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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父亲与权臣（第1页）

都兰心下疑惑，但并未出声儿，此时队伍已到城门哨卡处，只见两对士兵共二十几个，列成两排，逐个检查来往商旅行人，气氛十分紧张……

“这到底是怎么了？”

跟在尉迟素云轿子旁边儿的央金忍不住问骑马护送的士兵，士兵面无表情，也不回答，打马上前，列成整齐划一的方队，等待进城……

领头儿的官差浑禄丰快马加鞭，飞驰到城门口，飞身下马，跟门口的守卫头目说了句话，那个头目不停地点头哈腰，最后，手一摆，士兵拱卫着都兰和尉迟素云等人向王庭走去……

远远地，都兰掀开轿帘儿望去，王庭真是气派非凡，上次来回话时，并没有这么热闹，听说街面儿不太平，都兰也没细看，今次前来，人来人往，这里又恢复了从前的繁荣兴旺，再看王庭，飞檐金瓦，十分高大宏伟，都兰一时看呆了，这里，自己梦里见过吗？

都兰自然没有见过，但这时的伏唉城经过翻修加固，更多地融入了大唐的城池建筑风格，经过修葺，粉刷，自然而然地让自小跟母亲雨蝶儿耳濡目染汉家文化的都兰有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感觉……

终于，穿过重重关卡，耳听操练号角，都兰一行人来到王庭正殿，振兴殿，可汗慕容曦皓已经等待多时……

“民妇呼延雷震之妻，尉迟素云拜见可汗。”

“民女呼延都兰拜见可汗。”

“都请坐吧。”

说着，王庭侍者指引她们落座在左侧一个桌子后面的座位上，都兰凝神观看，可汗的王庭是个宽敞明亮的大殿，殿内北侧正中是可汗的座位，上面雕金绘龙，左右侧各一只仙鹤香炉正喷出袅袅香烟，两侧坐满了氏族族长，各封地万户长，貌似正在商议军国大事……

小可汗见众人坐定，环视四周，“各位族长，因为呼延雷震及其部下救驾有功，特封其女呼延都兰为华容郡主，其妻弟尉迟凌云为城东都尉万户长，大家有无异议？”

他用深邃的目光扫视在座的吐谷浑亲贵们，亲贵们神态各异，有点头赞许的，有喜笑颜开的，有不以为然的，有窃窃私语的，也有沉默寡言的……

一场心理战展开，可汗的目光炯炯，凛厉阴冷，最后，拥护小可汗和好多胆小的人开始附和可汗的提议，“没有异议，同意可汗分封救驾功臣。”

“是啊，同意，国家有难，臣子理应挺身而出，呼延雷震和尉迟凌云做的好，同意。”

“同意。”

小可汗的目光从一个个亲贵的脸上寻找着答案，绝大多数人还是赞同的，他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他松了口气，正想说，“请尉迟凌云，尉迟素云和呼延都兰受封。”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我不同意。”

“哦，是，锡格林。”

原来，锡格林是切吉可汗的旧部，大非川战役使得吐谷浑暂时离开了大唐的控制，吐蕃按照战前协议，把王国事物归还吐谷浑，封五岁的慕容曦皓为莫贺可汗，自从切吉可汗把封地全交给了儿子，不再过问王庭事物，莫贺可汗年幼，内外事物几乎全部交给锡格林处理，成年前，王国事物必须听命于他。

“我不同意分封，理由如下，一，王国现在没有封地可分，二，万户长之女封为郡主，以后会造成相当多的后续麻烦，严重削弱王者的血统观念……”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小可汗的思路全盘打乱了，慕容曦皓恨得牙根儿痒痒，但又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的脸色越来越差，终于忍不住打断锡格林的话，“作为可汗，我有自己的考虑，我坚持分封。”

“我不同意，可汗尚未成年，国家大事应由我来决断，我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呼延雷震，而不是分封他的家眷……”

大殿内一片唏嘘之声，显然，小可汗还没有到可以独自做决断的时候，锡格林面露得意之色，好像再说，你还嫩着呢，小可汗火冒三丈，正想发作，想起父汗的嘱咐，火气压了压，轻声说道，“就依锡格林，暂不分封，今天朝议解散。”

一个简单的分封仪式，最后闹得不欢而散，众人议论纷纷，准备离开王庭……

尉迟素云心里得意地望了望站在那里尴尬恼怒的小可汗和不知所措的都兰，嘴角儿浮现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笑意，她走出来，施礼道，“可汗，民妇感谢您对呼延家的信赖和倚重，不过，既然大家反对，我看还是不要分封了……”

“那怎么成？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功过分明，政治清明，这不是谁说了算的问题，这是一个王国存亡安危的大事儿，我支持你，可汗！大家先别走……”

都兰寻声儿望去，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儿冲入眼睑，来着何人？为何那几个出去的人见到他像见到阎罗王一样，看来，这王庭又有一场好戏看了……

来人大步流星走进王庭的议政殿，他脚步生风，声如洪钟，目光如电……

很多老氏族长正准备离开，一见到来人，都缩了回去……

他们忐忑不安地回到座位上，寒暄问候，“老可汗，您身体可好？”

“是啊，切吉可汗身体好啊！”

“我们好久见不到您了。”

“是啊，老可汗，您要多多保重啊！”

那些老氏族长，都嘘寒问暖，关心牵挂地望着来人，都兰猜想，这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切吉可汗慕容阘卢摸末。

只见慕容阘卢摸末环顾四周，说道，“是啊，我有好久不参加议政会了，因为我啊，五年前就把这一切都交给了莫贺可汗来打理……”

众人鸦雀无声，静静地观察着，猜测着他此来的目的，当然，勿容置疑，他是来帮助儿子的，在座的人心知肚明。

慕容阘卢摸末大声对大家说，“大家先都等一等，不要走，我有几句话要跟大家讲明白。”

“老可汗有话就说吧，我们都等着。”

说着，刚才站起身准备离去的老族长们带头回到了座位上，个别刚才起哄的也都归了原位，刚才还铿锵有声，跟小可汗狡辩的权臣，见到慕容阘卢摸末，刚还嚣张的气焰也有所收敛。

老可汗看得明白，依旧是环视众人后心想，锡格林是我选中辅佐莫贺可汗的重臣，他踏实，有才华，有胆略，但是，在王庭遭遇血染的时候，你却没有出现！现在王朝缺人呢，老可汗心中感慨地低下了头，似在犹豫该怎样打破这样的僵局，表达清楚。

“各位我刚刚听说了，莫贺可汗准备嘉赏功臣呼延雷震的亲眷，这种做法很正确呀！你们为什么不同意呢？”

锡格林赶紧把刚才的理由陈述一遍。

切吉可汗看看儿子，又看看众人，说道，“王朝要发展，就必须有一个核心。一盘散沙的王朝，永远都不会有战斗力。以后大家还需要好好地协助可汗，让他把咱们吐谷浑建设得更强大，更富庶。只有强大了才能不会被别人欺负，才不会亡国灭种，你们说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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