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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第1页）

&esp;&esp;就在这时，程戈却又开口了：“只是可惜了……连套像样的紫砂茶具都寻不出。

&esp;&esp;本官在京里用惯了的那套，那可是前朝贡品，可惜这次匆忙，没带出来。”

&esp;&esp;他咂了咂嘴，一副怀念又遗憾的样子，随后余光瞥了一眼赵元亮。

&esp;&esp;赵元亮微微一愣，顿时心中了然，随即笑道：“是下官疏忽了。

&esp;&esp;御史若是喜欢，下官府上倒还珍藏了一套不错的紫砂，明日便差人给御史送来。”

&esp;&esp;“哎，那怎么好意思？”程戈嘴上推辞，眼睛却亮了一下。

&esp;&esp;随即又黯淡下去，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再说……”

&esp;&esp;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推心置腹的无奈，“赵大人你也知道，咱们为官的都是清廉处世。

&esp;&esp;光靠那点俸禄，恐怕也使不上那么好的茶具，这粗碗糙杯的倒也能凑合着用，你说是吧？”

&esp;&esp;赵元亮：“？？？”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他在暗示什么？

&esp;&esp;程戈：“赵大人，你身上可还有余钱？”

&esp;&esp;试探

&esp;&esp;赵元亮：“……”

&esp;&esp;他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esp;&esp;这位御史大人的思维跳跃得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esp;&esp;程戈仿佛没看到他的尴尬，自顾自地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声音愈发显得虚弱。

&esp;&esp;“不瞒赵大人，今日请大夫来看过了，说是积劳成疾，底子都掏空了，开了不少汤药，唉，是药三分毒啊。”

&esp;&esp;他顿了顿，露出一副凄凄惨惨的表情，轻轻侧过头咳嗽了几声。

&esp;&esp;“大夫说了……我这病汤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还是得靠食补慢慢将养。

&esp;&esp;这平时的膳食啊，最好是要佐以一些滋补的药材才行……”

&esp;&esp;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赵元亮，接着道，语气像是随口一提。

&esp;&esp;“比如人参啊，鹿茸啊，冬虫夏草之类的……唉，都是些金贵东西，我这俸禄……”

&esp;&esp;赵元亮听到这话，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心思开始百转千回。

&esp;&esp;这个御史大人是什么意思？

&esp;&esp;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些名贵药材？前脚刚哭穷，后脚就点名要滋补珍品？

&esp;&esp;他思索了好一会，一个念头闪过，莫非他之前的哭穷索要茶具都是铺垫。

&esp;&esp;真正的目的是在暗示，让他们送银子，或者直接送这些价值不菲的药材？

&esp;&esp;这朝廷来的御史，不都应该是自诩清流，标榜两袖清风，坚决不与他们这些地方官来往过密吗？

&esp;&esp;怎么这个程大人，跟传闻中的御史形象如此不一样？

&esp;&esp;言行举止间透着一股……贪得无厌的市侩气？

&esp;&esp;难道这又是另一种形式的试探？故意表现得贪婪，引他们上钩？

&esp;&esp;赵元亮一时间也有些拿捏不准，心中犹豫了好一会。

&esp;&esp;才缓缓接话，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御史大人为公务操劳至此，下官等实在是于心难安。

&esp;&esp;说来也巧，下官府上倒是有一支人参，是一个行商的朋友相赠。

&esp;&esp;虽然年份不算太长，约莫十年光景，但品相尚可。

&esp;&esp;若是御史大人不嫌弃，等会儿下官便让人送来，给大人补补身子。”

&esp;&esp;他紧紧盯着程戈的反应，想从中看出些许端倪。

&esp;&esp;谁知程戈闻言，只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脸颊微红带着两扭捏。

&esp;&esp;“这怎么好意思，还是让赵大人破费了。”

&esp;&esp;赵元亮：“……”这就收下了？就不按照官场惯例推辞一下吗？

&esp;&esp;而接下来的谈话，程戈更是句句不离“穷”字。

&esp;&esp;变着法子诉说在京为官开销巨大，俸禄微薄，人情往来艰难的苦处，听得赵元亮头皮发麻。

&esp;&esp;最后，在程戈那“你懂的”目光注视下，赵元亮肉痛地将身上带着的几十两银票全都“借”给了程戈，才勉强得以从察院脱身。

&esp;&esp;晚上，赵府密室之中，烛火摇曳。

&esp;&esp;赵元亮与周文渊等几位核心官员聚在一处。

&esp;&esp;周文渊率先开口，神色凝重：“元亮，今日你去见那位御史，可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esp;&esp;赵元亮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表面上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看起来倒真像是病得不轻。”

&esp;&esp;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难以启齿的古怪神色，“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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