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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第1页）

&esp;&esp;催促了许久，它似乎明白了什么。

&esp;&esp;它突然安静下来，在程戈腿边来回踩了踩，将冰冷的积雪压实。

&esp;&esp;然后小心翼翼地，挨着程戈蜷缩着躺了下来，身体紧紧贴住程戈的腿。

&esp;&esp;它把自己的脑袋，轻轻搁在程戈的膝盖上。

&esp;&esp;然后，不动了。

&esp;&esp;……

&esp;&esp;马蹄踏碎沉寂，一道身影自风雪中分离，悍然落地。

&esp;&esp;靴底砸进深厚的积雪，混着尘土的雪沫猛地溅起，扑簌簌落在那蜷缩于地的身影上。

&esp;&esp;时间粘稠而混沌，像是泡在冰冷的深水里。

&esp;&esp;程戈感觉不到四肢，只有一种无处不在针刺般的麻木，还有冷，冷得骨头缝里都渗着寒气。

&esp;&esp;昏沉中，隐约有声音。

&esp;&esp;不是风，是嗡嗡的人语，调子古怪，忽远忽近，听不真切。

&esp;&esp;他累极了，连分辨的念头都聚不起来，只想沉下去。

&esp;&esp;他费力地掀开一道缝，立刻被光刺得眯起。

&esp;&esp;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团晃动的黑影堵在眼前，轮廓被光线晕开，模糊一片。

&esp;&esp;那黑影动了动，似乎凑近了，奇怪的语调响在头顶，带着粗糙的喉音。

&esp;&esp;嘴唇忽然碰到什么硬糙湿润的东西，下意识地，他干裂的唇微微张开。

&esp;&esp;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进来，他喉头猛地一动，贪婪地吞咽起来。

&esp;&esp;因为太急被呛住了，咳得撕心裂肺，整个胸腔火烧火燎地疼。

&esp;&esp;一只大手拍着他的背，力道不轻。

&esp;&esp;咳嗽慢慢平息，那点强行提起的气也散了，他头一歪，又坠回黑暗里。

&esp;&esp;断断续续，时醒时昏。

&esp;&esp;………

&esp;&esp;日月更替，不知过了多久。

&esp;&esp;一股煮过的马奶混着干草和尘土的味道蹿进他的鼻腔。

&esp;&esp;程戈眼皮动了动，终于又一次睁开。

&esp;&esp;视线起初是朦胧的，像蒙着一层毛玻璃光，影逐渐对焦，轮廓慢慢清晰。

&esp;&esp;首先映入眼帘的，由粗糙原木和厚重毛毡搭成的穹顶。

&esp;&esp;身下是硬实的毡毯，身上盖着不知什么动物的皮毛。

&esp;&esp;他转了转眼珠，看见旁边坐着个人，一双异色眸子正望着他。

&esp;&esp;程戈静静看着，看了好一会儿，干裂的嘴唇蠕动了好几下。

&esp;&esp;心想真是见鬼了，这地府居然还有外国佬！

&esp;&esp;随即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esp;&esp;谁料他刚闭眼没几秒，耳边就骤然传来一道缓慢中略微带着点笨拙的声音。

&esp;&esp;“你……醒了。”

&esp;&esp;程戈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

&esp;&esp;乌力吉看着他，再次开口，这次似乎顺畅了些，但每个字仍像从石头缝里艰难挤出来：“你……饿不…饿？”

&esp;&esp;程戈脑子还是木的，混沌和虚弱像厚重的泥沼拖拽着他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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