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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第1页）

&esp;&esp;“啊——！”

&esp;&esp;光头大汉整条手臂瞬间焦黑，剧痛让他惨叫出声。

&esp;&esp;但他没停下。用另一只手抓起旁边的金属扳手，对着控制面板疯狂砸击。金属碰撞的火花在昏暗的指挥室里闪烁，每一下都伴随着他嘶哑的咆哮:

&esp;&esp;“出来！有种出来面对面打！用这种手段算什么——”

&esp;&esp;话音戛然而止。

&esp;&esp;因为他看见，控制面板的金属表面，缓缓“浮”出了一张脸。

&esp;&esp;那是一张由流动的光能量构成的脸，轮廓模糊，但能看出是个人形。那张脸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表情，没有眼神——因为根本没有眼睛。

&esp;&esp;只是“看”着。

&esp;&esp;星辉的一小部分意识，以这种形式显现了出来。

&esp;&esp;光头大汉的咆哮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干涩的抽气。他后退两步，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上。

&esp;&esp;那张光能量构成的脸缓缓开口——没有声音，但意念直接传入光头大汉的意识:

&esp;&esp;【你们选择了留下。】

&esp;&esp;【那么，就留下。】

&esp;&esp;说完，光脸消散，重新融入了金属面板。

&esp;&esp;光头大汉瘫坐在地上，看着氧气浓度从18跌到16，再跌到14……

&esp;&esp;他突然不愤怒了。

&esp;&esp;只剩下一种彻骨的寒冷。

&esp;&esp;那孩子……那个银发紫瞳的孩子……他说“全部留下”的时候，是真的在给出选择。

&esp;&esp;而他们，选了。

&esp;&esp;选了去死。

&esp;&esp;“哈哈……哈哈哈……”光头大汉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真他妈……公平啊……”

&esp;&esp;指挥室里的其他人已经陆续倒下。有人还在挣扎，有人已经不动了。灯光越来越暗，温度越来越低，空气越来越稀薄。

&esp;&esp;光头大汉靠着墙壁，仰头看着天花板。

&esp;&esp;最后几秒，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年轻时第一次杀人、在灰色地带挣到第一桶金、建立血骷髅、见过的大人物、玩过的女人、杀过的仇家……

&esp;&esp;然后，画面定格在那张谈判屏幕上。

&esp;&esp;那个孩子的脸。

&esp;&esp;（如果当时……直接离开就好了……）

&esp;&esp;这是光头大汉最后一个念头。

&esp;&esp;然后，黑暗彻底吞没了一切。

&esp;&esp;---

&esp;&esp;夜枭号的驾驶舱里，钱三狗和他的手下们全程围观了这场战斗。

&esp;&esp;从机甲对战，到星辉瘫痪飞船，再到维生系统关闭……每一个步骤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esp;&esp;此刻，驾驶舱里安静得可怕。

&esp;&esp;只能听见咽口水的声音。

&esp;&esp;“咕咚……”

&esp;&esp;一个手下没忍住，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esp;&esp;钱三狗转过头，瞪了他一眼。那手下赶紧捂住嘴，但眼神里的恐惧藏不住。

&esp;&esp;钱三狗自己也怕。

&esp;&esp;他后背全是冷汗，作战服的内衬已经湿透了。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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