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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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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宿衣受了伤。厄里倪看见她的手和后背，烫伤的通红。但她没哭。

&esp;&esp;她很用力地按着厄里倪的伤口，因为脱力，手在发抖。

&esp;&esp;博士最讨厌她了。被自己思念成疾的幻象，却没表现出讨厌自己的样子。

&esp;&esp;厄里倪抱着她哭。

&esp;&esp;墙被炸穿了。她又死不成了。坐在实验场外的走道上，摇摇欲坠的天花板。她只能等简攸找人来逮捕她、处死她。

&esp;&esp;一只手在摩挲她的脖子，安慰她。

&esp;&esp;不是哭的时候。

&esp;&esp;宿衣的手还烫。掌心难褪的红色。

&esp;&esp;“……走……离……蔚凛。”

&esp;&esp;厄里倪崩溃了。离开。四围高高的走廊和栈道，她卸下防备没有力气的躯体。她要怎么走？

&esp;&esp;“我们不能走啊。”

&esp;&esp;不小心把眼泪擦在博士身上。眼泪劈里啪啦地落下，厄里倪用手擦掉宿衣脸上的灰。

&esp;&esp;“我们走了，她怎么办啊……博士怎么办？”

&esp;&esp;宿衣怎么办？她才刚忘记不愉快的往事，开启新人生。自己逃跑的话，那些人会让她坐牢的。

&esp;&esp;那些人会杀了她。

&esp;&esp;“我们不能走。对不起。”

&esp;&esp;对不起。但是她更重要。

&esp;&esp;厄里倪不可能为了自我满足，打破早已说好的计划。

&esp;&esp;好想死掉啊。就在她面前死掉。

&esp;&esp;哭得像水龙头一样。

&esp;&esp;毫无防备，脸上清脆地挨了一巴掌。

&esp;&esp;宿衣知道打主人是不对的事。但主人现在像个白痴。

&esp;&esp;厄里倪惶惑一瞬，忘记哭。并不疼。但做错事才会挨打，每条狗都知道。厄里倪在排查自己犯的错。

&esp;&esp;一两秒失神，另一边又挨她反手一巴掌。

&esp;&esp;怎么会不疼。那种黏在皮肤上的感觉。打得她一阵又一阵空白。

&esp;&esp;宿衣从不打她。为什么这个幻象会打？是因为知道自己错得太多太多、太大太大，想被完完整整地教育一次吗？博士从来不教育她。耻辱快乐，甜得像血，从心里冒到嘴里。自己好龌龊的人格。

&esp;&esp;宿衣第三次抬手。但厄里倪等了半天也没能顺遂。

&esp;&esp;没有用。厄里倪抱着她，狗一样的眼神。认错中藏着渴望。

&esp;&esp;那算了。还是死吧。自己陪她一起死。

&esp;&esp;宿衣是惯常摆烂的人。

&esp;&esp;血止住了。失血过多，厄里倪的身体在抖。

&esp;&esp;抱着宿衣站起来，想见研究员兵荒马乱，还没人愿意过来，收拾她这个烂摊子。

&esp;&esp;曾经千里万里丢不掉的东西，现在丢掉了。

&esp;&esp;她到处都找不到宿衣的味道。

&esp;&esp;硫磺和灰烬中，只有依靠幻想形成的那一位，蒙蔽她的嗅觉。她无法判断真实的那个去了哪里、在哪里。

&esp;&esp;宿衣不可能来找她，不可能突然出现在她床边。

&esp;&esp;她本来就讨厌厄里倪，讨厌得那么狠，恨不得和她在南北半球，永远不要再见；她怎么可能来找自己呢？

&esp;&esp;金属光面像镜子一样照着她的脸。受伤了，到处是血。

&esp;&esp;我好丑、我好丑、我好丑……

&esp;&esp;慢慢向废弃实验楼的楼下走去，厄里倪精神还是恍惚。

&esp;&esp;挨的巴掌后劲很大。

&esp;&esp;宿衣又闭眼装睡，她逃避交流的常态。厄里倪走了很久，想了很久。

&esp;&esp;刺耳的警笛，实验室不敢叫执法车队，调动所有人力，拿着最先进武器包围了大楼。

&esp;&esp;厄里倪从窗口看见。乌压压的一片白，他们白色的衣服。宿衣也看见了。

&esp;&esp;“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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