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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大军西进破阻碍 囊囊太后势力瓦解（第1页）

崇德二年三月十五日卯时，义州城外的校场上，三万征蒙大军按编制列队——正白旗玄色镶白边旗帜在前，镶白旗宝蓝色镶白边旗帜紧随其后，两红旗的红色旗帜与正蓝旗的蓝色旗帜分列两侧，科尔沁盟军的白色蒙古旗点缀其间，甲胄寒光与旗帜猎猎交织，气势磅礴。

多尔衮身着“奉命大将军”铠甲，手持马鞭，勒住马缰立于阵前，身后跟着多铎、岳托、觉善、奥巴等将帅。他目光扫过全军，高声道：“将士们！今日西进蒙古，只为收服察哈尔部众，瓦解明蒙联盟！军纪严明，不得劫掠百姓，不得滥杀降兵，若有违反，军法处置！出发！”

“遵令！”全军齐声应和，声震四野。随后，大军按计划分三路西进：吴拜率正白旗五千兵力伪装主力，沿科尔沁草原缓慢推进；多尔衮与多铎、图尔格、苏拜率正白、镶白精锐一万五千兵力，暗中走喀喇沁草原；岳托与萨哈廉率两红旗五千兵力走喀喇沁草原侧翼；觉善与塔瞻率正蓝旗五千兵力为后军，沿西拉木伦河跟进；奥巴与博罗特则率科尔沁盟军一万骑兵，在主力侧后方护卫粮道。

三月十八日辰时，多尔衮所率主力抵达西拉木伦河中游的巴林渡口，此处水草丰美，却是西进托里图的必经之路。突然，前方探马回报：“王爷！前方十里处发现蒙古骑兵阻拦，约两千人，为首将领是囊囊太后麾下的德参济旺！”

多尔衮勒住马缰，对身边的多铎、岳托道：“德参济旺是囊囊太后的亲信，此人勇猛却无谋略，定是来阻拦我们西进托里图。十五弟，你率镶白旗五千骑兵正面进攻，务必拖住他们；岳托侄儿，你率两红旗骑兵从侧翼包抄，截断他们的退路；觉善将军，你率正蓝旗殿后，防止他们溃散后偷袭粮道。”

多铎躬身领命：“十四哥放心，小弟定将德参济旺拿下！”

岳托却皱眉：“十四叔，按原计划我们应绕开敌军，快速赶赴托里图，为何要在此处与德参济旺纠缠？恐延误战机。”

“纠缠？”多尔衮冷笑，“德参济旺的两千人是囊囊太后的先锋，若不击溃他们，后续还会有更多敌军阻拦。今日正好借此立威，让蒙古部落知道我大清铁骑的厉害！”

岳托虽不赞同，却也无兵权更改命令，只能躬身道：“侄儿遵令！”

片刻后，多铎率镶白旗骑兵发起冲锋，玄色战马踏起滚滚烟尘，火铳手在前排射击，骑兵随后挥舞马刀冲杀。德参济旺率蒙古骑兵迎战，双方在渡口展开激战。蒙古骑兵虽勇猛，却因缺乏统一指挥，渐渐落入下风。

此时，岳托率两红旗骑兵从侧翼突袭，蒙古骑兵腹背受敌，阵型大乱。德参济旺见状，欲率军突围，却被图尔格率精骑拦住去路。“德参济旺，速速投降！”图尔格高声喝道，“囊囊太后联明抗清，已是逆天而行，你若归附大清，可保你部众安全！”

德参济旺怒喝：“我乃察哈尔勇士，岂会降你满洲蛮夷！”说罢，挥刀向图尔格砍去。二人激战数回合，图尔格趁其不备，一枪挑落德参济旺的马刀，随即下令：“拿下！”

清军士兵一拥而上，将德参济旺擒获。失去主帅的蒙古骑兵纷纷弃械投降，半日激战，清军仅伤亡三百余人，却俘虏蒙古兵一千五百余人，缴获战马两千余匹。

战后，多尔衮在渡口临时搭建的帐内召见俘虏。帐外，清军士兵按多尔衮的命令，为俘虏分发粮米与饮水；帐内，德参济旺被绑在柱子上，神色桀骜。

“德参济旺，”多尔衮端坐主位，语气平淡，“你可知罪？囊囊太后联明抗清，背叛蒙古各部，你作为她的亲信，助纣为虐，今日被擒，若肯归降，本王可免你一死，还可保留你原有的部众与爵位。”

德参济旺冷哼：“我乃察哈尔部的将领，只认囊囊太后，不认你大清王爷！要杀便杀，休想让我归降！”

“好一个忠义之士。”多尔衮转向帐内的其他蒙古俘虏，“你们呢？囊囊太后与明朝勾结，每月虽有粮米供应，却要你们进攻大清，为明朝卖命。你们的家人都在察哈尔部，若你们战死，家人怎么办？”

一名蒙古百户长起身躬身：“王爷，我们也是被迫跟随德参济旺，若王爷能保我们家人安全，我们愿归附大清！”

“不仅保你们家人安全，”多尔衮道，“凡归附者，保留原有部众编制，仍由你们自己统领；若有战功，还可晋升爵位，赏赐牧场。若你们拒绝归附，便将你们流放辽东，终身为奴。”

此言一出，俘虏们纷纷骚动，多数人选择归附。德参济旺见状，怒喝：“你们这些叛徒！察哈尔部不会放过你们！”

多尔衮懒得理会他，对图尔格道：“将德参济旺押下去，严加看管，待日后交由陛下处置。其余归附的蒙古兵，由他们的百户长统领，编入后军，随大军西进。”

图尔格躬身应下，押着德参济旺离去。此时，一名归附的蒙古千户长走到多尔衮面前，躬身道：“王爷，小人有一事禀报——额哲小王子与苏泰太后已与囊囊太后分裂，额哲随苏泰太后驻守托里图，囊囊太后则率主力向明朝边境的锦州移动，似要与明军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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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你怎知晓此事？”

“小人是苏泰太后的远亲，”千户长道，“前日从托里图逃出来时，听闻苏泰太后不愿与明朝勾结，与囊囊太后争吵后，便带着额哲驻守托里图，不再听从囊囊太后的命令。”

“好！”多尔衮大喜，“这真是天助我也！”

三月十九日清晨，大军继续西进。岳托找到多尔衮，神色凝重：“十四叔，既然囊囊太后已向明朝边境移动，我们应即刻率军追击，若让她与明军汇合，后果不堪设想。侄儿已按陛下密令，起草了追击计划，还请十四叔过目。”

说罢，岳托递上追击计划，上面详细列明了追击路线与兵力部署，核心是“放弃赶赴托里图，集中兵力追击囊囊太后”。

多尔衮接过计划，快速浏览后，将其掷于案上：“岳托侄儿，你可知囊囊太后为何向锦州移动？她定是知晓明军在锦州有援军，故意引诱我们追击，若我们贸然前往，恐遭明军与蒙古兵的伏击。”

“可若不追击，”岳托急道，“囊囊太后与明军汇合后，会进攻我们的粮道，到时候大军将陷入无粮可用的境地！陛下密令中明确要求‘优先瓦解明蒙联盟’，十四叔为何执意要先取额哲？”

“瓦解明蒙联盟的关键，不在囊囊太后，而在额哲。”多尔衮耐心解释，“额哲是林丹汗的继承人，只要收服额哲，察哈尔部众便会群龙无首，囊囊太后就算与明军汇合，也成不了气候。若我们先追击囊囊太后，托里图的苏泰太后恐会被西迁派拉拢，投靠漠西卫拉特，到时候我们将腹背受敌，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再者，吴拜所率的伪装主力已向科尔沁草原深处推进，囊囊太后的眼线定会以为我们主力在科尔沁，不会料到我们已抵达西拉木伦河中游。此时我们日夜兼程赶赴托里图，定能出其不意收服额哲，断囊囊太后的后路——她失去察哈尔部的根基，就算与明军汇合，也只是无根之木。”

岳托仍想争辩，却被觉善拉住。觉善低声道：“岳托贝勒，睿王爷是主帅，兵权在他手中，我们若强行反对，恐被冠以‘抗命’之罪。不如先按他的计划行事，再将此事奏报陛下。”

岳托沉默片刻，最终躬身道：“侄儿遵令。只是还请十四叔尽快赶赴托里图，若西迁派与苏泰太后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多尔衮道，“本王已有安排。”

随后，多尔衮召来奥巴与博罗特，对他们道：“奥巴贝勒，你率科尔沁盟军五千骑兵，即刻前往克什克腾方向，佯攻囊囊太后的营地，务必制造‘大清主力追击囊囊太后’的假象，牵制她的注意力，不让她察觉我们西进托里图。”

奥巴躬身领命：“王爷放心，本贝勒定让囊囊太后误以为我们要取她的营地！”

博罗特补充道：“王爷，我们可多带旗帜，在克什克腾外围虚张声势，再派少量骑兵袭扰她的粮道，让她以为大军已至。”

“甚好。”多尔衮点头，又对苏拜道：“苏拜，你率五百精骑，携带招降文书，即刻赶赴托里图，联络苏泰太后的亲信——她的弟弟南楚（察哈尔部贵族）。你告诉南楚，若苏泰太后愿归附大清，额哲仍为察哈尔部领主，朝廷还会赏赐牧场与银两，且赦免林丹汗旧部的一切罪责，保留他们的贵族地位。”

苏拜躬身接过招降文书：“末将遵令！定不负王爷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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