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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esp;&esp;【托马斯】接着去找了【赛琳娜】。

&esp;&esp;【赛琳娜】低垂着头，他看到她的眼眶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她说：“我早就知道你是这种人，【托马斯】！我怎么可能阻拦你呢？我连在你面前站起来离开都做不到……如果你真的能改变过去，那我希望另一个我能够自由自在，不再被束缚在轮椅上。”

&esp;&esp;【托马斯】最后去找了玛丽安。

&esp;&esp;他的小女儿，在这个满是错误的世界诞生的孩子，她现在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女人，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对他将要做的事情早有预料。

&esp;&esp;她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反而问他：“为了一个人牺牲一切值得吗？”

&esp;&esp;【托马斯】无法回答她。

&esp;&esp;当人们高谈论阔“牺牲”的时候，看到的是被挽回的希望还是被轻轻抹除掉的那些存在呢？

&esp;&esp;“是值得的，”玛丽安自问自答道，“因为我们爱那个人胜过一切，所以一切都是值得的。”

&esp;&esp;“我明白我该怎么做了，”她呼出一口气，“谢谢你，【托马斯】。没有你，我永远无法下定决心。看到你和我做了一样的选择，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esp;&esp;在他错愕的眼神中，玛丽安微笑着解释道：“在我正式开始行动前，我决定去问三个人他们的意见。”

&esp;&esp;“我没去问妈妈和【阿福】，因为我不用问都知道他们会说什么。我第一个去问的是【赛琳娜】，我问她，她可以为自己再次站起来而付出什么？她说，一切她拥有的。”

&esp;&esp;玛丽安的唇角凝固在她的脸上，她那双绿瞳中闪烁着的不顾一切的疯狂在某一刻和她的妈妈重合了。

&esp;&esp;“我后面去问了【理查德】，我问如果他的父母可以回来，他愿意付出什么代价？他告诉我，一切他能做到的。”

&esp;&esp;“最后，我来找了你。”

&esp;&esp;“我害怕你选的和我不一样，但最后是我想太多了，我们果然很像。”她激动地在【托马斯】身边转圈，【托马斯】僵硬的视线瞥到她嬉笑的残影。

&esp;&esp;男人的梦境边缘开始崩塌，他意识到他先前感受到的都是虚假的，那些只是为了看他真实反映而虚构出的梦境。

&esp;&esp;他做出的选择和玛丽安一模一样。

&esp;&esp;韦恩一家从18年前那个犯罪巷的夜晚就彻底毁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比无辜的【布鲁斯】更值得迎接死亡，可偏偏死去的是他们之中最好的那个孩子。

&esp;&esp;从此痛苦如影随形。

&esp;&esp;倘若给他们机会，【托马斯】和【玛莎】会用一切换【布鲁斯】活下去；而倘若给玛丽安机会，她会用一切换【玛莎】回来。

&esp;&esp;每一年每一天，她都有着同一个梦想。玛丽安无数次向她从不相信的某个虚幻的存在许愿：“请让我和她永远在一起吧，就像过去那样。”

&esp;&esp;现在，愿望成真的机会掌握在玛丽安的手上。

&esp;&esp;夜莺靠残暴的手段掠夺了许多能量，玛丽安靠暗中渗透偷走了更多，她掌控越多，得到的就越多。

&esp;&esp;控制欲在力量的提升下不断膨胀，终于达到了临界点。鼓起的气球只剩两个选择，一个放手让其离开，另一个是继续往里面充气，欣赏它砰的一声炸开时的样子。

&esp;&esp;玛丽安不会松开手。

&esp;&esp;她环绕在【托马斯】耳边的笑声慢慢减弱，在他们的视线再次碰撞时，【托马斯】从她冰冷的面盘上再找不到一丝笑意。

&esp;&esp;她说：“一切都是值得的。”

&esp;&esp;【托马斯】胆战心惊地从梦中醒来。

&esp;&esp;他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梦中的记忆渐渐模糊，但他隐隐感受到了不好的预感。他最后只记得玛丽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里重复着“一切都是值得的”之类的话。

&esp;&esp;【托马斯】胡乱穿上衣服，他下意识地想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酒，手却摸空了。他的烈酒和酒杯都不见了踪影，那瓶酒还是他从赌场悄悄偷渡来的新货，【托马斯】正在配合【阿尔弗雷德】治疗他的酒精依赖，只是有些嘴馋的时候他并不能控制自己的手。

&esp;&esp;但愿他藏在油画后面保险柜里的酒没被【阿尔弗雷德】发现，他暗自祈祷。他真的需要一杯辣口的酒精来将自己从记不清的噩梦中彻底唤醒。

&esp;&esp;【托马斯】从卧室走了出去，放轻脚步朝楼下藏酒的地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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