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暮冬的夜来得早,铅灰色的天沉在头顶,压得人胸口发闷,连风都裹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像钝刀割肉,生疼。我把衣领拉高,攥着手里磨得发毛的旧地图,指尖冻得发僵,连捏着的手电筒都跟着微微发颤。地图是从一个濒死的老货郎手里淘来的,泛黄的纸页上用红笔圈出的“乱葬岭”三个字,在手电筒忽明忽暗的光里,像淌着血的疤,刺得人眼睛发疼。
为了找那批据说埋在岭上的清晚官窑瓷,我赌上了这些年攒下的所有身家,趁着夜黑摸进了这方圆百里没人敢踏的地界。临出发前,村头的老槐树下,抽着旱烟的老村长拉着我的胳膊,烟袋锅子敲着石墩子,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声响:“后生,别去,那乱葬岭不是岭,是鬼蜮。民国十八年大旱,逃难的饥民死了一茬又一茬,全堆在那岭上;文革那会,屈死的冤魂也都扔在那,夜里走进去的,从来没见出来过。”
我那时只当是乡野怪谈,只想着那批瓷器能让我一步登天,挣够下半辈子的吃喝,摆摆手就甩开了老村长的手。现在,脚踩在岭口那片结着薄冰的枯草地上,鞋底碾过冻硬的草根,发出细碎的声响,我才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岭口的树全是歪脖子的老槐,枝桠光秃秃的,没有半片叶子,扭着怪诞的弧度,像无数只枯瘦的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想要抓住路过的活物。手电筒的光射出去,竟像被什么粘稠的东西吞了似的,只能照出眼前两三步的路,再远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黑得发黏,像浸了墨的棉絮,贴在人皮肤上,闷得喘不过气。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淡淡的土腥气,混着腐朽的味道,那是埋了太多死人的地方,独有的、散不去的死气。
起初只是觉得静,静得不正常。这深山老林,就算是寒冬,也该有虫鸣鼠叫,可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刮过树叶的声音都没有,只有自己的脚步声,踩在厚厚的枯树叶上,“咔嚓、咔嚓”,在这死寂里被放大了无数倍,一下下敲在心上,敲得人心慌意乱。
我走得急,心里只想着早点找到那批瓷器,早点离开这鬼地方,可走着走着,那脚步声变了。
身后好像多了一道脚步声。
不紧不慢,跟在我身后,距离不远不近,也是“咔嚓、咔嚓”,踩在枯叶上的声响,和我的脚步重合,又偶尔错开半拍,像是有人刻意跟着我的节奏,却又故意露出马脚。我头皮一麻,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手里的手电筒差点没攥住,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扫过身后的黑暗,树影婆娑,什么都没有。只有歪脖子槐的影子,在地上扭着,像活物似的,随着光的晃动,张牙舞爪。
“是听错了,肯定是风刮着枯叶响。”我咬着牙安慰自己,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干得发疼。山里的夜太静,容易让人产生幻觉,我这样告诉自己,转回头继续走,可那脚步声又跟了上来,这次更清晰,甚至能听出,那脚步踩在枯叶上,比我的更轻,更飘,像没有重量,像……根本没有脚。
我不敢再回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贴在衣服上,冰凉刺骨。攥着地图的手沁出了冷汗,滑腻腻的,差点把地图揉烂。地图上的红圈越来越近,可周围的景象,却和地图上画的完全不一样。原本该是一条蜿蜒的土路,不知何时变成了青石板路,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上面长着厚厚的青苔,绿得发黑,滑溜溜的,踩上去稍不注意就会打滑。石板的缝隙里,还嵌着些发黑的碎布,丝丝缕缕的,像是死人身上腐烂的衣裳,还有些干枯的指甲,嵌在青苔里,白森森的,在光线下闪着冷光。
我心里犯怵,脚步顿住,想要辨明方向,可抬头望去,四周的歪脖子槐长得一模一样,连扭着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像一个巨大的迷阵,把我困在了中间。手电筒的光晃过青石板路的尽头,在黑暗里,竟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排矮屋,黑黢黢的,像蹲在黑暗里的野兽。
那矮屋是土坯砌的,墙皮掉得七零八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泥土,窗户没有玻璃,用破纸糊着,纸色发黄发黑,脆得一捏就碎,被风一吹,“哗啦哗啦”响,像有人在里面翻东西,又像有人在纸后,贴着窗户缝往外看。屋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木头已经朽坏,牌上的字被雨水泡得模糊,只能看出个轮廓,笔画曲折,像是“义庄”二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义庄?这荒无人烟的乱葬岭上,怎么会有义庄?
义庄是停尸的地方,多建在村镇边缘,怎会藏在这鬼蜮深处?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直冲头顶,脚像被钉在了原地,动也动不了。想退,却发现身后的青石板路不知何时消失了,脚下又变回了枯树叶铺的路,可那路的尽头,也是浓黑,看不到岭口的方向,甚至连来时的歪脖子槐,都换了模样。进不得,退不了,我成了这鬼蜮里的困兽,无处可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就在这时,那义庄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没有风,四周连一丝风都没有,那门却自己开了,像是有人从里面推开的。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微弱得像坟头的鬼火,忽明忽暗,还有一股淡淡的腐味,混着香灰和黄纸的味道,飘了出来,钻进鼻子里,那腐味不是普通的腐烂,是带着尸气的腥腐,让人胃里翻江倒海,只想干呕。
我捏着手电筒,指节发白,指腹因为用力,抠进了手电筒的塑料壳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可腿却不听使唤,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一步步朝义庄走过去,身不由己。每走一步,那腐味就浓一分,门缝里的光,也亮一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等着我,引着我进去。
青石板路的青苔硌着脚底,冰凉的触感透过鞋底传上来,我走到义庄门口,那扇朽坏的木门就在眼前,上面的木纹裂成了蛛网,摸上去冰凉刺骨。我抬手推了推那扇木门,木门“吱呀”一声,彻底开了,一股更浓烈的腐味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手电筒的光扫进去,义庄里的景象,让我魂飞魄散。
这义庄不大,却摆着十几口薄皮棺材,都敞着盖,棺材板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边,有的断了角,有的裂了缝,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开过。棺材里没有尸骨,没有骷髅,只有一堆堆发黑的烂布,和黏糊糊的、像烂泥一样的东西,那东西呈灰黑色,在棺材里微微蠕动,一鼓一鼓的,像有生命似的,上面还沾着些亮晶晶的东西,像是人的指甲,还有缠缠绕绕的头发,黑黢黢的,像蛇一样,在烂泥里扭来扭去。
那烂泥似的东西,还在从棺材里往外流,顺着棺材的边缘,滴在地上,在水泥地上积成一滩滩,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那声音在死寂的义庄里,格外刺耳。
而在义庄的最里面,靠着墙的位置,单独摆着一口黑漆棺材,和其他的薄皮棺材不同,这口棺材用料厚实,漆水虽有些剥落,却依旧油亮,棺材盖严丝合缝,上面贴着一张黄符,黄符已经发黑,边角卷着,被岁月磨得薄如蝉翼,可那符上的朱砂字,却还透着一点红,像刚抹上去的血,在昏黄的光里,闪着诡异的光。
我知道,这黄符是镇邪的,村里的道士做法,都会用朱砂画符,贴在阴物上,镇住不肯离去的冤魂。可这符都黑成这样了,还能有用吗?
就在我的手电筒光落在那口黑漆棺材上的瞬间,棺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响。
“咚。”
一声沉闷的响,像是有东西,在棺材里,用手敲了一下棺材板。
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我的心上。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连呼吸都忘了。
一声之后,又是一声,“咚、咚、咚”,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响,那声音不再是从棺材里传出来,而是像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从墙壁里,从地下,从那些敞着的棺材里,敲在我的耳膜上,敲在我的心上,让我眼前发黑,浑身发软,手里的手电筒,开始剧烈地晃动。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勉强算快穿 雨季无期 无能后辈的NTR目睹:I罩杯精英搜查官被轮奸成了产奶机器【图】 转生到古代江湖的我是个好色小师妹 月神赋 综影视:念念不舍 三脉争宠:总裁的掌心独宠 破碎的预知之镜 半婚半爱 都市修真:神医归来,已天下无敌 男人?就选病娇阴湿又粘人的 废土时代!拾荒也要吃饱饱 星河涟漪的深夜盛宴 女友的联谊派对 跑男:开局觉醒力大如牛! 鹊穴鸠占:家人被农村亲戚小孩睡奸 方舟:我还活着的日子 穿越年代:想当咸鱼:也不易 快穿有了系统,我咋还是牛马?! 银蝶蚀月
标签权谋美男种田穿越到一个被当作棋子嫁入豪门并且光速成为弃妇的女人身上,这运气好像实在是不怎么样,尤其是这个弃妇还不得不养着两个不被亲爹待见的拖油瓶。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这种自生自灭,啊,不对,应该是自给自足,远离内宅争斗的弃妇生活其实还是很悠然的,女主角对自己的穿越十万分的满意。但是,孩子他爹,你你你你到底为什么又要在五年后闯进来?还蹬鼻子上脸的步步进逼,特么你有这个资格吗?乱了全乱了...
小说简介将军,您哪位?作者路沈半文案人前武力值爆表的冷漠狼崽子,人后委委屈屈的粘人小狗攻前世温柔善良,重生后表面淡薄实则睚眦必报的小县尉受上一世含冤而死,重生后,花竹作为无人疼爱的家族棋子,为了避免重蹈覆辙,给自己找了门契约婚姻。但订婚对象始终没有出现。信物是她弟弟来送的,婚约是她弟弟来定的,就连根本不需要出的聘礼,都是她弟弟...
友情提示写着写着写歪了,俩男的爱上了,哈哈哈苏枋被卖到游轮上,奋力挣扎掉进海里后竟从海贼世界的可可亚西村爬上来了,此时,系统给他的第一个任务是杀死阿龙获得系统的苏枋却失去了记忆,在跟随系统的任务指引下开始了找寻记忆的旅途。最终在历劫之时恢复记忆,明白自己是穿越到了动漫里。拒绝卡普成为海军后作为赏金猎人活动...
一觉醒来,重生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之一的黄龙真人。一想到封神之战,黄龙处处落败,干啥啥不行,挨绑第一名的悲惨未来。黄龙立志奋发图强,谨慎做人,抱紧师尊大腿,努力成为阐教吉祥物,做个如云中子般的福德金仙,但求平平安安。结果一不小心,步子迈得大了些,混成了洪荒团宠。太上黄龙聪慧,为吾半徒。元始玉虚诸仙,黄龙最贤。通天截教万仙,不如黄龙。伏羲幸有黄龙,方成大道。人族我等皆为龙之传人,生而为人,我很自豪。无数年后,蓦然回首,黄龙发现洪荒最强的六位,四个是自己大腿,两个成天想着自己去当三教主。百家以他为师,万族以他为圣。本书又名我黄龙,洪荒之友洪荒如海洋,处处皆是浪...
完结撞见最信任的朋友与最爱的男人缠绵不休,一场意外,一朝穿越,她成了大良国内上到皇上妃子下至宫女太监都可以任意欺压的包子皇后华丽转身,朝堂之上,优雅从容的她递下一纸休书像你这样的无能皇帝,我上官无双,不要也罢...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金屋藏鲛作者兰拓文案被爱人推下海的瞬间,胡皎的内心是咆哮的卧槽我真没想对你这样恶心的出轨渣男死缠烂打啊!至于斩草除根吗?!贱人你给我等着!小爷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纳尼?!这个长着一条金色鱼尾巴的人or鱼,一定不是我吧?什么鬼?!悲催地重生到一条人鱼身上,胡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