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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3页）

&esp;&esp;周蕙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大人请随我来。”

&esp;&esp;陈府的花厅里，陆青端坐在主位上，面前依次走过十几位各色女子。

&esp;&esp;有弹琴的琴师，有唱曲的戏子，有教习的艺人，还有几个身份不明、只说是“夫人养着解闷”的年轻女君。

&esp;&esp;陆青一一询问，语气平和，态度沉稳。

&esp;&esp;从这些人的话中，她渐渐拼凑出另一番景象。

&esp;&esp;“沈莹和白鹭？”一个叫春莺的戏子撇了撇嘴，“大人您可别听夫人瞎说，她们俩好什么呀，背地里都快打起来了。”

&esp;&esp;“就是。”另一个叫小彩的戏子接口道，“为着小姐生母是谁这事，两人明里暗里斗了多少回了。沈莹仗着夫人多宠她几分，总说小姐铁定是她的种。白鹭嘴上不说，可那眼神，啧……”

&esp;&esp;陆青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esp;&esp;一个叫柳轻语的琴师说得更直白：“有一回我夜里起来走动，听到沈莹在后花园跟人说话。她说，总有一天要弄死白鹭，这样她就是小姐唯一的母亲，往后陈府的家业，还不都是她的？”

&esp;&esp;这话一出，在场几个女君都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

&esp;&esp;“我当时听着就瘆得慌。”柳轻语道，“可转念一想，沈莹那人爱说大话，嘴上一套心里一套，也没当真。谁知道……谁知道她还真死了。”

&esp;&esp;话音落下，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esp;&esp;陆青的目光扫过众人，将这些人的神色一一收入眼底。有惶恐的，有唏嘘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事不关己的。

&esp;&esp;这陈府里的人际关系，远比陈阿妹描述的复杂得多。

&esp;&esp;陆青问完了话，起身离开。

&esp;&esp;走出花厅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周蕙还站在阶前，目送着她离开。那张沉稳端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esp;&esp;可陆青隐约觉得，那香炉有问题。

&esp;&esp;或许就是破案的关键。

&esp;&esp;陆青离开陈府后，没有回大理寺，而是直接去了林素衣的住处。

&esp;&esp;林素衣正在院子里晾晒药材，见她进来，有些惊讶。

&esp;&esp;“陆青？今日怎么回来的这般早？”

&esp;&esp;陆青从袖中取出那只铜香炉，放到石桌上。

&esp;&esp;“素衣，帮我看看这个。”

&esp;&esp;林素衣放下手中的药筛，拿起香炉端详片刻，又打开盖子，撚出一些残留的灰烬，凑到鼻端细细嗅闻。

&esp;&esp;起初，她的神色还算正常，可随着那灰烬的气味入鼻，她的脸色渐渐变了。先是惊讶，随即是难以置信，最后竟染上了一层绯红。

&esp;&esp;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陆青，眼中满是古怪。

&esp;&esp;“陆青，这……”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太后娘娘她……又给你用这般虎狼之药？”

&esp;&esp;陆青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误会了什么，连忙摆手：“不是太后，是一桩案子里涉及的。”

&esp;&esp;林素衣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可那古怪的神色却没完全褪去。

&esp;&esp;“这药……”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这香里的主料，是一种叫‘合欢散’的催情药。此药不算稀罕，可这里面还掺了另一种东西——”

&esp;&esp;她看向陆青，声音放得更低。

&esp;&esp;“是一种能致人幻觉的药，名唤‘迷心香’。此药极为稀有，能让人产生幻觉，神智昏聩，甚至陷入癫狂。若用量过大，可致人猝死。”

&esp;&esp;陆青的眉心微微蹙起。

&esp;&esp;“这‘迷心香’，很稀罕？”

&esp;&esp;“稀罕得很。”林素衣道，“便是我药王谷，也没有此药的配方。据说，这药出自万毒谷，只是万毒谷早在十年前就销声匿迹了。这药的配方，应该也已绝迹江湖。”

&esp;&esp;万毒谷。

&esp;&esp;陆青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esp;&esp;她忽然想起，当初谢见微对她用那药时的情形。那药也是无色无味，能让人陷入幻梦，在梦中与之缠绵。与这迷心香，何其相似。

&esp;&esp;这药既然出自万毒谷，早已绝迹江湖，那太后手中为何会有如此相似的幻情散？

&esp;&esp;她不由看向林素衣，又问了一句：“素衣，你可知，这世间可还有其他人会炼制迷心香？”

&esp;&esp;林素衣摇头：“万毒谷覆灭时，据说谷中典籍配方尽数被毁，便是侥幸留存下来的，也极少极少。至少我从未听闻过。”

&esp;&esp;陆青沉思片刻，对林素衣道：“素衣，多谢了。这药的事，暂时不要外传。”

&esp;&esp;林素衣点头，又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陆青，这案子……很麻烦吗？”

&esp;&esp;陆青说了句无事，接着问道：“素衣，你方才说，那迷心香能让人产生幻觉，陷入癫狂。若是长期使用，会怎样？”

&esp;&esp;林素衣想了想，道：“轻则神智恍惚，分不清梦境与现实。重则……彻底疯癫，沉迷于幻象，甚至产生暴力行为。”

&esp;&esp;陆青心中了然，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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