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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塞外遇故酋草原起新盟（第1页）

郭靖与黄蓉一路北行，穿州过府，跨越了曾经烽火连天的宋金边界，真正踏入了广袤无垠的北方草原。时值初秋，草色已见微黄，天穹湛蓝如洗，辽阔的地平线上，牛羊如云，牧歌悠扬，与南方水乡的精致繁复截然不同，别有一番苍茫豪迈的气象。

两人依旧是寻常旅人打扮，郭靖换上了更适合骑乘的皮质劲装，黄蓉也入乡随俗，裹上了一件挡风的狐皮斗篷，更添几分娇俏与飒爽。他们并未御使灵枢，而是购买了两匹耐力颇佳的草原马，信马由缰，缓缓深入。

草原上的新政痕迹比中原腹地要淡薄许多，但并非毫无影响。一些较大的部族聚居地附近，也能看到仙武王朝设立的、挂着赤金旗帜的“边贸榷场”与小型“传道驿站”。榷场内，中原的盐铁、布匹、茶叶与新式农具，正与草原的牛羊、马匹、皮草、药材进行着频繁交易，使用的是统一的贡献点换算标准，秩序井然。传道驿站则相对冷清，偶有好奇的牧民孩子探头探脑，里面驻守的，往往是军中退役的、略通蒙语或女真语的粗豪汉子，正在笨拙地试图向牧民讲解《引气炼体诀》的强身之效。

“看来朝廷对草原，是以商贸和文化渗透为主，并未强行推行。”黄蓉观察着，低声道，“倒也符合此地民情。强压反而容易激起反抗。”

郭靖点头，他生于牛家村，长于仙武城，对草原并无特殊感情，但眼见此地民生还算安定，交易公平，心下也觉宽慰。他修炼《厚土载物诀》，对大地气息敏感，能感觉到这片草原的地脉虽不及南方丰沛，却也浑厚绵长，别有一番生机。

这日，两人正欲寻找一处水源扎营，忽闻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与呼喝声，夹杂着兵刃交击的铿锵之音。

“有厮杀？”郭靖浓眉一轩，策马上前。黄蓉紧随其后，灵觉已悄然散开。

绕过一片低矮的丘陵，只见前方一片草地上，约莫二三十名衣着混杂、面容凶狠的骑手，正围攻着一小队约十余人、护卫着一辆华丽毡车的骑士。被围攻的一方虽然人少，但骑术精湛，配合默契，且个个武艺不弱，显然训练有素，尤其是为首一名身着宝蓝色蒙古袍、头戴珍珠额带的年轻女子，手持一柄弯刀，刀光如雪，竟有后天中期的修为，在围攻中左冲右突，勇不可当，但毕竟寡不敌众，护着的那辆毡车已被流矢射中数处，情势岌岌可危。

那些围攻者口中呼喝的是生硬的女真语与一些听不懂的部落方言，但行动间颇有章法，不像寻常马贼。

“是金国溃兵与某些小部落勾结的流寇！”黄蓉眼尖，立刻判断出来，“那被围的，看服饰和护卫身手，像是草原上某个颇有地位的部族贵人。”

郭靖闻言，侠义之心顿起，更兼这些流寇乃是金国余孽，撞到面前，岂有不管之理？他低喝一声：“蓉儿，你护住侧翼，我去救人！”说罢，一夹马腹，坐下骏马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并未拔剑，只是将《厚土载物诀》运转开来，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如同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重甲。马蹄踏地，地面仿佛都随之微微震颤。郭靖就这么直直地撞入了战团！

“哪里来的野小子，找死！”一名流寇头目见郭靖单骑冲来，狞笑一声，挥动狼牙棒迎头砸下！

郭靖不闪不避，右手握拳，简简单单一拳击出！

“嘭！”

拳棒相交，发出一声闷响！那精铁打造的狼牙棒竟被这一拳砸得弯曲变形，倒飞出去，连带那流寇头目也惨叫着跌下马背，手臂骨骼尽碎！

郭靖拳势不停，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拳击出，必有一名流寇兵器脱手、人仰马翻。他的拳法并无花哨，就是力量，纯粹、磅礴、厚重如山的力量！《厚土载物诀》修炼出的真气，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普通流寇的攻击落在他护体气劲上，如同挠痒。

那被围的蓝袍女子本已力竭，忽见一陌生青年如同战神般闯入，拳出如雷，所向披靡，美眸中不禁异彩连连。她精神一振，娇叱一声，弯刀划出凌厉弧线，配合着郭靖，瞬间将身边几名流寇砍翻。

黄蓉则在外围游走，手中扣着几枚石子，看准机会便弹射而出，专打流寇坐骑的关节或持兵器的手腕，手法精妙，效率极高。

不过片刻功夫，二三十名凶悍流寇，便被郭靖这生力军与蓝袍女子残部合力，打得死伤狼藉，余下的发一声喊，四散逃入草原深处。

战斗结束，草地上只留下哀嚎的伤者和失去主人的马匹。

蓝袍女子收起弯刀，气息微喘，在两名护卫的搀扶下，走到郭靖面前，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蒙古礼节，用略带口音但流利的汉语说道：“多谢这位壮士仗义出手，救了我等性命。不知壮士高姓大名？来自何方？可是仙武王朝的贵人？”

她目光清澈，带着感激与好奇，打量着郭靖。郭靖虽衣着普通，但刚才展现出的实力与那一身正大刚猛的气度，绝非寻常江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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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抱拳还礼，憨厚一笑：“在下郭靖，与同伴路过此地，见不平之事，出手相助，乃是本分，姑娘不必客气。我们确实是来自南方。”

他并未直接点明仙武王朝，但对方显然已有所猜测。

黄蓉此时也策马过来，笑盈盈地接口道：“这位姐姐好身手，面对那么多贼人还能支撑那么久。不知姐姐是哪个部族的贵人？这些流寇为何袭击你们？”

蓝袍女子见黄蓉灵秀可人，语气亲切，也露出笑容：“我叫华筝，是乞颜部族长之女。这些流寇是北边逃窜来的金国残兵，勾结了几个小部落，专门劫掠过往商队和落单的部族。我们这次是去西边探望舅舅，没想到在此遇袭。若非郭大哥和黄姑娘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华筝？乞颜部？

郭靖毫无反应，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全然陌生。黄蓉心思玲珑，却隐约觉得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好像是城主大人有提到过，但一时也想不起具体。

“原来是华筝公主，失敬了。”黄蓉笑道，“乞颜部可是草原上的大部落，声名远播呢。只是不知，公主对南边仙武王朝的新政，以及边贸之事，如何看待？”

华筝闻言，神色郑重了一些：“仙武王朝灭金国，定北疆，我们草原各部都看在眼里。他们设立的榷场交易公平，带来的货物也确实好用，尤其是那些改良过的马具和治伤的药，很受欢迎。至于那个《引气炼体诀》……”她顿了顿，坦诚道，“部落里的老人觉得是南人的把戏，年轻人倒是好奇的多。我个人觉得，能强身健体总是好的，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她看了看郭靖，又补充道：“像郭大哥这样的英雄，想必也是修炼了高深功法吧？真是令人敬佩。”

郭靖挠挠头，不知如何回答。黄蓉却接话道：“功法只是工具，关键看用在何处。仙武王朝提倡‘人人如龙’，是希望人人都能有保护自己、改善生活的力量。草原上的勇士，若能结合自身天赋，修炼合适的法门，想必能更加勇武。”

华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时，一名护卫匆匆检查了那辆受损的毡车，过来禀报：“公主，车轴断了，需要修理，恐怕今夜无法赶到下一个宿营地了。”

华筝看向郭靖和黄蓉，眼中带着希冀：“郭大哥，黄姑娘，天色将晚，此处并不安全。不知可否……请两位到我们前方不远的临时营地暂歇一宿？也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报答救命之恩。”

郭靖看向黄蓉，黄蓉微微颔首。他们也正想更深入了解草原部族的情况。

“那就叨扰华筝公主了。”郭靖抱拳道。

一行人收拾战场，带着伤员，向着乞颜部的一处临时牧场行去。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草原的风吹过，带着青草与牲畜的气息。

郭靖与黄蓉都未曾想到，这次偶然的援手，不仅救下了一位草原公主，更可能为仙武王朝与北方草原的关系，打开一扇全新的大门。而那位名为华筝的少女，在见识了郭靖那如山如岳的力量与坦荡胸怀后，心中悄然荡起了一丝涟漪。命运的轨迹，在此刻，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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