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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留看着李兮，等着她再问，李兮却一句话也不说了，老夫人的天花，也许是乌达的父亲姜戎可汗的手脚，也许是别的什么人，就象在京城时，乌达那一身的伤一样，背后多少利益、多少恩怨，多少尔虞我诈，她不想知道。日影西斜，日光散漫模糊起来，李兮吩咐今天就到这里，跳下高凳，活动着酸涩的脚腿。乌达的亲卫在勒勒车外支锅做饭，结营歇息。一堆堆篝火架起来，已经种过痘的，和即将种上痘的勇士们的欢快象火一样在暗夜中生发，围着篝火，一对对光着膀子摔跤，周围一阵接一阵的叫好声。桃枝儿她们吃了饭，坐在勒勒车顶上，看他们摔跤，看的又惊又笑，远处，厚脸皮的亲卫们叫喊着、招着手叫她们下来，有几个唱起了情歌，很多人跟着唱，桃枝儿她们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听他们一曲唱完，就赶紧拍手。侯丰坐在车前，哭笑不得，不停的摇头，听说这帮丫头都是立过誓不能嫁人的，要是能守住誓，跟着姑娘，这一辈子过的倒是精彩。优留坐在侯丰对面，笑着解释道：&ldo;我们都打心眼里敬重先生和诸位姑娘们，我们北戎人和你们汉人不一样，唱情歌不是调戏，对我们敬重的姑娘，我们才这样唱歌。&rdo;&ldo;我知道。&rdo;侯丰笑着点头，&ldo;我在北戎呆过几年，什么都学会了，就是没学会唱歌。&rdo;&ldo;那是您遇到心爱的姑娘！侯爷令人敬重，来，我敬侯爷一杯！&rdo;优留听侯丰这么说，心里一宽，大笑起来。乌达睁开眼，缓缓伸直身体，用力绷了绷，呼出口气，直觉得从未有过的舒畅，来自身体的这份舒畅让他有种放声高歌的冲动。外面有歌声传来，乌达侧耳细听，是他的亲卫们，在对谁唱歌？是了，是那些小姑娘们，唱的……真难听！乌达坐起来，低头看着身上锦被，手按在被子上，慢慢揉了揉，很软，很暖，乌达握着被子，轻轻拉起来，按在脸颊上，天底下没有比这更柔更好的被子了。跳下车，乌达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把摇椅上，正晃来晃去跟姜嬷嬷说话的李兮。&ldo;你醒了？快过来！&rdo;李兮也看到他了，在勒勒车阵里这一群小女子中间，身量非常高的乌达站在哪儿都非常显眼。月下闲聊姜嬷嬷忙亲自端了饭菜过来，&ldo;这是姑娘亲自吩咐给三王子准备的。&rdo;&ldo;多谢嬷嬷。&rdo;乌达的邻家男孩般、甚至有些羞涩的彬彬有礼让姜嬷嬷很是意外，上一回她见他，他一直居高临下，高高在上的模样。&ldo;睡的好吧？&rdo;李兮咬着块桃脯，上下打量着乌达，自从昨天揍了他一顿后，李兮再看乌达，就跟看弟弟一样，从前，她有个小表弟，可惜后来没了。&ldo;嗯。&rdo;乌达避开李兮肆无忌惮的目光，低头吃饭。&ldo;看你的气色，就知道你睡的不错，有好睡，就有好身体，你的亲卫里，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病的，明天天一亮就开始种痘，最多一天半，就能全种上了，你放心了吧？&rdo;李兮一边看着乌达吃饭，一边和他说话。乌达埋头吃饭，居然不理她，姜嬷嬷看着突然乖巧起来的乌达，稀罕的不得了，忍不住说话，&ldo;姑娘，人家在吃饭呢，食不语。&rdo;&ldo;好吧。&rdo;李兮无趣的晃着摇椅，专心咬她的桃脯。乌达吃饭很快，李兮一块桃脯咬完，他也吃完了。&ldo;你的人都在外面，还在唱歌，你去看看吧。&rdo;李兮看着接过姜嬷嬷递过的湿帕子专心擦手的乌达，乌达将帕子递还给姜嬷嬷，不看李兮，闷声道：&ldo;不用看。&rdo;&ldo;他们对你很忠诚。&rdo;李兮示意乌达坐到自己旁边，拿帕子擦了擦手，替他诊脉。&ldo;你要是嫌吵，我去……&rdo;&ldo;唱的挺好听，就是听不懂，他们唱的什么？你的脉象不错，非常好，你的身体真是好，好的不可思议，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胳膊上种的痘。&rdo;乌达没动，说不清为什么，他现在不想在她面前袒露身体。&ldo;怎么了？&rdo;李兮从摇椅上坐起来，头伸的离乌达很近，&ldo;你忍不住，挠破了？是有点痒，我忘了跟你说了，没事，我看看。&rdo;&ldo;没挠，不痒，不用看。&rdo;乌达目光落在李兮粉红的唇上，心里很难受，非常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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