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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妈妈,我想你
顾小三在到医院之前就给顾莱弟打了个电话,请她早点回去照顾二个孩子。而自己要去医院看看顾妈。
交代完了这些之后,她就到了医院。因为顾妈的情况一直没有起色,所以顾莱弟就请了个专人看护。平时就由看护照顾顾妈。到了周末,就由她和林语诗轮流来。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现在顾小三回来了,就变成了三个人轮流来。只不过,顾小三由于还有二个孩子要照顾,轮到她的回数就相对少些。这一点让顾小三很内疚。
她进了病房,正好看护也不在。她拖了个凳子在顾妈的床边坐下来。
“妈,我是小三,我又来了。你想我了吗?”顾小三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顾妈,凄然的笑了笑继续道:“妈,我知道你肯定想我了。从小你就是最喜欢念叨我的。这么多年我都不在,你肯定想我了。妈,你怪我吗?怪我这些年都没来看你吗?我想,你一定会怪我的吧。连我自己也不能原谅我自己。”
说到这里,顾小三的眼眶又湿了。现在想起来当年她为了留下孩子,执意离开病重的顾妈,是多么的不孝?
“妈,小三想告诉你。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惦记你。我咨询了很多英国的朋友。他们当中有当医生的。他们告诉我,您也许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她有些哽咽,话也无法连贯了。
哭了一会,又吸吸鼻子。顾小三才接着道:“可是,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您就这样永远醒不过来了。我总觉得您根本就没有离开我。不管我在哪里,你都在我的身边,在我的耳边念叨着我……”说到这里,她想起从前被顾妈成天跟念经似得念叨的场景,不由的又哑然失笑。
“妈,你说我这人是不是有点犯贱?从前你老念叨我的时候,我觉得您特别的烦,那时候我恨不得离家出走,离你远远的。可是,真的有一天您不再我耳朵边上叨叨了。我又不习惯了。那种不习惯就好像身上少了个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一样。我每一天都不自在。”
顾小三的脸色又暗沉了下来。她盯着床上的顾妈,随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妈,这些年您还是一样,容貌一点都不变。哦,不对,您变了,变得更漂亮了。皮肤也好了。可是我就不一样了。我变了老了,您看到了没有?容貌上或许没有多深刻的改变,可是我的心老了。您知道吗?”
伤感的情绪又一次席卷了顾小三,床上的顾妈紧紧的闭着眼睛。她往前伸了一伸,拿起顾妈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妈,您摸摸看,看我是不是变老了?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好累。孩子们还那么小,我很害怕我有一天撑不下去会倒下去。我倒下去了,他们可怎么办?”
说到这里,顾小三不可遏制的哭出了声。这些年她都用这样的信念支撑着自己。可现在,她越来越觉得一个人担负着二个孩子的生活真的太累了。她真的害怕万一哪一天她倒了下去,她的孩子该怎么办?
对于长期处于神经紧绷当中的人来说,放声大哭也是一种很好的情绪宣泄。顾小三伏在顾妈的身上哭了一阵,心里才觉得舒服许多。
她将顾妈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掖好,自己抬手随意的擦了擦眼泪。
“妈,你看我。还像小时候那样爱哭鼻子。您是不是又该取笑我了?”顾小三扬唇笑笑,盯着顾妈的脸,目光凝满了爱。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接起来一看,竟是杨逸飞。
“喂,逸飞哥。”
“若溪,你怎么了?你在哪?”心思灵敏的杨逸飞一下就听出了顾小三嗓音不对。
顾小三顿了一下,也没隐瞒:“我在医院陪我妈。”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腔,情绪也是相当的低落。杨逸飞沉默了一会说道:“那我来接你。正好看看伯母。我就在市里,离你那不远。”
顾小三没说什么,只‘嗯’了一声。她跟杨逸飞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有些事情不需要矫情。他要来看顾妈那也是他的心意,她用不着说什么。
过了一会,果然杨逸飞就到了。
“若溪,你还好吧?”杨逸飞一进门就看见顾小三一双红肿的眼。不觉有些心疼。
顾小三笑笑,眸光坚强似绝壁中绽放的那一抹春色。
“没事。就是看看妈妈有些难过。”
身为女儿看着这样的场景难过是正常的,不难过才是奇怪。所以杨逸飞也没继续安慰,只是衷心道:“希望伯母有一天还能醒过来。”
“恩,一定会的。”顾小三将目光重新凝到顾妈的脸上。她知道那个总爱唠叨她的妈妈是不会就这样永远的离开她们的。她一定会在某一天突然醒过来,然后还会像小时候一样提着她的耳朵冲她吼:“小三,你看你,又闯祸了不是?”
脑中翻起小时候被顾妈训斥的样子,顾小三不自觉的又笑了笑。她回头看着杨逸飞。
“逸飞哥,你说时间过得多快?我还清楚的记得小时候我妈经常会一手提着棍子,一手捏着我的耳朵教训我。现在我自己都做妈妈了。”
想到二个孩子,顾小三脸上蒙上一层母爱的暖色。杨逸飞心里有些发涩,却依旧维持了浅笑。
“是啊。若溪,你小的时候就跟假小子一样。我还记得我一直到上了小学才承认你是女孩不是男孩的事实。没想到光阴似箭,当年的假小子现在也能将孩子们照看的那么好。真不容易。”
杨逸飞的话略带些许调侃,顾小三想起小时候一些风光事迹,脸上不觉一红。随后又感叹道:“就像上说的那样,想想还是幼儿园比较好混。人长大了总归多了很多的烦恼。”
她墨色的长眉微微笼起一丝愁云。杨逸飞心中不忍,便用话岔开。
“这都是每个人成长的必经之路,你也不用想太多。对了,你吃饭没有?要不然,我们去吃点东西?”
他不想让顾小三总看着顾妈心酸难过,索性提议让她离开这里。
顾小三在这里也呆的差不多了。听他这么说,也没反驳,就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走吧。”说完,她又对床上双眼紧闭的顾妈认真的说道:“妈,我先走了。过二天周末我再带糖糖和圆圆来看你。你别想我们哦。”
她笑笑,那神情仿佛眼前不是一个植物人而是她那个说话嗓门高,做事麻溜利落的妈妈。
顾小三和杨逸飞出了医院,杨逸飞就把车开到了一家中餐厅。二人刚想进去,顾小三却被不远处一声凄厉的叫喊给拽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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