爬架的年轻书生——是她写的。准确地说,是她猝死前写的那篇同人文里的男二。她写了他的名字,写了他的性格,写了他“热爱探险、充满好奇”的设定。但她没有写过他的家乡是猫妖村,没有写过他独自在外面跑了那么多年只为了找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确定存不存在的解咒方法,没有写过他会在篝火边画猫窝设计图画到半夜。这些都不是她写的。
是这个世界在他身上自己长出来的。
喜欢在生死簿上卡BUG请大家收藏:()在生死簿上卡BUG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攻略天龙人从做梦开始 穿成总受的白月光妻子 变身,魂穿合欢宗妖女 夭寿啦,这是猛鬼旅行团 冰清玉洁的厌男尼姑妈妈,其实居然是没有精液就活不下去的淫荡魅魔!身穿黑丝让自己的儿子内射中出玩个爽! 七零:废品站捡到未来智脑,国家 联姻对象她总有心事 荒年大旱,我带全村吃肉喝灵泉! 快穿武侠:红颜悟道,我靠诸天女侠破万法 绫罗之槛 推倒娱乐圈 纯爱的镜华母女三人 民间鬼故事合集一千多篇 泰百进行之改变剧情 警署长官也会做抖M母畜的梦吗 成为女友主人的扶她竟想攻略我 执剑斩魔护苍生 穿越到孤独摇滚世界和喜多做爱做的事~ 京欲难攀 快穿:男主的外形,女作家的魂
在这战气纵横的大陆,阴谋与力量交织,内力与战气对抗。妖艳的蛇女躲在荒芜的大沙漠中,时刻关注着经过身边的人,当你失去警惕,就是她缠上你,吸尽你精血的时候...
沙雕团宠爽文日更坑品有保障放心跳余甜甜一觉醒来竟然穿进了睡前看过的小说里,小说的女主角也是穿书之人,而她穿成的是被女主角打压的同名原女主。余甜甜?这是什么离谱的穿中穿女主角手握剧情,处处抢夺...
一个意外,她吻了他,从此,成了他的掌上明珠,宠的无法无天,宠出了一身的臭毛病!然后,她跑了。再次重逢,看着才刚忙活完了一次,马上又来第二次的某人,她哭你你不知节制节制?某人冷嗤你欠了我整整五年,一年就按照365天来算,五年也是1825次,所以,在三个月内我要讨回来的话,也就是每天要21次。二二十一次?她倒!...
关于重生八零,换亲嫁军官后我暴富了上辈子,林乔婉被自己爱的男人一步步算计至死。再睁眼,没想到回到了两人定亲前。还没等她准备退亲,上辈子要娶他的男人,这辈子居然直接选择大她几月的堂姐!而她选择了堂姐上辈子的对象,一个结婚没多久就牺牲的烈士!上辈子,堂姐男人牺牲,她成了可怜的寡妇。可紧接着,堂姐的人生就像开挂一样,做什么事业都很出色,很快从万元户到百万富翁,日子越过好。何峰重生了。上辈子在弄死妻子林乔婉没多久,他得绝症死了。一醒来...
你成功引起了朕的注意作者半月星问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女人了是什么感受?温尧谢邀,人刚穿越,睁眼就发现自己身着女装被小轿抬进皇宫给昏君当妾。先替原身做个自我介绍,丞相府庶子,爹不疼娘柔弱,在嫡出兄弟姐妹的白眼and针对中艰难长大。因昏君心血来潮要选妃,心有所属的丞相嫡女誓死不嫁,渣爹和嫡母打上了原身年仅14岁亲妹妹的...
周通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发生的一切,竟然是他接下来十年所有的生活记忆看着刚刚中了1个亿的彩票,周通一脸难以置信,可内心却狂喜这世界首富,我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