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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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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连六日，南州府风平浪静。

&esp;&esp;自萧惊澜被捕后，再没有新的采女失踪案发生，城中人心稍安。街头巷尾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人们似乎相信，这桩轰动一时的连环失踪案，已然随着女贼首的落网而告终。

&esp;&esp;太守周显每日都会派人来询问进展，言语间催促之意越来越明显。

&esp;&esp;“墨总捕，今日已是第六日了。”太守府的一名书吏站在偏厅门口，语气恭敬中带着压力，“太守大人派我来问，可查出了萧惊澜的同伙？或找到了失踪采女的下落？”

&esp;&esp;墨云放下手中厚厚的案卷，声音疲惫：“尚无进展，但此案尚有诸多疑点，萧惊澜的供词……”

&esp;&esp;“墨总捕。”书吏打断她，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大人说了，明日是最后期限。若再无进展，便须按律将萧惊澜定罪，拟写奏报，押解上京。否则，朝廷怪罪下来，您我都担待不起。”

&esp;&esp;墨云脸色沉了沉，挥挥手：“知道了，退下吧。”

&esp;&esp;书吏行礼退了出去。

&esp;&esp;偏厅内只剩下墨云和陆青两人，桌案上堆满了卷宗，几乎将整张桌子淹没。

&esp;&esp;陆青拿起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摊开的卷宗上。

&esp;&esp;“墨总捕，”她忽然开口，“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esp;&esp;墨云抬头看她：“怎么说？”

&esp;&esp;陆青将茶杯放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萧惊澜被捕后，所有线索似乎都断了。她爽快的承认自己是凶手，却拒绝提供任何细节，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或者说，在保护什么？”

&esp;&esp;“保护什么呢？”墨云低声重复，似是陷入沉思。

&esp;&esp;陆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桌上所有失踪采女的案卷一一铺开。

&esp;&esp;“总捕，不如我们再从头再梳理一遍所有案卷。”陆青说着，拿起第一份卷宗，“第一个失踪的采女，李婉儿，在城西白云观上香时失踪。根据当时陪同的丫鬟供述，李婉儿去白云观，是因为前一日林素衣送了她一张平安符，说白云观的符最灵验。”

&esp;&esp;墨云立刻翻开记录，果然找到了这条看似不起眼的信息。

&esp;&esp;陆青拿起第二份：“第二名失踪者，赵月娘，二月初七在城南胭脂铺挑选脂粉时失踪。胭脂铺的老板娘说，赵月娘当日是和林素衣一起来的，中间林素衣先行回家，后赵月娘在回家途中被劫。”

&esp;&esp;“第三名，孙秀兰，四月十五在自家后花园赏花时失踪。孙家的园丁说，当日林素衣曾来府上，为孙小姐诊脉，两人在花园里说了好一会儿话。林素衣走后不久，丫鬟就发现孙小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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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青一份接一份地翻开案卷，徐徐念来。

&esp;&esp;“第六名，白芷死亡就不用说了。”陆青顿了顿，看向墨云，“而沈秋棠，在回春堂看诊时差点失踪，林素衣本人就在现场。”

&esp;&esp;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林素衣！”

&esp;&esp;一份份卷宗铺开，看似偶然的记录串联起来，都指向一个线索。所有失踪的采女，在失踪前，或失踪时，林素衣几乎都在场或与之相关。

&esp;&esp;偏厅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墨云的脸色变了，她猛地站起身，在桌前来回踱步。

&esp;&esp;“为什么我们之前没有发现？”她声音中带着懊恼，“这些线索分散在各份案卷中，被当作寻常的人际往来记录，没有人将它们串联起来！”

&esp;&esp;“因为太自然了。”陆青冷静分析道，“林素衣是回春堂的大夫，又是采女之一，与其他采女交往实属正常。而且，她每次出现都有合理的理由——送平安符、邀约逛街、诊脉问病。这些行为单独看，毫无可疑之处。”

&esp;&esp;“但串联起来，就太巧了。”墨云停下脚步，眼中寒光闪烁，“立刻去回春堂！”

&esp;&esp;两人疾步而出。

&esp;&esp;回春堂依旧开门营业，只是生意比往日冷清了许多。

&esp;&esp;墨云和陆青带着四名捕快走进药铺时，柜台后的伙计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紧张的神色。

&esp;&esp;“墨、墨总捕，陆仵作，你们怎么来了？”伙计结结巴巴地问。

&esp;&esp;墨云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诊台：“林姑娘呢？”

&esp;&esp;“小姐她……她在地窖整理药材。”伙计指了指后堂，“说是有几味药材需要重新晾晒，让我们不要打扰。”

&esp;&esp;“带我们去地窖。”墨云不容置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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