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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第1页）

&esp;&esp;程戈把那几粒药塞进福泉嘴里，又托着他的下巴，让他把药咽下去。

&esp;&esp;福泉就着那点口水，把药咽了。

&esp;&esp;程戈又俯下身，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字说：“公公，你一定要信我。”

&esp;&esp;福泉的眼睛看着他。

&esp;&esp;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跳动的烛火。

&esp;&esp;“咱家……”福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自然是相信陛下的。”

&esp;&esp;程戈愣了一下，他不知道福泉为什么这么说。

&esp;&esp;但这种时候，由不得他多想。

&esp;&esp;隔壁耳房里，说笑声还在继续，程戈站起身，最后看了福泉一眼。

&esp;&esp;福泉也看着他，那双眼睛扯着周围皮肉，像是在笑。

&esp;&esp;程戈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快步走向门口。

&esp;&esp;门开了一条缝，他闪身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esp;&esp;………

&esp;&esp;程戈按照福泉说的位置，一路摸黑穿过几道宫墙。

&esp;&esp;那地方果然偏僻，周围连盏灯都没有，只有荒草和断壁残垣。

&esp;&esp;一口枯井藏在荒草深处，井口被一块石板盖着，上面落满了枯叶。

&esp;&esp;程戈掀开石板，往下看去。井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esp;&esp;他翻身下去，手在井壁上摸索。

&esp;&esp;一块，两块，三块——

&esp;&esp;在第三块砖的位置，他摸到了松动的地方。

&esp;&esp;他把那块砖抽出来，把手伸进去，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物件。

&esp;&esp;一个长木匣子。

&esp;&esp;程戈把它拿出来，就着月光打开。

&esp;&esp;明黄色的绸缎，包裹着一方沉甸甸的玉玺。

&esp;&esp;玉色温润，螭虎钮，底下的篆字在月光下隐隐可见。

&esp;&esp;程戈把木匣子放在膝上，借着月光往里看。

&esp;&esp;明黄色的绸缎底下，除了那方沉甸甸的玉玺，还压着厚厚一叠东西。

&esp;&esp;他伸手摸出来的，是几张纸。

&esp;&esp;程戈就着月光展开，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是药方。

&esp;&esp;他一行一行看下去。

&esp;&esp;茯苓、白术、甘草、黄芪……都是些寻常的解毒药材，配伍却极为讲究，用量精确到分。

&esp;&esp;每张方子的末尾，都有一行小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esp;&esp;“此方可缓慕禹所中之毒，然不能根除。”

&esp;&esp;“此方与前两方配伍，静心养护，可延缓毒性发作三月………

&esp;&esp;程戈的手顿住了。

&esp;&esp;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esp;&esp;月光很淡，落在纸上，把那些字迹照得清清楚楚。

&esp;&esp;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刻在纸上，也像是刻在别的什么地方。

&esp;&esp;他继续往下翻。

&esp;&esp;底下压着几张信笺，比药方的纸更新一些。

&esp;&esp;信笺上写着一些地名——滇洲、岭南、溾川……每个地名后面都跟着同一个名字：白遇行。

&esp;&esp;程戈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些地名散落天南海北，有些他听过，有些他根本没听过。

&esp;&esp;每个地名后面都用小字标注了日期，有的已经过去挺久，有的就在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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