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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虚空现异象众议定探察（第1页）
那道光停了的消息，半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石林。
不是谁故意传的，是这种事藏不住。紫曜和戮在空地上说话的时候，炙在旁边听见了。炙告诉了他手下的人，手下的人告诉了隔壁的人，隔壁的人吃饭的时候说漏了嘴，一顿饭的功夫，所有人都知道了。
小桑端着碗蹲在厨房门口，听见身后有人在小声议论。
“听说那道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什么东西能挡住那道的光？那光可是从母的遗迹里飞出来的。”
“谁知道呢。也许母不想让人找到她，设了屏障。”
“母在域外沉睡，屏障怎么设到这边来了？”
议论声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耳边飞。小桑低头喝粥，不想听，但那些话还是往她耳朵里钻。
月漓从厨房里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她环顾了一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小桑身边蹲下来。
“吃完了吗？”
小桑点头，把空碗递给她。
月漓接过碗，压低声音：“今天别到处跑。待在石林里，别出去。”
小桑心里紧了一下：“要出事了？”
月漓摇头：“不一定。但小心点好。”
她端着碗回厨房了。小桑蹲在原地，看着远处石林上方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她知道，在肉眼看不见的虚空深处，那道光正悬在那里，不动了。
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鸟。
中午的时候，周安把几个主要的人叫到了石林中央的空地上。
没有遮遮掩掩，就在露天站着说话。紫曜、戮、寒、屠、霜、蘅，还有从外面刚赶回来的炙，围了半圈。小桑本来不该去的，但她跟着戮，戮没赶她，她就蹲在戮身后的地上，把自己缩成一团。
周安开门见山：“光停的位置，屠去过。说说具体情况。”
屠上前一步，脸上的疤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深：“虚空东边，离天玄界大概半天的路程。那地方什么都没有，空的，连块碎石都看不见。但光就是过不去，像撞上了一面墙。”
“什么墙？”寒问。
屠摇头：“看不见。我伸手摸过，什么都没有。但光撞上去的时候，会闪一下。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荡开。”
“荡开之后呢？”
“之后就没了。光还是停在那，墙也还在那。什么都没变。”
众人沉默。
蘅忽然开口：“我以前见过这种东西。”
所有人看向她。蘅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认真：“三百万年前，和域外打仗的时候，有一次我们的探子在虚空中遇到了一面看不见的墙。人马过不去，箭射过去会弹回来，但伸手摸什么都没有。后来元亲自去看过，说那是‘界壁’。”
“界壁？”紫曜皱眉。
蘅点头：“两个世界之间的壁障。看不见，摸不着，但真实存在。元说那是父亲设下的，为了防止诸天万界和域外直接撞上。”
寒问：“那道光撞上的，会不会就是你说的界壁？”
蘅想了想，摇头：“不确定。但如果是父亲设的界壁，不应该在东边。界壁应该在诸天万界和域外之间，东边那个方向，不对。”
屠补充道：“那个方向不是域外。那道光飞的方向是域外，但停的位置离域外还远得很。如果是界壁，早该碰到了，不会飞这么久才撞上。”
霜忽然冷笑一声：“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有一面看不见的墙，忽然出现在了虚空东边，挡住了那道去域外的光？那墙哪来的？谁放的？”
没人能回答。
戮一直没说话。他站在周安旁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小桑蹲在他身后，能看见他的背影，宽宽的，稳稳的，但她总觉得那道背影今天绷得有点紧。
周安看向戮：“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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