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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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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厄里倪感受到自己的唇部柔软湿润，接触宿衣时，她不会因此受伤。她用手感知宿衣的身体，用舌头舔尝她的味道。她知道这绝不是进食的意思，也许是清洁，也可能是求偶。

&esp;&esp;宿衣被舔得发痒，推开厄里倪。

&esp;&esp;顺手擦掉脖子上的口水。

&esp;&esp;“宝宝。”厄里倪发出不满的声音。

&esp;&esp;“吃饭。”

&esp;&esp;吃饭。

&esp;&esp;宿衣用简单的音节和自己交流，厄里倪记住这个词汇，过一阵子忘记。再听，再记住。

&esp;&esp;宿衣照顾厄里倪，像照顾孩子一样。

&esp;&esp;宿衣从来不好奇自己对厄里倪的感情。没人对一个智障产生非分之想。也许善意更多出于对实验本身的抵触，和对弱者的怜悯。

&esp;&esp;她喜欢厄里倪，听话的大狗。

&esp;&esp;有一天，执法队闯进宿衣的家。

&esp;&esp;“宿博士……很抱歉，我们找不到丢失变异体的线索。”

&esp;&esp;宿衣把人堵在门口。

&esp;&esp;执法队的意思，并不是找不到线索。

&esp;&esp;他看着宿衣的脸。宿衣瞪大眼睛，似乎在发抖。

&esp;&esp;谎言的味道。

&esp;&esp;“宿博士，我们要搜查您的家。”

&esp;&esp;“什么意思？……你说我私藏变异体？我不要命了吗？！”

&esp;&esp;宿衣很害怕，色厉内荏的样子。

&esp;&esp;她害怕他们察觉到厄里倪的存在，把她带走。

&esp;&esp;宿衣已经准备好，和他们拼命。

&esp;&esp;“宿博士，我们不是……我们只是例行公事……”

&esp;&esp;“找不到就继续找！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我的实验对象失踪了，我的工资被停发了！”宿衣朝门外吼，“我都不知道那玩意儿会不会找上门报复我！”

&esp;&esp;她看上去确实害怕。

&esp;&esp;“博士！”

&esp;&esp;执法队暴力破门，宿衣向后退，险些摔倒。

&esp;&esp;大动静。

&esp;&esp;卧室的门打开，探出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esp;&esp;身材高大，好奇的神情。

&esp;&esp;“滚进去！”宿衣几乎疯了。

&esp;&esp;女人被吓得缩回去，关上门。

&esp;&esp;执法队尴尬一瞬。

&esp;&esp;“对不起……”

&esp;&esp;“对不起……一个女伴。”宿衣堆起笑脸，打断执法队的道歉。

&esp;&esp;她抢着道歉。

&esp;&esp;怪不得一直拦着不让人进门，一切都解释通了。执法队太多疑了。

&esp;&esp;草草搜查了一圈，没看见被私藏的怪物，也没有尸体碎片。

&esp;&esp;怀疑本身就是可笑的。一个如此脆弱的女人，怎么可能驾驭变异体。

&esp;&esp;执法队离开的时候，宿衣的里衣都被汗湿透了。

&esp;&esp;她控制不住发抖，拖着疲软的身体走进卧室。厄里倪被她吓傻了，呆呆地坐在床上。

&esp;&esp;宿衣抱住她。

&esp;&esp;“对不起。”刚才竟然吼她。

&esp;&esp;厄里倪有鳞片的半边脸，还好没被人看见。

&esp;&esp;厄里倪太喜欢她抱自己。

&esp;&esp;宿衣吼她，说明她做错了事；宿衣抱她，说明宿衣还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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