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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在妈妈近一个多月的魔鬼训练下,我们班最终获得了学校排球赛的冠军。","当我们一起捧着奖杯跑出体育馆准备大肆炫耀时,才现天空飘起了雪花。","这是初冬的第一场雪,来的比往年都要早,都要突然。","细细的碎碎的雪花,在路灯的光里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地上就化了,只在树叶和车顶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白。","白雪纷纷扬扬飘落到我的脸上手上身上,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刘燕!","她便像这雪花一样美丽精致,可当我像紧紧抱住她,她却和雪花一样化成一点清水,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训练那段时间里无暇顾及的情感忽地爆出来,我整个人顿时无心庆祝,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我没急着回家,而是一个人在街上溜达,漫无目的地走。","不想回那个空荡荡的家,不想面对那几面墙和满屋子的安静。","书包沉甸甸地压在肩上,我就那么低着头,踩着那些刚落下来还没化掉的雪。","脚下咯吱咯吱的,细细的声响,在这初冬的傍晚里显得格外清晰。","走过那家街角的咖啡店,玻璃窗里透出暖黄的灯光。","我习惯性地往里看了一眼——每次路过这种地方,我都会下意识地看,好像期待着能看见什么。","然后我停住了。那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小小的身子,裹在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里。","那羽绒服是今年流行的款式,蓬蓬松松的,领口一圈厚厚的白色绒毛,把她那张小脸衬得越小了。","羽绒服敞着,露出里面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紧身的,把那满得惊人的胸裹得紧紧的,弧度饱满,呼之欲出。","下身是一条深色的紧身裤,裹着那双肉感十足的腿,从大腿到膝盖到小腿,每一道线条都清清楚楚。","脚上是一双栗色的短靴,鞋跟不高,却把脚踝那细伶伶的弧度衬得愈明显。","她一头栗色的卷从帽子里垂下来,披在肩上,尾微微卷着,似乎还沾着几片还没化掉的雪花。","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在暖黄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一双白皙修长的小手正捧着一杯咖啡,低着头,看着杯子里冒出的热气。","是她!刘燕?!","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拼命地使劲搓揉了几下。","是她,真的是她!眼睛的酸痛告诉我这一切不是梦!","我站在窗外,隔着那层玻璃,看着她,再一次惴惴不安地端详她,好像她是团随时会破灭的绮丽泡影。","她瘦了。","那件蓬松的羽绒服裹着她,显得她更小了。","脸还是那样小,那样白,巴掌大的脸上,五官还是那样精致——弯弯的眉,长长的睫毛,挺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可那脸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也许是那眉眼之间的神色!","以前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亮亮的,像两粒泡在清水里的黑葡萄。","可现在,那双眼睛虽然还是弯着的,可那弯弯里,没有了光。只有一种倦倦的、疲惫的、说不清的东西。","她的嘴角还是微微翘着的,可那翘着的弧度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算计,只有一种强撑着的、勉强的笑意。","像是累极了,却还要努力笑出来给人看。","她仿佛整个人都缩在那件羽绒服里,小小的,单薄的,像一只飞累了、找不到地方落脚的鸟。","那张依旧精致而美丽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和倦意。","让我心疼,心疼得要命。","刘燕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头,往窗外看过来。她张望了一会儿才现人群中的我。","于是,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笑容,还是那样暖,那样软,像是什么都没生过。","可那笑没有到达眼睛。","眼睛还是倦倦的,空空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我的脑子空空的,身体本能地迎着她走去,推门进去。","咖啡店里暖烘烘的,咖啡的香气混着暖气的热浪扑面而来。","我呆呆地走到她面前,站在那里,看着她。","“坐呀。”她说,声音还是那样糯,却有些哑,像是很久没好好说过话了。","我木然坐下,眼睛一刻舍不得离开她,生怕一个不留神,她便会再次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她看着我,眼睛弯了弯,温柔地微笑道“瘦了,真的瘦了。”那声音里似乎有一种心疼,是真的心疼,不是装的。","我说不出话,只能傻傻地望着她。","刘燕又笑了,那笑里有一种东西——是欣慰?是内疚?还是别的什么?","“良子,”她说,“侬,你怎么在这儿?”","“我家就在这附近。”我说道。","她点点头,好像早就知道似的。","“你呢?”我问,“你怎么在这儿?”","她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出事了。”","我心跳立刻漏了一拍。","“老院长,进去了。李副局长,也进去了。”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小事。","她抬起头,看着我。","那眼睛里,没有惊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平静——那种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才会有的、看透一切的平静。","可那平静下面,藏着一种很深的倦,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医疗反腐,”她说,“突如其来。老院长的那些事,李局长的那些事,全都翻出来了。”","她顿了顿。","“我也被叫去问话了。”","我的心登时就揪紧了。","“不过没事,”她笑了笑,那笑很淡,很轻,“我警觉,一现不对就辞职了。他们查不到我什么实质的东西。只是……”","“只是什么?”","“只是x市不能再待了。”她说,“那地方,认识我的人太多,知道我跟他俩关系的人也太多。就算没事,也待不下去了。”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喝咖啡的动作还是那样慢,那样优雅,可那手,微微有些抖。","放下杯子的时候,她说“正好你们这里有一家私立医院招护士长,我联系了,过来应聘。这两天刚到,还住在酒店里。”","她说着,往窗外看了一眼。雪下得大了些,一片一片的,在路灯的光里飘着。","“今天出来转转,”她说,“想找个房子租。”","她转过脸,看着我。","那脸上,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疲惫。","是那种一个人扛了太久、终于扛不住的疲惫。","是那种在人前强撑着笑、人后不知道哭了多少次的疲惫。","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燕姐,你找到房子前,就住我家得了!”我傻乎乎地说道。","刘燕愣了一下,看着我。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是惊讶?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你家?”","“我家很大的!”我见她并不反对,兴奋得直接站起身来,张牙舞爪地介绍道,“我爸常年出差,很少在家。家里就我妈和,和我同学二狗子三个人,空房间有好几个,你随便挑。”","她不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打量,有掂量,有那种“你这个小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的审视。","可那审视下面,还有一种很深的、说不清的东西——是渴望?","是犹豫?","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退缩?","然后她笑了。","那笑,和刚才不一样了。","是那种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一点点妩媚的笑。","可那妩媚里,藏着一种倦,一种累,一种“我只能这样”的无奈。","“良子小朋友,”她说,声音压低了,软得像能滴出水来,“你让我住你家,是想占我便宜伐?”","我脸腾地红了。","她看着我那吃瘪的尴尬表情,笑得更开了。","“房东大人,”她说,那声音更软了,软得人心都化了,“要是你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人家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呀?”","她笑着,可那笑没有到达眼睛。眼睛还是倦倦的,空空的,像是一潭很深很深的水,看不见底。","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小小的脸,那双弯弯的眼,那嘴角翘着的、带着几分促狭的弧度。","看着她脸上那层强撑着的笑,和那笑下面藏着的、深深的失落和倦意。","“我不会的。”我说。","她愣了一下。","“燕姐,我誓,我绝对不会提无理要求的!”我说,“我只是……我只是想帮你。”","她不笑了。","只是看着我。","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是认真,是审视,是那种“你真的假的”的探究。","可那认真下面,有一种很脆弱的东西,像是冰面上的一道裂纹,轻轻一碰就会碎。","“你确定想帮我?”她问。","“嗯!”我斩钉截铁地点点头。","“为什么?”","“因为……”我顿了顿,“因为你好看,长得好看,身材又好,说话又好听,聪明自立又有手腕!最最重要的是,我,我不想看你一个人。”","刘燕不说话。","她别过头,不去看我,沉默了很久。","那沉默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我看见她的眼睛微微红了,只是一瞬,她又眨了眨眼,把那红压了下去。","然后她笑了。","这回的笑,不是那种妩媚的、逗人的笑,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几乎看不见的笑。","那笑里,有感动,有脆弱,有一种“我已经很久没听过这种话”的恍惚。","“良子,”她说,“你这个小孩,可真奇怪。”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她问","“不过,你个小屁孩儿能做主吗?你爸妈同意吗?”","“我妈……”我说到一半,顿住了。","她又笑着看着我,像只守株待兔的狐狸。","“这房子是你家的,”她说,“你让我住进去,你爸回来怎么办?”","“他很少回来。一年回来一两次。”","她想了想,又问“那你妈呢?她不管?”","我看着她。","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是试探,是掂量,是那种看似随意实则精心的问题。","可这一次,那试探里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很实际的、替人着想的考量。","“我妈……”我说,“我妈妈,妈妈她应该会同意的……吧”","她挑了挑眉,点点头,笑着问道“什么办法?”","我没回答。","她看着我的表情,忽然笑了。","“良子,”她说,声音轻轻的,“难道你妈妈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我一声不吭,她看着我,那眼睛弯弯的,亮晶晶的。","可那弯弯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光——是好奇,是满意,是那种猎人现猎物比自己想象中更有价值时的窃喜。","可那窃喜里,还有一点别的什么——是心疼?是内疚?还是“你为了我居然做到这种地步”的复杂?","“什么把柄?”她问。","“不能说!”","她又笑了。","“好,”刘燕站起来,拿起旁边的小包,“那走吧,带我去看看房子。”","我愣了一下。","“现在?”","“现在!不过你要先随我回酒店拿上行李。毕竟是第一次见你的家长,阿姨我还是换身衣服比较好!”她笑着说说,低头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温柔,有感激,可那笑容的深处,有一丝极淡极淡的东西——是阴谋得逞的满足,是“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得意,是那种猎人看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时的、心满意足的笑。","雪越下越大了。","母亲坐在客厅的沙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翘着二郎腿,看着我们进门。","那眼神从我脸上扫过,落在刘燕身上,又从刘燕身上扫回来,右眉微微抬着,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弯着。","那表情我太熟悉了——是审视,是打量,是那种“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货色”的居高临下。","刘燕站在门口,拎着那只不大的行李箱,脸上挂着笑。","那笑软软的,糯糯的,像是什么都没看出来似的。","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maxmara的经典款,柔软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腰带松松地系着,勾勒出那细得惊人的腰。","里面是黑色的高领羊绒衫,紧身的,把那满得惊人的胸裹得紧紧的。","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羊毛阔腿裤,裤脚盖住脚踝,只露出脚上那双黑色的方头短靴,是RogerVivier的款式,低调又精致。","“妈,”我硬着头皮开口,“这是刘燕,我朋友,想暂时在咱们家住几天。”","母亲没说话。","只是看着刘燕。","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慢悠悠地看了一遍。","那目光落在刘燕脸上,落在那件maxmara的大衣上,落在RogerVivier的靴子上,又收回来。","然后她笑了。那笑,冷得很。","“朋友?”她说,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落在实处,“什么朋友?”","“就是……朋友。和二狗子差不多的好朋友!”","母亲看着我,那右眉抬得更高了。她当然听出了我话里的威胁,微微一笑,点点头,将刘燕迎了进来,安排在客房里。","我和刘燕都没有料到事情会如此顺利,不由得愣住了。","“儿子,来书房!”晚上睡觉前妈妈来短信。","“唉,果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我忐忑不安地走去书房,路上还暼了眼刘燕的房间,里面灯光昏暗,她似乎准备睡下了。","书房门关上。母亲转过身,看着我。","“你知道她是谁吗?”","我愣了一下。","“刘燕啊。”","“刘燕。”母亲重复了一遍,那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你知道她做过什么吗?”","我不说话。","母亲看着我,那眼神里有种东西——是担忧,是警告,是“你这个傻孩子什么都不知道”的无奈。","“我调查过了。”她说,“你妈干了这么多年律师,这点人脉还是有的。”","她顿了顿。","“x市那场医疗反腐,中心医院几乎变了天,很多人都进去了,院长、科室主任、护理部主任、护士长,甚至还有卫生局副局长!可有人却幸免于难”","我的心往下沉了沉。","“就是她。”母亲看着我那表情,冷笑了一声。","“你这个燕姐,她警觉得很,一察觉不对就辞职走人。那些人查来查去,查不到她什么实质的东西。不是因为她干净,是因为她太聪明了,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知道什么时候该消失,知道怎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了些。","“仁良,你听我说。这个女人不简单。她在那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人没对付过?你以为她是真的需要你帮忙才住进来的?”","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需要的是一个落脚的地方,一个干净的背景,一个和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扯不上关系的地方。你正好送上门来了。”母亲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你死了那条心吧。占她的便宜?她不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就算你命大。”","我低着头,不说话。","母亲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无奈,有心疼,还有那种“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的焦躁。","“妈妈不清楚你是怎么和她,和这种女人认识的,但你要趁早和她划清界限,”她说,“断绝来往。否则有一天引火烧身,到时候连妈都救不了你。”","我抬起头,看着她。","“妈,”我说,“你可以和二狗子在一起,他比你小二十多岁。我为什么不能和刘燕在一起?她才大我二十岁,而且她长得那么年轻,根本就看不出可以做我妈妈了。”","母亲愣住了。那愣住的表情,就那样凝固在她脸上。右眉还抬着,嘴角那丝弧度还弯着,可那眉眼之间,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仁良,你疯了!你才多大,怎么净想着这……唉!随便你吧。”母亲愤怒的表情瞬间转化为不甘,她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里,却是无尽的妥协、无奈,和有一种“我管不了你了”的放弃。","“啊呀!”二狗子的声音从门口炸开来,像一颗石子砸进清晨的静里。","我还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就听见那声音又叫了一声,这一声比刚才更响,带着一种见了鬼似的惊恐,尾音往上扬,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狗。","我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往外跑。","客厅里,二狗子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攥着门把手,另一只手摁在自己胸口,那黝黑的脸上一片煞白,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合不拢。","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领口竖着,头被风吹得乱七八糟,鞋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和垃圾站那股特有的气味。","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客厅中央,落在那个人身上。","刘燕就站在那里。","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真丝睡衣,薄薄的,软软的,贴在身上,把那小小的、饱满的身子勾勒得清清楚楚。","那睡衣的领口开得不低,可她那胸实在是太满了,把那奶白色的丝绸撑得鼓鼓囊囊的,领口下面那道沟若隐若现的。","下摆刚过膝盖,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脚上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那脚小小的,白白的,脚趾微微蜷着,趾甲上涂着淡淡的豆沙色。","她的头散着,披在肩上,那栗色的卷乱蓬蓬的,像是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梳。","手里攥着一杯水,水还冒着热气,像是刚从厨房倒的,还没来得及喝,就被人定在了那里。","她看着门口的二狗子,也愣住了。","那手里的水杯微微倾斜了一下,一滴热水从杯沿溢出来,落在她手背上,她没动,也没低头去看,只是看着门口那个人,看着那个又黑又瘦又矮的、穿着灰扑扑外套的、一脸惊恐的少年。","那弯弯的眉微微蹙了一下,那亮亮的眼定在那里,那嘴角还翘着,可那翘着的弧度里,平时的软和糯都不见了,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两个人就那样对视着,隔着整个客厅。","那清晨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薄薄的,淡淡的,落在地板上,落在沙上,落在他们中间,把那一大段距离照得亮亮的,空空的。","那空气里有种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风,不是光,是别的什么,看不见,摸不着,却让人心里紧。","“俺……俺是不是走错了?!”二狗子先开口,那声音干干的,涩涩的,像生了锈的铁门被推开时出的声响。","他往后退了一步,那脚后跟磕在门槛上,身子晃了一下,“对不起对不起,俺——”","“你没走错。”我赶紧从走廊里跑出来,身上的睡衣皱巴巴的,头也翘着,一边跑一边扯着衣角,“她住这儿,她叫刘燕,是……是我女朋友!”","二狗子停下来,那退了一半的脚又收回来。","他站在门口,看看我,又看看刘燕,那眼神里有茫然,有困惑,有一种“这到底怎么回事”的不解。","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低下头,不敢再看她,可那眼睛又不听使唤地往上瞟,偷偷地,一下一下的,像做贼似的。","刘燕听我叫她女朋友,娇嗔着推了我一把,接着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很轻,很短,从她抿着的嘴唇间漏出来,像风吹过竹林,沙沙的,细细的。","她把手里的水杯放在茶几上,那杯底碰着玻璃面,出轻轻的一声响。","轻轻靠在我身边,挽着我的胳膊。","我的手臂瞬间被一团温暖滑嫩的美肉所包围,爽得我差点就硬了起来。","“你就是二狗子吧?”她开口了,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上海口音的尾调,像糯米糕里裹着的豆沙馅儿,甜丝丝地化开,“良子,总跟我提起你。”","二狗子抬起头,看着她的脸。","那张脸,小小的,白白的,眉眼弯弯的,嘴角翘翘的,那笑容软得像刚出锅的馒头,又暖又白。","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弯弯的眉上,落在那亮亮的眼上,落在那翘翘的嘴角上,然后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飞快地移开了,可又忍不住,又偷偷移回来。","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困惑,是恍惚,是那种“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子里往外冒的熟悉感。","他的眉头皱起来,那眉骨本来就高,一皱更高了,那眉间的皱纹挤在一起,像刀刻的。","他的嘴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那厚嘴唇翕动了几下,只挤出一个字“你……”","“行了行了,”我走过去,一把搂住二狗子的肩膀,把他从门口拽进来,“先进来,别在门口站着,挡着风了。”我把门关上了,那门合上的声响闷闷的,把外面清晨的冷空气和垃圾站的气味全关在了外面。","客厅里安静了片刻。","“阿姨早。”刘燕先开了口,那声音还是那样软,那样糯,弯弯的眉眼对着妈妈,那笑容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妈妈点了点头,那右眉抬了抬。“早。”那一个字从她嘴里出来,不高,却落在实处,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井里,噗通一声,沉到底了。","气氛有些僵。","二狗子站在门口附近,低着头,两只手不知道放在哪里,一会儿插进裤兜里,一会儿又抽出来,在身侧搓着,那黝黑的手指搓来搓去,搓得指节泛白。","他抬起头,又偷偷看了刘燕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可那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那种疑惑,那种恍惚,那种“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的说不清的感觉,又在那一瞬间浮上来。","刘燕感觉到了那目光,转过头去看他。他赶紧把目光收回去,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那耳朵尖红红的,从那油腻腻的头里支出来。","“我去订早餐吧,”刘燕开口,那声音打破了僵局,“这附近有家生煎不错,我去买。”她转身往卧室走,去换衣服。","那奶白色的真丝睡衣在她身上晃了一下,那腰细得盈盈一握,那臀小小的、圆圆的,在那薄薄的丝绸下面轻轻晃着,像两颗熟透了的桃子。","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那头,那脚步声轻轻的,嗒嗒的。","妈妈的右眉还是微微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还是弯着,那表情没有变,可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从她的背影上收回来,落在二狗子身上,又从二狗子身上收回来,落在我脸上,冷冷的说道“看来你的朋友住的挺自在啊!连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都一清二楚!”妈妈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二狗子先开了口“她……她好眼熟。”他的声音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可这客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妈妈转过头看着他,那右眉抬了抬。","“眼熟?”我瞪了他一眼,“你见过她?啊,对,给我妈买戒指的那天遇到过!”","二狗子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没见过。我记不得那天是啥样了!可是……”他的眉头皱着,那眉间的皱纹更深了,“可是就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说不上来了,那嘴张着,那眼睛里的光闪闪烁烁的,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梦里见过什么。","那困惑把他那张丑脸撑得满满的,他又抬起头,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求助,有茫然,有一种“你帮我想想这是怎么回事”的孩子气。","我没理他。","刘燕换了衣服出来,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针织衫,米白色的裤子,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平底鞋。","她把头扎起来了,扎成一个低马尾,松松的,垂在脑后。","那脸上化了淡妆,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只觉得那皮肤更白了,那眉毛更弯了,那嘴唇更润了。","她走到门口,换鞋,弯腰的时候,那针织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那锁骨下面一小片白腻的肌肤。","“我去去就回。”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睛弯弯的,亮亮的,然后她又看了二狗子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早餐摆上桌的时候,太阳已经升高了。","那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那几碟小菜上,落在那笼生煎包上,把那白白的包子皮照得亮亮的,把那煎得金黄的底照得亮。","刘燕坐在我旁边,妈妈坐在对面,二狗子坐在妈妈旁边,四个人围着一张方桌,那画面说不出的怪异,又说不出的和谐。","刘燕把那笼生煎推到二狗子面前,“吃呀,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那声音还是那样软,那样糯,像在哄小孩。","二狗子低着头,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生煎,那包子皮薄馅大,一咬汁水就飙出来,烫得他直吸气。","他吸着气,嚼着,那脸上的表情从烫变成香,从香变成满足,那眉间的皱纹松开了,那厚厚的嘴唇上沾着油,亮亮的。","刘燕看着他吃,那嘴角翘着,那眼睛弯着,那目光里有种东西,是那种看着孩子吃东西时的满足,是那种“好吃吧我没骗你”的得意。","妈妈也夹了一个生煎,慢慢吃着。","她吃得不快,不急,那右眉微微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弯着,那目光落在刘燕脸上,落在那弯弯的眉眼上,落在那翘翘的嘴角上,落在那软软糯糯的声音上。","她看了一会儿,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豆浆,喝了一口。","“小刘,”她开口了,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落在实处,“你今年多大了?”那语气淡淡的,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可那淡淡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种“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的审视,是那种“你配得上我儿子吗”的掂量。","刘燕看了她一眼,那眼睛还是弯弯的,亮亮的,那笑容还是那样软,那样糯,一丝没变。","“我三十八了,阿姨。”","阿姨。","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轻的,软软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没有溅起一点水花,只荡起一圈细细的涟漪。","妈妈的右眉抬了抬,那嘴角那丝弧度弯了弯。","“三十八,”她重复了一遍,那语气平平的,像在念一个数字,“比我小不了几岁。”她顿了顿,又看了刘燕一眼,那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身上,从那浅粉色的针织衫移到那米白色的裤子,从那被胸撑得鼓鼓的领口移到那细细的腰,从那腰移到那露在外面的白生生的脚踝。","“你叫我阿姨,不合适吧。”","那话说得轻飘飘的,可那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你不配叫我阿姨,你还没那个资格。","妈妈又端起豆浆,喝了一口,那动作很慢,很优雅,那目光从那杯沿上方射过来,落在刘燕脸上,等着她的反应。","刘燕还是笑着,那笑软软的,糯糯的,像是什么都没听出来。","“那我该叫您什么?”她问,那声音里没有一点不快,像是在问一个很平常的问题。","妈妈放下豆浆,那杯底碰着桌面,出轻轻的一声响。","“叫姐吧,”她说,那语气淡淡的,像在宣布一个决定,“姜姐。”那话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是那种在法庭上宣判时的语气,是那种“我说的就是对的”的笃定。","刘燕点点头,“好呀,姜姐。”那一声“姜姐”,叫得软软的,糯糯的,像是真的在叫自己的姐姐。","那声音里没有勉强,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亲切,好像她真的比她小几岁,好像她们真的是姐妹。","妈妈看着她,那右眉还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还弯着,可那抬着的弧度里,那弯着的弧度里,有什么东西在变。","是那种“你倒是挺会来事”的意外,是那种","“我倒是小看你了”的刮目相看。她没说话,又端起豆浆,喝了一口。","二狗子一直低着头吃生煎,那包子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塞,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他的筷子伸出去,又夹了一个,那包子夹在半空,他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看了刘燕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可那一眼里有一种东西,是含糊的困惑。","他愣了一下,那包子掉在桌上,滚了一圈,停在碟子边上。","“怎么了?”我问他。","“没……没什么。”他低下头,把那滚出去的包子夹起来,塞进嘴里,嚼着,那眼睛却不再抬起来了。","我得意地往椅背上一靠,一只手搭在刘燕的椅背上,那姿势懒懒的,带着一种炫耀的味道。“二狗子,”我说,“你觉得燕姐怎么样?”","二狗子嚼着包子,那腮帮子还鼓着。","他把那口包子咽下去,舔了舔嘴唇,那厚厚的嘴唇上沾着油,亮亮的。","他低着头,那目光落在桌面上,落在那些空了的碟子上,落在那笼还冒着热气的生煎上,不敢抬起来。","“说啊,”我催他,“以后,以后咱们都是住在一起的,身在同一个屋檐下,有什么事儿都实话实说,会好一些!”","二狗子沉默了一会儿,那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划来划去,划出一个看不清的图案。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她……”他终于开口了,那声音很低,很小,像怕被人听见,“她有些妈妈的感觉。”","那话说出来,桌上静了一秒。","妈妈端着豆浆的手停了停,那杯沿停在唇边,没喝。","刘燕正在夹菜,那筷子停在半空,那菜叶子悬着,颤巍巍的。","我愣了一下,然后那火从心底里腾地烧起来。","“你他妈胡说什么?!”我叫骂着,一拳砸在二狗子肩膀上,那拳头不轻,砸得他身子歪了一下。","他捂着自己的肩膀,抬头看着我,那眼神里有委屈,有茫然,有一种“我说错什么了”的不解。","“什么叫有些妈妈的感觉?”我瞪着他,那声音压得很低,可那低里全是火,“那可是我的女朋友,你,你,你……”","“良子,”刘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软软的,糯糯的,像一只手轻轻按住我的肩膀,“他小孩子,乱讲的,你别当真。”那声音里有劝,有哄,有一种“别跟他一般见识”的安抚。","她的手搭在我手臂上,那手小小的,软软的,温温的,那温度从我的手臂传上来,把我心里那股火瞬间压灭了。","我看着二狗子,他低着头,那耳朵尖红红的,那黝黑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是困惑,是茫然,是那种“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说这种话”的无措。","他那厚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咽回去了又忍不住要说。","“我小时候……”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那声音里有抖,有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像在梦里见过什么又醒来的恍惚,“我小时候梦到过一个人。一个女人。很远的,记不清了。可是……”他说不下去了,那眉头皱着,那眉间的皱纹像刀刻的。","那手指在桌面上划着,划来划去,划出一个字,又划掉了,看不清是什么。","桌上又静了。那安静不是空的,是满的,满得快要溢出来。那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看不见,摸不着,却让人心里紧。","妈妈放下豆浆,那杯底碰着桌面,出轻轻的一声响。","她看了刘燕一眼,那目光很淡,很轻,像是不经意地扫过,可那一扫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刘燕正低头喝着豆浆,那杯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弯弯的眉和那低垂的睫毛。","她的手指握着杯子的把手,那手指细细的,白白的,可那指节微微泛着白,像是什么东西被攥紧了。","二狗子抬起头,又看了刘燕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可那一眼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种“我好像真的见过你”的恍惚,是那种“你到底是谁”的困惑。","他的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低下头,把那笼已经凉了的生煎推远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方桌上,照在那几碟小菜上,照在那笼凉了的生煎上,照在四个人的脸上。","那光很亮,亮得刺眼,把那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又把那每个人心里藏的东西照得更深,更深。","自从刘燕住进来,家里的光景就大不一样了。","厨房的灶台擦得锃亮,冰箱里的蔬菜水果码得整整齐齐,连调料罐子都按高矮排成了一排,瓶身上的标签齐齐朝着一个方向。","客厅的地板每天拖两遍,亮得能照见人影,沙垫子拍得蓬松柔软,连茶几上的杂志都按日期叠好了,摞在那里,边角对齐,一丝不乱。","阳台上的花也浇了,叶子绿油油的,那盆妈妈养了大半年蔫蔫的君子兰,不知被刘燕施了什么肥,竟冒出了新芽。","她除了偶尔出去面试,基本上把家里所有的活儿都揽了下来。","做饭、洗衣、拖地、买菜、收快递、倒垃圾,连二狗子那件破了洞的旧T恤,她都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拿去缝好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他床头。","妈妈嘴上不说,可看着刘燕时那右眉抬起的弧度,那嘴角弯着的角度,也都慢慢地从审查监视,变成了不情不愿的认可与乐在其中的享受都。","可刘燕在家最大的缺点还是让妈妈无法释怀,那就是便没办法和二狗子偷情了!","白天家里人多眼杂,晚上刘燕又住在那间离主卧不远的客房里,门总是开着一条缝,灯偶尔还会亮到很晚。","妈妈和二狗子在客厅看电视,她就坐在旁边织毛衣——不知道在给谁织,那毛线是深灰色的,已经织了大半截了。","妈妈给二狗子递个苹果,她就低头喝口水;妈妈往二狗子身边挪一寸,她就翻一页杂志。","那眼睛不看他们,可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记在心里。","一连憋了好几天。","妈妈的脸越来越冷,那右眉抬得越来越高,那嘴角那丝弧度弯得越来越深,像是在酝酿什么。","二狗子也蔫了,那黝黑的脸上没精打采的,吃饭的时候低着头,看电视的时候低着头,连走路都低着头,像个霜打的茄子。","这天夜里,凌晨一点左右,当刘燕屋里的灯灭了整整一个小时,当房间里微微传出可爱的轻鼾,一道矮小的黑影如闪电般地从房间闪出,就在他悄无声息地打开大门离去后不久,另一道高大的黑影也快步移动到大门口,她停了下,在黑暗中又静静的等了五六分钟,眼见刘燕的房间再无异常,这才开门离去。","我也随即跟上!","地下车库在负一层。","那灯管坏了几根,忽明忽暗的,照得那些停着的车子影影绰绰。","空气里有潮湿的混凝土气味,混着尾气的余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阴凉。","母亲的脚步声在那空旷的车库里回荡着,嗒嗒嗒的,像是古装剧里的打更人。","终于,她站在一处角落里,在最深处,在一根柱子的后面,监控的死角。","那柱子挡住了大部分的光,只留下一小片昏暗的影子。","那影子里面,她穿着那件薄薄的真丝吊带裙,黑色的,很短,刚到膝盖上面,那双腿全露着,白生生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妈妈头散着,披在肩上,那几缕碎贴着那白腻的脖颈。","那风衣没有系,敞着,像一道黑色的帘子,把那真丝吊带裙遮住了大半,可那帘子被风吹开的时候,那吊带裙下面那饱满的胸,那细得惊人的腰,那从腰侧往后撑开的弧线,都在那昏暗的光里一闪一闪的,像藏在云里的月亮。","一个矮小的黑影从另一个柱子后闪过来,饿虎扑食似的紧紧抱住她。","妈妈的右眉微微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弯着,可那抬着的弧度里那弯着的弧度里,没有平日的冷,只有一种东西——是“你怎么才来”的嗔,是“我等了好久”的怨,是“我穿成这样站在这里”的羞。","高大的妈妈低头望着那矮小的黑影,那目光从那昏暗的光里射过来,落在他那黝黑的脸上,落在他那急促起伏的胸口上,落在他那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手上。","“娘!”他叫了她一声。那声音很低,很轻,从那厚厚的嘴唇间逸出来,带着喘,带着抖,带着一路小跑后的气息不稳。","母亲点点头,看着他,那右眉还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还弯着。她抬起手,那手白得晃眼,指尖凉凉的,轻轻按在他那滚烫的脸颊上。","二狗子握住她的手,那手小小的,白白的,凉凉的,在他那黝黑的、粗糙的、汗湿的手掌里,像一块凉透了的玉。","他低下头,把那手贴在自己脸上,那凉意从那手心传过来,传到他滚烫的脸颊上,传到他砰砰跳的太阳穴上,把那热降了降,又把那火烧得更旺。","“好老婆,这些天想我没?”二狗子咧嘴憨厚一笑,问道。说话间手已经伸进了母亲的睡裙里,用力的揉弄着,揉的她身子灵蛇般不住扭动。","母亲没回答。","那右眉抬了抬,那嘴角那丝弧度弯了弯。","那抬着里那弯着里,有一种东西,是“你说呢”的娇,是“还用问吗”的嗔,是“我不想你我穿成这样站在这车库里做什么”的、说不出口的、又凶又甜的答案。","远处的灯管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那光落在她脸上,那右眉微微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弯着,那眼睛里有光,有热,有一种只有他才能看见的东西。","妈妈伸出手,拉住了二狗子的大手,把他拉到那柱子更深处,拉到那光更照不到的地方。","那水泥柱子粗粗的,凉凉的,贴着她那薄薄的真丝吊带裙后面的、那白腻的、光滑的皮肤。","二狗子的大手颤抖着揽住母亲的腰上,他踮起脚尖,仰起脖子,撅起厚厚的嘴唇。","“嗯哼”妈妈娇哼一声,随即俯身迎向少年,嘴唇贴在二狗子额头上,那额头凉凉的,滑滑的,带着车库里的阴凉,又带着她身体的温热。","那两种温度混在一起,从那薄薄的嘴唇传过来,像喝了口温水,不烫,不凉,刚刚好,从喉咙一路暖到心里。","两道影子链接在一处,唇舌纠缠碰撞的细微声响在空荡荡的地下车库里格外的诱人显眼!","渐渐的那高大性感的身影似乎被少年的吻给融化了,一点点,一点点地矮了下去。","妈妈靠在二狗子怀里,那脸贴着他胸口,那真丝吊带裙薄薄的,透透的,那布料贴着他那件旧T恤,贴着他那砰砰跳的心口。","那呼吸从她鼻间逸出来,暖暖的,湿湿的,透过那薄薄的T恤,贴着他那滚烫的皮肤,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轻轻敲门。","那灯管又暗了一暗,又亮了一亮。","那忽明忽暗的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那黑色的风衣上,落在那黑色的真丝吊带裙上,落在那双白生生的、光着的腿上,落在那两只踩在水泥地上的、黝黑的、光着的脚上。","那影子在那柱子上晃来晃去,一会儿长,一会儿短,一会儿合在一起,一会儿分开,像在演一出没有声音的皮影戏。","那车库里灯光忽明忽暗,我躲在另一根柱子后面,屏着呼吸,把身子缩成一团。","那水泥柱子粗粗的,凉凉的,贴着我的后背,我把脸藏在柱子边缘,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往那边看。","我的心跳得很快,砰砰砰的,在这空旷的车库里,那声音似乎太大了,我怕被他们听见,把那呼吸也压住了。","那眼睛却不肯闭上,直直地盯着那边,盯着那黑色风衣下面那白得晃眼的腿,盯着那真丝吊带裙领口下面那道若隐若现的沟,盯着那两只环在母亲的细腰上、酥胸前,丰臀后不断摩挲黝黑的、粗糙的手。","那看不太真切,那光太暗了,那柱子挡住了大半,只能看见一些影子,一些轮廓,一些让人心跳加的、模模糊糊的东西。","可那看不太真切,反而更让人移不开眼。","那想象把那模糊的东西填满了,填得比真的还要真,比真的还要让人脸红。","我看得兴起,整个人半蹲着趴在柱子边上,那脖子伸得老长,那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忽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那只手小小的,软软的,温温的,轻轻落在我肩上,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没有声音,只有那极轻的、几乎感觉不到的触感。","可我整个身子猛地一僵,那血液从头顶直冲到脚底,又从脚底冲回头顶,那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猛地一缩,又猛地一胀,那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一声惊叫就要从那喉咙里冲出来。","另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那只手也是小小的,软软的,温温的,贴在我的嘴唇上,把那声惊叫压了回去。","那手心里有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暖暖的,像刚晒过的被子。","那五指细细的,白白的,指尖微微凉,贴在我那滚烫的脸颊上。","我的身子僵在那里,不敢动。","那眼睛从那根柱子后面收回来,往旁边看。","那目光落在那只捂着我嘴的手上,落在那一截白生生的小臂上,落在那件奶白色的家居裙的袖口上,落在那袖口下面那细细的、白腻的手腕上,落在那手腕上那根细细的红绳上。","那是我系上去的。我的目光顺着那手臂往上移,移过那圆润的肩头,移过那栗色的卷,移过那弯弯的眉,那亮亮的眼,那翘翘的嘴角。","刘燕!","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那矮矮的、小小的身子贴着我,那奶白色的家居裙软软的,贴在我身上,那裙子的布料薄薄的,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温温的,暖暖的,像冬天里的暖水袋。","那胸太满了,那奶白色的布料被撑得鼓鼓囊囊的,贴在我的手臂上,软软的,那柔软从那布料里透出来,隔着那薄薄的棉布,传到我那绷紧的手臂上,像一团温热的棉花,又像一块刚出炉的年糕。","她踮着脚尖,那小小的身子往上够,那下巴搁在我肩上,那嘴唇贴着我耳根。","那呼吸从她鼻间逸出来,暖暖的,湿湿的,落在我那冰凉的耳廓上,痒痒的。","那嘴唇软软的,糯糯的,贴着我耳根的皮肤,一张一合的,像在亲吻,又像在说话。","“原来,”那声音很轻,很轻,从那软软的嘴唇间挤出来,像风吹过竹林,沙沙的,细细的,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这就是姜大律师的秘密啊!”","我的心猛地一跳。","那跳得太快了,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的身子绷得更紧了,那手指蜷着,那指甲掐进掌心里,那疼从那掌心里传上来,把那快要蹦出来的心跳压了压,又压了回去。","“嘻嘻嘻,其实啊,我早就现你妈看二狗子的眼神儿不对劲儿喽!良子小朋友,”她的嘴唇贴着我耳根,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在我耳朵里转着圈,像一条细细的丝线,从那耳孔里钻进去,绕在心上,拉不出来了,“你忘了吗,你的燕姐——”","她顿了顿。那呼吸又落下来,落在我耳根上,热热的,湿湿的。","“可是偷情的专家呢!”那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软绵绵的,像一颗糖化在温水里,甜丝丝的,黏糊糊的,从耳朵眼一直流到心里。","那语气里没有慌张,没有害怕,只有一种东西——是得意,甚至还有些骄傲。","刘燕的嘴角翘着,贴在我耳根上,那翘着的弧度我仿佛都能感觉到,那嘴角软软的,弯弯的,像一个括号,把那句话括在里面,成了只有我能看见的秘密。","她的身子还贴着我,那凹凸有致的曲线,隔着那薄薄的奶白色家居裙,贴在我那僵硬的、绷紧的身子上。","那胸太满了,那软从那布料里透出来,挤在我手臂上,那形状清清楚楚的,圆圆的,鼓鼓的;那腰细得惊人,那腰侧贴着我肋下,软软的,热热的;那小腿贴着我小腿,光着的,滑滑的,凉凉的。","那种种触感,从那薄薄的布料里传过来,从那暖暖的皮肤上传过来,从那贴在一起的每一寸地方传过来,像无数根细细的针,扎进我的皮肤里,麻麻的,痒痒的,说不清是疼还是舒服。","我说不出话来。","她的手掌还捂在我嘴上,那手心贴着我的嘴唇,那掌心的纹路细细的,密密的,像一张小小的地图,那地图上画着什么呢,是通往哪个地方的路线么。","我的嘴唇在那掌心里微微颤抖着,那颤抖从那嘴唇传到她的手心,从那手心传上她的手臂,从那手臂传到她踮着脚尖的身子里。","她感觉到了。","那捂着我的嘴的手,轻轻动了一下,那指尖在我脸颊上慢慢滑过,像在抚摸,又像在描摹什么。","那指尖凉凉的,滑滑的,从我的颧骨滑到我的下颌,从我的下颌滑到我的嘴角,从我的嘴角滑到我的耳根。","那动作很慢,很轻,像怕惊着什么,又像在享受什么。","“好孩子,别出声,不然咱们就没戏看啦!”她说的声音更轻了,那嘴唇几乎离开了我耳根,又舍不得离开,那唇瓣贴着我耳垂,一张一合的,那软软的触感,那湿湿热热的呼吸,那糯糯甜甜的声音,混在一起,从我耳朵里灌进去,从我的心里溢出来。","我的身子软了。","那绷紧的肌肉,那僵硬的骨骼,那绷得快要断掉的神经,忽然全软了,像被什么东西泡化了,像被那甜甜糯糯的声音煮化了,像被那软软热热的身子贴化了。","我靠在柱子上,那后背贴着那粗粝的水泥,那凉从那水泥里渗进来,贴着我的背脊,凉凉的,硬硬的,和我身前那软软的、热热的、凹凸有致的身子,形成一种说不清的对比。","那边的柱子后面,那两个影子还贴在一起,那黑色的风衣,那黑色的真丝吊带裙从母亲的肩头滑落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她那白得晃眼的腿却已紧紧盘住那黝黑的、又矮又小的身子。","那灯管又暗了一下,又亮了一下,两道影子合在一处在那柱子上晃来晃去的。","刘燕的嘴唇从我耳根移开,那温热的气息远了,那软软的触感没了,那甜甜糯糯的声音也住了。","可她的手还搭在我肩上,那小小的、软软的、温温的手,落在我肩上,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没有声音,只有那轻轻的、几乎感觉不到的重量。","她踮着的脚尖放下来了,那矮矮的、小小的身子从高处落下来,落回她本来的高度。","她站在那里,侧着脸看着我,那眼睛弯弯的,亮亮的,那嘴角翘翘的,那笑里有一种东西,我读懂了,那是一种期待也是一种邀请!","那车库里那灯管还是忽明忽暗的,那光从那远处照过来,落在她脸上,落在那弯弯的眉上,落在那亮亮的眼上,落在那翘翘的嘴角上。","那奶白色的家居裙在那昏暗的光里,不是白的,是灰灰的,柔柔的,像一层薄薄的雾,那雾里面藏着一个软软的、热热的、凹凸有致的、像刚出笼的年糕一样的身子。","“啊呦,看你脸红的,是不是着凉了呀?来,阿姨,给你暖暖手~”她压低声音,甜腻腻地说道,说话间娇柔的小手缓缓从我肩上移开,那重量没有了,可那温度还在,那小小的、软软的、温温的触感,还留在我的肩头,像一个烙印,看不见,摸不着,可那感觉一直在那里。","接着这醉人的暖意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并领着它抚上了她那对几乎要满溢出睡衣的大白奶子上。","我的心几乎漏跳了一拍,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一瞬间都聚集在了自己的双手上!","虽然我早就已经见识过了刘燕这对倾倒众生的绝世美乳了,可只有真正触碰到,才能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上天恩赐的杰作!","这对奶子大的不像话,圆鼓鼓的,不是那种歪歪扭扭的锥子形,也不是摊开来的一大片,而是饱满的、挺括的、像刚出笼的馒头那样的圆,从锁骨下面就开始隆起,一路隆到腰际才肯罢休,那弧度不急不缓的,像一道缓缓的坡,又像一弯满月,轻轻松松便把薄薄的居家服撑得像要崩开的鼓面。","她此刻睡衣里什么都没穿,两团白腻的、软软的、颤巍巍的东西,像两只受惊的白兔,被她的双臂轻轻挤在一起,动也不敢动,躲也没处躲。","那形状不像圆滚滚硬邦邦的足球,而是微微往下坠的、两头翘的、中间饱满的、像一个刚从树上摘下来的、熟透了的木瓜。","那下坠不是松垮的下坠,是沉甸甸的、被地心引力拉着、却又不肯服输的那种坠,坠到一半,又倔强地翘起来。","那乳尖朝上,微微分向两边,像两只眼睛在调皮地看着什么。","她的乳晕圆圆的,即使在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下依旧呈现出诱人的淡粉色,美得像初春的樱花,像清晨的朝霞。","乳尖则是嫩红色,小小的,尖尖的,立在那里,像两粒刚冒出来的新笋,像两滴还没干的晨露。","她的皮肤本就白得透亮,尤其胸前更是薄得像纸,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的血管,从那白腻的皮肤下面蜿蜒着,像地图上的河流。","那血管时隐时现的,随着她的呼吸轻轻动着,那动不是动,是流,是那血液在白腻的皮下缓缓地、慵懒地流着,从那乳根流到乳尖,从乳尖又流回乳根。","乳房摸上去是软的。","那种软,不是棉花糖那种虚的、空的、一捏就瘪的软,也不是果冻那种弹弹的、滑滑的、一碰就颤的软。","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有分量的、沉甸甸的、掌握不住的软。","当我的手掌复上去,只轻轻一按,白腻的乳肉就迅满溢出来,从指缝间挤出来,白腻腻的,软塌塌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豆腐,又像蒸到刚刚好的鸡蛋羹,将我的手掌淹没。","而当我使劲握下去,那软嫩的巨乳内芯中又透出一股韧劲儿,韧劲儿源自于被脂肪层层包裹着的乳腺,这股韧劲儿并不是反抗,而是那被捏住了、躲不开了、只好老老实实承受着的乖顺。","我情不自禁地渐渐加大力道,贪婪地妄想将她的大白奶子全部塞进手中,当我紧握时能明显感觉到刘燕巨乳的温度会比别处的皮肤高一些。","尤其是那乳根贴着胸骨的地方,暖得像捂了一个冬天的暖手炉;而那乳峰最饱满的地方更是热得滚烫,像刚从灶上端下来的、冒着热气的年糕;那乳尖,那小小的、尖尖的、嫩红色的乳头儿上却是烫的,烫得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那烫传到你掌心里,传到我指尖上、掌心里,烫的我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又疼又痒。","然而最难得可贵的是,她的双乳不仅又大又美,还无比的敏感!","虽是她主动牵着我的手摸上去的,可我刚碰到,她的身子就缩一下,那不是躲,是牵动,是那两团美肉太过敏感了,太过知羞了!","她那一动,震颤便从乳尖传到乳根,从乳根传到胸口,从胸口传到全身,传到她那缩起来的肩胛骨上,传到她那绷紧的细腰上,传到她那屈起来的膝盖上。","那颤是一阵一阵的,像石子投入湖面荡起的涟漪,一圈一圈的,从中间往外扩散,过了好久,才慢慢停下来。","在搓揉她双乳的同时,我仿佛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咚咚咚咚”,那搏动急促而剧烈,就和我的一模一样!","“嗯——啊——”不远处的母亲不知怎地出了一声呻吟,宛如一道惊雷在停车场里炸开。","“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呻吟声虽只一瞬间便戛然而止,可后续从那根柱子后面传出来的肉体撞击声却再也无法抑制,那声音带着节律,打着拍子,像是一动人的歌曲。","仿佛是为了不让这曲子过于单调,“呱唧呱唧”的水声很快也加入了演奏!","“好良子,轻一点儿,阿姨的奶子都要被你捏坏了!”刘燕娇嗔道。","就在我偷窥着柱子后母亲那若隐若现的白皙身影时,我的双手也失去了力道控制,不知不觉中就把她的大白奶子搓得通红。","“么!”刘燕微微蹙着眉头,小脚丫踮起,在我的唇边轻轻亲了一下。","“人家有点冷啦!你是想继续在这儿看你的好兄弟操你的妈妈,还是想陪阿姨回去暖和暖和咧?”不等我回答,她便轻轻转过身,被我蹂躏成粉红色的巨乳蹦蹦跳跳地收回了睡裙内,那盈盈一握的小腰一扭,那小小的、圆圆的臀肉便在那薄薄的布料下面轻轻晃着。","她往那楼梯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笑,有嗔,有一种“还愣着干什么”的催促,还有一种","“走吧,跟上来”的理所当然。","那眼神从那昏暗的光里射过来,落在我那还贴在柱子上的、僵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身子上,把那僵硬的壳敲开了一道缝。","她伸出手,那手小小的,白白的,在那昏暗的光里,像一朵白色的花。那手指微微张开着,等着什么落进去。","我深吸了一口气,从那柱子后面走出来,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小小的、白白的、软软的、等在那里的手。","那手凉凉的,滑滑的,在我掌心里,像一块温润的玉。","我轻轻握了握,她轻轻回握了握,那力度不大,可那掌心贴在一起的温度,从那手心传过来,暖暖的,像冬天里的一杯热茶。","身后,妈妈和二狗子交欢的淫声浪语越来越响,可我的心却被刘燕的小手牢牢攥住,牵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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