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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第1页）

&esp;&esp;门前站着几个巡卫，手按在刀柄上，站得笔直。

&esp;&esp;马蹄声停下的瞬间，他们齐齐抬头。

&esp;&esp;【老夫真是花心，个个都喜欢……可如何是好哇……】

&esp;&esp;喝茶

&esp;&esp;月光下，一匹骏马停在门前，马背上的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esp;&esp;“什么人！”一个巡卫厉声喝道，“敢夜闯北镇抚司！”

&esp;&esp;马背上的人没有下马，他只是抬起手，一方印玺托在他掌心。

&esp;&esp;几个巡卫的瞳孔猛地一缩，立马跪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连响。

&esp;&esp;“锦衣卫指挥使陆铭何在！”一道声音在他们耳边炸开。

&esp;&esp;门内脚步声如潮涌来。

&esp;&esp;沉重的靴底踏在青石地上，整齐，急促，带着甲叶碰撞的细响。

&esp;&esp;转瞬之间，数十道身影从门内涌出——玄色飞鱼服，腰悬绣春刀，在月光下列成两排，齐刷刷站定。

&esp;&esp;甲胄在夜色里泛着幽冷的光。

&esp;&esp;陆铭站在最前，目光落在马背上那人的脸上。

&esp;&esp;月光照着程戈的脸，照着那张年轻苍白的面孔，照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esp;&esp;陆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想到程戈居然会出现在此处。

&esp;&esp;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里那方印玺。

&esp;&esp;陆铭敛下眸光，撩起官袍，单膝跪地。

&esp;&esp;身后数十名锦衣卫随之而动，甲叶声整齐划一，如浪潮般层层跪倒。

&esp;&esp;“锦衣卫指挥使陆铭——”他垂首，声音低沉有力，“参见。”

&esp;&esp;夜风灌进场院，吹得灯笼晃了晃，光影在那一排排跪伏的身影上明明灭灭。

&esp;&esp;程戈独自骑在马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覆盖在那些跪伏的锦衣卫身上。

&esp;&esp;他背着光面上的表情不太明晰，缓缓抬起手，探向身后抽出一卷明黄圣旨。

&esp;&esp;“锦衣卫指挥使陆铭，接旨！”

&esp;&esp;陆铭的头垂得更低，程戈的声音继续回荡：

&esp;&esp;“逆贼陈正戚，狼子野心，举兵谋反！

&esp;&esp;天子重伤，太子与内阁众臣被困宫中，社稷将倾！”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esp;&esp;“今太子殿下与内阁众臣，代陛下起旨！”

&esp;&esp;“携玉玺为凭，命锦衣卫——”

&esp;&esp;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过火的铁钉，狠狠砸进每一个人耳里：

&esp;&esp;“速、速、入、宫、勤、王！”

&esp;&esp;最后一个字落下，场院内一片死寂。

&esp;&esp;灯笼不晃了。

&esp;&esp;陆铭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地上，落在那方玉玺的影子上。

&esp;&esp;程戈心如擂鼓。

&esp;&esp;那心跳声太响，响得他几乎怀疑面前的陆铭能听见。

&esp;&esp;一下，又一下，撞在胸腔里，撞在喉咙口，撞在握着圣旨的那只手的指尖上。

&esp;&esp;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陆铭，盯着那个单膝跪地、垂首不动的男人。

&esp;&esp;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得程戈后背的衣衫紧紧贴在皮肤上。

&esp;&esp;还有那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esp;&esp;此乃险棋。

&esp;&esp;三大营的调令在陈正戚手里，巡捕营归兵部管辖，上直二十六卫大多受其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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