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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皇太极拉拢遭截胡 范文程暗为眼线（第1页）

崇德三年五月中旬辰时，崇政殿偏殿内，檀香萦绕。皇太极身着常服，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手中捏着希福递来的密报，眉头紧锁。密报上详细记录着“多尔衮主持吏部后，设立满汉协同司，提拔鲍承先、张存仁等汉臣，召集马光远、石廷柱等成立考核咨询团，范文程主导考核制度起草，汉臣多向其靠拢”等内容。

“多尔衮这是要借考核制度，将汉臣尽数纳入麾下！”皇太极将密报拍在案几上，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汉臣虽为降将，却熟悉中原事务，若皆听多尔衮调度，日后他若有异心，朕如何制衡？”

希福躬身道：“陛下，范文程为汉臣之首，考核制度多出自其手，若能将范文程拉拢至朝廷麾下，便可瓦解多尔衮的汉臣势力。臣听闻范文程虽归降多年，却始终未获世袭特权，陛下可许其‘世袭罔替’，令其脱离多尔衮掌控。”

此时，庄妃派来的亲信苏麻喇姑（阿巴亥侍女，后被安插至庄妃身边，实则为阿巴亥眼线，此处暂以“素云”代称）走进来，躬身道：“娘娘启禀陛下，娘娘以为，仅许世袭特权不够，需再加实职——可封范文程为内弘文院大学士兼吏部尚书副职，掌汉臣任免，如此范文程定会感激陛下，为朝廷效力；同时可令其监视多尔衮的考核制度推行，一举两得。”

皇太极眼前一亮：“庄妃所言极是！素云，你回后宫告诉庄妃，朕准其建议，即刻传旨，召范文程明日入宫议事，商议汉臣任用事宜。”

“奴才遵令！”素云躬身领命，转身离去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她早已将此事通过阿巴亥的贴身侍女，传递给睿亲王府。

同日未时，睿亲王府的书房内，多尔衮正与多铎、范文程、刚林商议六月初一考核制度推行的细节。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王爷，太妃娘娘的侍女苏麻喇姑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多尔衮心中一动，对众人道：“你们先退下，本王单独见她。”多铎、范文程、刚林躬身领命，退出书房。

苏麻喇姑走进来，躬身行礼：“王爷，太妃娘娘令奴婢禀报，皇太极陛下已察觉您拉拢汉臣，明日将召范文程大人入宫，欲封其为内弘文院大学士兼吏部尚书副职，赐世袭佐领，拉拢他脱离您的掌控；庄妃娘娘还建议，令范文程监视考核制度推行，伺机收集您的把柄。”

“果然如此。”多尔衮冷笑，“八哥这是想釜底抽薪，瓦解本王的汉臣智囊团。苏麻喇姑，你回禀太妃娘娘，就说本王已知晓，定会妥善应对，让她放心。”

苏麻喇姑退去后，多尔衮即刻派人去请范文程。半个时辰后，范文程抵达王府，见到多尔衮神色凝重，便知有事发生。

“范先生，坐。”多尔衮示意范文程落座，亲自为其倒茶，“明日八哥召你入宫，你可知为何？”

范文程心中一凛：“王爷是说，陛下已知晓考核制度由臣主导，欲拉拢臣？”

“没错。”多尔衮直言不讳，“希福向八哥递了密报，说本王借考核制度拉拢汉臣，而你是核心。八哥恐汉臣倒向本王，欲封你为内弘文院大学士兼吏部尚书副职，赐世袭佐领，让你脱离本王掌控，为朝廷效力——庄妃还在背后为他出谋划策，许你‘世袭罔替’的特权。”

范文程脸色微变：“陛下此举，是想分化我们的汉臣智囊团。只是‘世袭佐领’虽珍贵，却需依附朝廷，若臣接受，日后恐难再为王爷效力；若拒绝，又恐遭陛下猜忌，连累家人。”

“本王找你，便是为了此事。”多尔衮身体前倾，语气诚恳，“八哥拉拢你，实则为制衡本王，并非真的信任你。你若表面应承他的拉拢，接受官职与世袭特权，暗中向本王传递他的动向——如此一来，你既可保自身与家人安全，又能助本王完善考核制度，应对八哥的制衡。”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本王向你承诺，待日后本王掌权，不仅许你家族世代为官，还会奏请陛下，将汉军旗的部分兵权交予你掌控，其利远超一个‘世袭佐领’。你只需记住，汉臣的未来，在本王手中，而非在猜忌心重的八哥手中。”

范文程沉吟片刻——他深知皇太极多疑，即便接受拉拢，也迟早会被清算；而多尔衮虽有野心，却能为汉臣争取实际权益，且承诺的长远利益更具吸引力。他最终躬身道：“臣明白了！臣愿按王爷的吩咐，表面迎合陛下，暗中为王爷传递情报，绝不负王爷信任！”

“很好。”多尔衮点头，“明日入宫，你需记住三点：其一，承认考核制度是吏部集体制定，而非本王一人授意，避免暴露你我核心关联；其二，向八哥透露一些无关痛痒的‘情报’，比如本王近期与蒙古贵族往来频繁，似在商议牧场分配——这是本王故意放出的消息，可让八哥误以为本王的重心在蒙古，放松对考核制度的警惕；其三，对八哥的拉拢表现出‘受宠若惊’，却也需‘犹豫’，比如担心‘接受官职后，难以兼顾考核制度’，让他觉得你并非轻易倒向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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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谨记王爷教诲！”范文程躬身领命，心中已想好应对之策。

次日辰时，范文程身着四品官服，抵达紫禁城午门。侍卫通报后，由太监引导至永福宫偏殿——皇太极特意在此召见，而非崇政殿，意在显示亲近。

皇太极身着明黄色常服，庄妃抱着福临侍立一旁，见范文程进来，笑着道：“范先生不必多礼，坐。”

范文程躬身行礼后落座，目光不敢直视皇太极，表现出几分拘谨。

“范先生为大清效力多年，才干出众，朕一直看在眼里。”皇太极开门见山，“如今多尔衮主持吏部，推行考核制度，先生作为汉臣之首，多有辛劳。朕意：封你为内弘文院大学士，兼吏部尚书副职，赐世袭佐领一人，掌管汉臣任免事务，脱离吏部日常调度，直接向朕负责——你可愿意？”

范文程闻言，立刻起身叩首：“陛下恩典，臣惶恐！臣不过是尽分内之事，怎敢受如此重赏？且考核制度刚起草完毕，正待推行，臣若接受官职，恐难以兼顾，耽误考核事宜。”

“先生不必担心。”皇太极扶起他，“考核制度已有鲍承先、张存仁协助推行，你只需总揽全局，把控汉臣考核的方向即可。至于世袭佐领，这是朕对你的认可，也是大清对汉臣的重视——日后你的子孙可继承佐领之职，世代为大清效力，这是多尔衮无法给你的。”

庄妃在一旁道：“范先生，陛下此举是为了让汉臣有更多话语权，你若接受，日后汉臣晋升之路，便多了一层保障。”

范文程故作犹豫，沉吟片刻后道：“臣谢陛下与娘娘信任！臣愿接受官职，定当竭尽所能，为陛下分忧，为大清效力！只是考核制度关乎满汉协同，臣仍需与睿亲王沟通，确保制度推行顺利。”

“这是自然。”皇太极点头，话锋一转，“先生与多尔衮共事多日，可知他近期为何频繁与奥巴、额哲等蒙古贵族往来？朕听闻他似在私下商议牧场分配，可有此事？”

范文程心中一凛，按多尔衮的吩咐回道：“回陛下，臣确有耳闻。睿亲王曾提及‘蒙古八旗为袭明立下大功，需为他们争取更多牧场’，还说要向陛下奏请，将西拉木伦河沿岸牧场分封给科尔沁、察哈尔两部。臣以为，睿亲王此举是为了安抚蒙古贵族，确保蒙古八旗在袭明时能全力配合。”

“原来如此。”皇太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对庄妃递了个眼色——果然如庄妃所料，多尔衮的重心在蒙古，而非汉臣。他对范文程道：“先生有心了。日后若发现多尔衮有异常动向，比如私结汉臣、谋取私利，可直接向朕禀报，朕不会亏待你。”

“臣遵令！”范文程躬身领命，心中暗忖——皇太极果然对多尔衮猜忌深重，此番试探已顺利过关。

巳时末，范文程出宫后，并未返回吏部，而是径直前往睿亲王府。此时多尔衮正与多铎、刚林、图赖商议蒙古牧场的“假计划”，见范文程进来，立刻屏退众人。

“如何？”多尔衮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范文程将入宫的经过一一禀报，包括皇太极的拉拢条件、庄妃的插话，以及自己如何应对、传递假情报等。最后道：“陛下已相信王爷的重心在蒙古牧场，对考核制度的警惕有所降低；同时，陛下令臣‘发现异常直接禀报’，实则是让臣监视王爷。”

“很好。”多尔衮松了口气，“八哥的猜忌虽未消除，却已被误导，这为我们推行考核制度争取了时间。刚林，你即刻在吏部设立‘密报司’，由你兼任司长，专门接收范先生传递的情报——范先生，你日后可通过‘考核咨询团’的公文传递情报，在公文夹缝中用暗号标注，密报司会专人拆解；若无紧急情报，每月初一、十五在考核咨询团会议后，你留下单独向本王禀报即可。”

刚林躬身道：“属下遵令！密报司的人手会从亲信中挑选，确保情报安全。”

范文程道：“王爷，陛下虽被误导，却仍令希福监视考核司的动向；且济尔哈朗已联络谭泰、伊图，试图在考核中找汉臣的错处，阻碍晋升。臣以为，需尽快确定第一批晋升的汉臣名单，确保他们无任何瑕疵，不给对方可乘之机。”

“本王已令鲍承先、张存仁梳理名单，图赖的实地考察报告也已送来。”多尔衮取出名单，递给范文程，“你看看，马光远、石廷柱、刘天禄、周元勋等十人，政绩优异，无任何过失，可作为第一批晋升的汉臣，六月初一在吏部举行任命仪式。”

范文程快速浏览后，点头道：“这些人皆为汉臣中的佼佼者，且与王爷无明显私交，即便济尔哈朗想刁难，也找不到借口。臣建议，在任命仪式上，邀请代善、岳托等宗室亲王出席，彰显陛下对汉臣的重视，也堵住反对者的嘴。”

“准。”多尔衮道，“刚林，你即刻去请代善二哥与岳托侄儿，六月初一出席吏部的任命仪式；多铎，你率镶白旗的亲兵负责仪式的安保，防止有人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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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遵令！”多铎与刚林躬身领命。

五月二十日辰时，吏部考核司内，鲍承先、张存仁正与谭泰、伊图核对第一批晋升汉臣的资料。谭泰翻着马光远的履历，语气带着质疑：“马光远任户部郎中时，虽无积案，却也无突出政绩，为何能优先晋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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